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第一次生了怯

  屋里，王大夫很快便收了手，写了个方子退下。
  他不敢耽搁，又直奔陆晚姜的院子而去。
  江行衍负手而立停于一侧，低垂的眸子里是摄人的压迫。
  待开口，整间屋子都渗满了寒意。
  “你动的手？”
  “你在说什么啊？”
  柳言心心里一慌，抬头看他，第一次在他身上瞧见这样的冷漠。
  “刚刚可是她动的手，是她要拿东西砸我，你亲眼瞧见的。”
  “我说她的嗓子。”
  江行衍眼中压着怒意，“言心，想清楚再开口。”
  “你怀疑我害了她？我疯了吗我在你的别院害她！”
  屋子里默了一瞬，半晌，江行衍冰冷的嗓音响起。
  “是，我也在想，你这趟回来，你们柳家是不是疯了。”
  “什，什么意思？”
  “为何挑衅她？”
  江行衍生了不耐。
  一股戾气在他心底冲撞，他眼下只想去瞧陆晚姜，甚至到了不知缘由，只想见她一面的地步。
  “言心，有些事我留了情面，但你该明白，我没多少耐心。”
  “她告诉你我挑衅她？她说了你就信？”
  “嗯，是。”
  “你！我没有！”
  柳言心不高兴，但很快她又似想起什么，语气一点点缓了下来。
  “行了，我承认我是挑衅了她，但我没有害她。”
  “柳言心。”
  “我骗你做什么，自上次你同我说了那些话以后，我回去也想明白了，你如今不稀罕我，我也懒得再将心思放在你身上，只要你做到你应下的话，我自然不会自讨没趣。”
  柳言心皱眉道：
  “今日跟你过来，我是想着和陆晚姜化干戈为玉帛，可谁知她一瞧见我就冷冷淡淡没个好脸色，我自然气不过，下意识就想气气她。”
  正说着，徐管家匆匆赶来，停在屋外。
  可江行衍并未马上离开，他看着面前低头认错的人，目色幽深，不知有没有相信。
  “言心，我以为有你兄长的事，你会有所收敛。”
  “我哪里没有？最近这几日我找你了吗？”
  柳言心手心紧握，说着说着又突然委屈起来，“我以后不挑衅她就是了，我待会去同她赔不是，你别生气。”
  见她如此，江行衍没有回应，却也压了些怒气。
  “仅此一次，若此事同你无关，我会让人送你回府。”
  “你要走了吗？”
  瞧见他准备离开，柳言心又叫住了他。
  “江行衍，你以后还会护着我，还会护着柳家吗？”
  半晌，江行衍轻应。
  “那你可以再陪我多待一会儿吗？我难受。”
  “言心。”
  江行衍皱眉，“我让丫鬟过来伺候。”
  屋外，徐管家等在那，心里的忐忑压不住。
  “王爷，经手过姑娘汤药的都是府中过来的老人，唯有一个后厨倒剩菜的粗使丫鬟，帮着看了几眼火，可那人甚是老实，也实在没有害姑娘的缘由。”
  “是么，她没有，那不若你去替他顶上？”
  “王爷......”
  “如何查，还要本王教？”
  察觉到面前人的怒火，徐管家赶忙低头请罪。
  江行衍并未瞧他，而是大步离开了此处。
  但很快，他想起适才他推陆晚姜的那一掌，想要去瞧她的步子停下。
  有些烦闷。
  竟第一次，因她生了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