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提及婚事

  柳言心没想到会听见江行衍说这样的话。
  吃醉了酒的他确实如同陆晚姜所言，少了些平日的冷淡和压迫。
  甚至在他未睁眼靠坐在木椅上时，男人身上还笼罩着一股勾人的温柔，在晃动的烛火下，让人忍不住想亲近。
  可这个时候的江行衍，竟然会为那个上不得台面的贱人说话。
  柳言心的一句“你爱上她了吗”死死压在喉间。
  她仅剩的一丝理智告诉她，不管这个男人有没有对那贱人动心，她都不能提。
  “你如今倒是愿意替她说话，可你知不知道，我为何会端来这碗面。”
  听出他语气里的有着之前没有的维护，柳言心咬着牙开口。
  她不想让陆晚姜好过。
  “都是她告诉我的，为了讨好我，她将你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了我，她还告诉我饮了酒的你最是好哄骗，说只要我给你做碗素面，你就会对我更好。”
  前头的男人并未有多少反应，柳言心拿不准他的心思，却并未打算停下。
  “我问她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她说她要被你送走了，不甘心，想要我帮帮她。”
  “她要你帮她？帮她什么，留下？”
  许久，江行衍才轻笑一声，终于有了反应。
  但柳言心看向他笑着的嘴角时，却并未在他脸上瞧出高兴。
  她喉间咽了咽，硬着头皮继续开口。
  “不知道，她没说，但是是她主动来讨好我，用你来交换，不然我怎么可能知晓这些事，她连替你揉额的力道都告诉了我，只是我没做过，不会。”
  柳言心让自己语气平稳，佯装无谓道：“起初我还以为她有多喜欢你，可原来她和那些吃里扒外的奴才没两样，江行衍，这便是你养在外头的女人，也没多将你放在心上。”
  江行衍并未打断她的话，仿若全都信了，又仿若并不在意。
  直到柳言心停下，他才动了动，抬手替自己倒了杯茶。
  “知道了，早些回去休息。”
  “可是我——”
  “言心，莫要再闹脾气。”
  “那你答应我会送她走的，还会送吗？”
  柳言心压着心底的不满，终是忍不住，问了她眼下最想问的话，“还有曾经的婚事，还作不作数？”
  “言心，你确定两年后，你还想要这场婚事？”
  这一次，江行衍没有回绝，只是他连头都未抬。
  柳言心拿不准他话里的其他意思，她眸光闪了闪，而后紧咬着唇。
  “是，我就是想要！你说过，我要什么你都应我，如今我特意为了你回上京，你真要让我被人议论嘲讽，说我比不上你养在外头的玩意儿？”
  江行衍拿起茶盏，茶盖轻拂过杯沿。
  见他许久未言语，柳言心心里愈加忐忑。
  她攥紧了袖中的手，正想再争几句，却听男人终于有了回应。
  “言心，你想清楚。”
  江行衍淡淡应声，“你的名声不会因她有损，即便没有婚事绑着，我也会护你。”
  “若我想清楚了呢？两年前是我不对，但现在，我就是想让你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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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言心离开后，书房里静了下来。
  若有似无的酒气在屋中弥漫，江行衍握着茶盏，长眸微眯，似又生了些醉意。
  “主子。”
  州元从屋外进来，低头请罪。
  “属下不知他们将柳姑娘放了进来。”
  “谁让后头煮的面？”
  州元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回主子，是柳姑娘的吩咐，说是按着您平日习性。”
  “陆晚姜呢？”
  “属下不知，但这个时辰，陆姑娘约莫是在院子里。”
  约莫，那便是陆晚姜整晚都未差人来问起这处的事，所以州元也不知那头的情形。
  下一刻，有碎裂之声传出，在安静之处显得格外刺耳。
  很快，茶杯化为齑粉，连带着茶水一并落到地上，溅开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