第五十章 江行衍服软低头

  陆晚姜再醒来，玉嬷嬷在外头同王大夫说话。
  话里说起了她后背撞到的伤，可她没有半点反应。
  收拾好的包袱放在旁侧，她起身穿好外衫坐到木椅，静静等着她要的回应。
  江行衍过来时手中拿着一瓶药膏。
  不知在想什么，面容冷肃，俊朗之下透着他惯有的锋锐和深沉。
  看见陆晚姜，他步子停了停，握着药膏的手指骨有些泛白。
  很快，他行去她身侧，目光在她包袱上落了一瞬，眸色一下便暗了下来。
  他坐下，拉过她的手。
  “不回陆家。”
  江行衍声音低哑，像是在服软低头。
  “先上药，让我看看你的伤处，你若想你母亲，等伤好了我陪你回去，姜儿，别回陆家。”
  这样的话，其实陆晚姜以前也盼着听过。
  江行衍陪她回家，好像是她曾经偷偷想过的事。
  可眼下陆晚姜没有回应，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
  她甩开他的手，决绝地拒绝他的触碰，只瞧着前头领着人来的徐管家。
  被抓来的丫鬟跪在地上抖着身子，可瞧见她，却又露出愤懑的眼，像是有着天大的不甘。
  “无人指使，我确实是怀恨在心！”
  她瞪着陆晚姜愤愤不平道：
  “那日我不过就洒了一些热水在你身上，嬷嬷就将我赶去后头做粗活！你可知天寒地冻我要做多少活计？若不是你，那里的婆子如何会天天欺辱打压我！都是因为你，可凭什么，你连个正经主子都不是——”
  “还不拖下去？”
  江行衍眉头拧着，周身气息越发冷冽。
  徐德溪的动作很快，还在咒骂的丫鬟被堵住了嘴，很快便被拖去了外头。
  隐约有杖刑的声音传来，夹杂在风里。
  陆晚姜听着那一点点动静，眸子里的光一寸寸暗了下去。
  “薛维舟很快就会赶回别院，我会将这头的人都换掉，也会从王府拨一队侍卫——”
  “柳言心呢？”
  陆晚姜终于看向了他。
  记不起这已经是她第几次问起他对柳言心的处置。
  可每一次听见的都只有偏袒。
  这一次，约莫也不例外。
  陆晚姜明明知道，可她还是忍不住想再听一次。
  江行衍看着她没说话，目光幽深，瞧不出他心底所想。
  见状，徐德溪擦了擦汗上前，替前头的王爷开了口。
  “回姑娘，查到的人并不识得柳家人，甚至连上京城里都极少去，她确实是因领了罚记恨在心......”
  “是无关还是不想让她有关？”
  陆晚姜平静地看着江行衍，好像适才疯狂砸东西的人并不是她。
  “直接杖毙，是怕查到你心上人身上吧？”
  “陆晚姜，人已经抓到了你面前，你亲耳听见她认的罪。”
  江行衍薄唇透着冷光，眉心拧着。
  “适才那丫鬟家中并无其他人，若是用银子收买，她连花的命都没有，还是你觉得言心有这样的本事，能让本王别院的人搭上性命去替她办事？”
  话音落下，见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在他的话里一点点失了生机，江行衍心里一紧。
  不该是这样的，今日，他本是要同她说上次未说的话。
  “姜儿，你不喜欢她，往后就不让她来别院，我同她也并未——”
  见他又生出维护，陆晚姜知晓今日她等不来她要的东西。
  不想再听，她侧头。
  他们之间并未如何她信，要留着柳言心的清白名声，他自然不会越界。
  可她不信柳言心无辜。
  只是她的不信没有用。
  陆晚姜忽觉疲惫，她不想再待在这，她只想回家。
  但下一瞬，江行衍又攥住了她的手，不许她避开，力道大的像是要嵌入她的骨血。
  他忽而执拗，疯狂又透着占有。
  “姜儿，莫要想着离开别院。”
  陆晚姜只想质问他凭什么，正想甩开他的触碰，院中忽又出现一道身影，朝着这头行来。
  是柳言心。
  还是那身男装，但莫名比适才多了几分柔弱。
  “江行衍......”
  她轻声喊他。
  江行衍的目光一下就落到了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