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好得很，竟敢将他丢下

  柳瑨商看着陆晚姜跑远，眸中阴鸷更甚。
  他狠狠掐住坏他事的梦娘，眼底狠意让人心惊。
  可被掐住的人却没有丝毫反抗，任由他施暴，只恰到好处地抬起脸，安静落泪。
  见她如此柔弱又懂依附，柳瑨商心底的怒火终是一点点消了下来。
  他扯着人回了暂住的院落，心里却始终惦记着适才快要尝到的路晚姜。
  起初他听妹妹提起时，并未放在心上。
  不过是女人，还是个哑巴，能娇到哪里去？妹妹不喜，他让人出手弄了便是。
  可今日一瞧，不用他妹妹再开口，他便生了要她的心思，连一日都不愿多等。
  反正只要他不说，这个女人不可能敢主动说出此事，毁掉自己的清白。
  兴许尝到了他的好，往后还会替他遮掩，惦记上也不一定。
  柳瑨商肆无忌惮，没有丝毫犹豫。
  在他眼中，即便这陆晚姜气性大闹起来，江行衍也不可能会因着她去动柳家，她只会生受下这一场。
  可没想到快要得逞之际，竟被他身侧这胆小的歌姬坏了事。
  而未得手，他自然不愿撕破脸，只能借由醉酒认错，由着她跑走。
  “梦娘，再有下次，我不见得会放过你。”
  “是妾不好。”
  被唤作梦娘的歌姬依附在他膝上，语气娇弱，可眸底却如死水一般沉寂。
  “妾一时生了贪念，不想爷宠幸其他丫鬟，妾下回不敢了。”
  -
  前厅里，江行衍起身，压着低沉气息去了书房。
  柳言心亦跟了上去。
  虽问了素面如何做，但她几番犹豫，还是没有亲自去后厨。
  她不喜欢那等脏乱之地，亦怕被其他不长眼的丫鬟钻了空子，左右以后这些事都有下人，一碗素面而已，无需她自己动手。
  但她也没有贸然踏进书房，而是等在外头。
  直到丫鬟送来煮好的面，她才端起进屋，放到了桌上。
  书房里的男人眯着眼靠坐在木椅，即便听见动静也未曾睁眼，气质清冷卓绝，仿若与这一处格格不入。
  确实有着不同于平日的温和。
  柳言心行到他身后，想起此刻只有他二人安静地待在一处，她心口跳得厉害，激动地抬手覆上了他的额。
  “今日力道怎么这么重。”
  男人声音沙哑，语气带着些许疲倦，但语调却懒懒散散，莫名透着蛊惑，“还没想明白？”
  可很快，松懈下来的男人似察觉到什么，他睁开了眼，眸中晦暗一闪而过。
  “言心？”
  “你喝多了，我不放心。”
  瞧见是她，江行衍坐起身，抬手捏了捏眉心，眸中是压不下的疲乏。
  “我无事，眼下时辰不早了，你早些回院休息。”
  “我不想回去。”
  柳言心咬着唇，袖中的手攥紧又松开。
  她如何不明白，适才他并未抗拒她的靠近，眼下瞧见她却又让她离开，不过是这个男人心里想的人是陆晚姜罢了！
  可那个贱人能做的事她也可以！
  甚至在江行衍心里，那个贱人明明就比不上她任何！
  “眼下时辰还早，你先吃些东西，适才我哥一直在和你说话，你都没怎么用膳。”
  “不必，我歇歇便好。”
  男人拒了她的动作，眉目沉沉，瞧不出高兴不高兴。
  柳言心不愿和他对着干，她将面端来他面前，收起嫉恨，噘着嘴，语气里带着些委屈。
  “是我们柳家让你觉得累了吗？所以你听哥哥说完话就开始冷淡，你是不是不想要管我，不想要插手柳家的事了？”
  江行衍揉着眉心的动作停下。
  他看向面前红着眼不高兴的柳言心，忽然便想起了适才陆晚姜站在角落，低头不语的样子。
  若是她还能说话，不知会不会在受委屈时同他抱怨，怪他欺负她。
  “面是谁做的？”
  思绪一晃，江行衍目光落到眼前的面上，只是刚一问完他便猜到了答案。
  这面和之前每一次端上来的东西很像，但上头却又放着些片好的肉，和码得整齐的菜。
  这不是他想吃的东西。
  陆晚姜平日上心照顾他，怕他酒醉后难受，又怕他吃不下太多，总会算着时辰去后厨。
  来不及做那些繁复的东西，一碗素面便送到了他跟前。
  吃了确实会舒坦一些，久而久之，酒后吃碗素面，倒也成了他的习惯。
  只是今日这碗却明显不是她的手笔，想必是后厨的人唯恐不精细，才会将这面里的东西配了个全。
  想到那人还在别院却开始对他不闻不问，江行衍忽然勾起冷笑，眸色微暗。
  真是好得很，竟敢真将他丢下。
  “让人撤了。”
  男人抬手，不想再瞧见那碗东西。
  可柳言心却不让。
  “不行，我本来是要亲自去给你做的，但我不放心你。”
  想起陆晚姜的话，她又将那碗往他跟前推了推。 一边吸了吸鼻子好似不高兴，一边又有些赌气。
  “你吃一些，要是你真不想再管我，等你吃完我就回去，绝不在你跟前碍眼，我也会告诉哥哥，以后柳家的事绝不再找你！左右当初我母亲对江夫人好，也不是为了要得你一句承诺，即便是那时候我——”
  “言心。”
  听见她的话，江行衍眉心又拧了起来。
  他推开面前的碗起身，沉沉目光往外头扫了一圈。
  可所见之处空空荡荡，除了院中巡逻之人，再无旁人身影。
  他生了不耐，酒意竟是无端清醒了一半。
  “我说过，柳家若有事，我不会不管，你明日先跟你兄长回府，下月初十，我会登门拜访。”
  “那之后呢？”
  柳言心咬了咬唇，不愿离开，誓要让他说出她想听的话，“登门之后，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言心，你开口向我要的东西，我从来都会应你。”
  江行衍也掀眸看向她，语气带着些冷寂。
  “即便两年前我重伤，你和柳家背着我站到了我父亲那面，我也未曾对柳家生过不满。”
  柳言心脸色倏地变白，眼中慌乱一闪而过。
  “可，可我那时候也不知道你和你父亲之间......”
  “所以我未曾怪你，但也仅此而已。”
  瞧见她发红的眼有些慌，江行衍到底是压了些冷冽。
  “都过去了，早些回去收拾，你兄长明日动身得早。”
  “不！我不回府！”
  “言心。”
  江行衍皱眉，“这是男子别院。”
  “陆晚姜能住我为什么不能住？你说我要什么你都依我，可她为了贴上你不顾名声，凭什么我连暂住都不行？”
  柳言心心底恨得厉害。
  她不甘地攥紧自己的手，可却又死死压下语气里的质问，仿若只是受了委屈闹脾气，在等他开口来哄。
  江行衍向来喜欢她直来直去的性子，他有纵容，她确定。
  可柳言心想象中的安抚并未落下，她算计中的江行衍也并未因她的不高兴而退一步。
  面前的人只是默了片刻，许久，他平静开口。
  “言心，不是她贴上的我，是我留下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