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被调戏了
作者:七分酿酒
寿宴很快便正式开始了。
宾客们依序入座,一时间觥筹交错,笑语喧阗。
宋昭宁与徐清荷被安排在靠近水榭的一桌,同席的多是振鹭书院的其他学子以及几位看起来较为文雅的年轻商贾子弟。
菜肴如流水般端上,皆是山珍海味,极尽奢靡。
丝竹班子奏起欢快的乐曲,舞姬们身着彩衣,在厅中央翩跹起舞,助长着宴席的热闹气氛。
孙鹏举坐在主位,接受了众人的轮番敬酒,满面红光,显然极为受用。
柳姨娘并未同坐主桌,而是穿梭于各席之间,周到地招呼着女眷和重要宾客,言笑晏晏,举止得体,俨然是孙府主母。
儿子的寿宴孙有道自然来了,他只露了个面,将准备的寿礼送给孙鹏举,便称振鹭书院还有杂物要忙,径自离开。
孙有道半道离席,孙鹏举瞧着也并未气恼,笑着将老爷子送出大门。
对宴上的宾客解释道:“孙山长一心都惦记着振鹭书院,不善交际,还请诸位莫怪。”
孙有道的圣人做派众人也都清楚的很,面上自然不敢说任何闲话,都附和着不碍事。
孙有道的出现和离席对宴席似乎没有任何影响。
宋昭宁默默观察着,心中对自己先前的猜测有了些怀疑。
她此前疑心孙有道是伪善之人,那些好名声都是装出来,可从秦絮娘口中得知如今的孙鹏举也许是旁人李代桃僵之后,她又觉得,也许孙有道当真什么都不知情。
不过这一切都还只是她的猜测。
旁的不说,孙家宴上的菜色的确不错。
宋昭宁胃口不错,细嚼慢咽的品味着。
然而,吃着吃着,她却隐隐感到一道令人不适的目光。
她放下筷子,抬眼望去。
只见斜对面一桌,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锦衣公子正毫不避讳地盯着她。
那人面色有些虚浮的苍白,眼袋略重,一看便是纵情声色之徒。
他手中把玩着酒杯,眼神轻佻地在宋昭宁脸上、身上流转,带着一种品评货物般的油腻与放肆。
见宋昭宁看过来,他非但不收敛,反而勾起一边嘴角,露出一个自以为风流的笑容,甚至举起酒杯,隔空朝着宋昭宁的方向微微示意了一下。
同桌的其他人似乎对此习以为常,甚至有人顺着他的目光也好奇地看向宋昭宁,发出几声心照不宣的低笑。
徐清荷也注意到了那令人厌恶的视线,她性子直,当即蹙紧了眉头,压低声音对宋昭宁道:“昭宁,我去将他揍一顿!”
宋昭宁面色平静,心中却生出一丝冷意。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仿佛未曾察觉任何异样,只轻声对徐清荷道:“不必理会,跳梁小丑罢了。”
她今日前来是为正事,不欲节外生枝。
然而那人见宋昭宁不予回应,反而更加放肆的盯着她看。
宋昭宁觉得她这辈子的好脾气大抵都用在这儿了。
被对面那人如此盯着,宋昭宁的好胃口消失的一干二净。
她微微侧身,在徐清荷耳边低声道:“我出去透透气,很快回来。”
徐清荷立刻打算起身道:“我陪你一起去!”
宋昭宁轻轻按住她的手,低声道:“不必,你留在这里。我就在附近走走,片刻即回。”
她需要一个独处的间隙,理清思绪,也避开那令人作呕的视线。
徐清荷虽不放心,但见宋昭宁眼神坚持,只好点头,又不放心地叮嘱:“那你快些回来。”
宋昭宁微微颔首,起身离席。
她沿着水榭旁的抄手游廊缓步而行。
廊外便是那片引活水而成的锦鲤池,阳光映照下,池面波光粼粼,各色珍稀锦鲤曳尾其中。
行至一处灯光稍暗、且有廊柱略作遮挡的转角,宋昭宁停下脚步,缓缓舒了一口气。
然而,她这口气刚舒完。
一道阴魂不散的身影出现在她视线之内。
“姑娘怎一人在此凭栏观鱼?可是席间闷热,或是……无人相伴,觉得无趣了?”
正是方才席上放肆打量她的男子。
宋昭宁眸光骤冷。
似是见她不回声,男子得寸进尺的上前几步。
“如此良辰美景,佳人独处,岂非可惜?在下不才,愿为姑娘解闷。”
他说着,竟伸出手,似乎想搭上宋昭宁扶着栏杆的手。
就在那手指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宋昭宁手腕倏地一翻,指尖寒光微闪,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悄无声息地刺向对方腕间要穴。
这一下若是刺中,足以让这只不规矩的手酸麻半晌。
然而,那锦衣公子看似轻浮,反应却快得惊人。
他手腕极其巧妙地一旋,竟如游鱼般滑脱开来。
非但避开了银针,反手便屈指成爪,迅疾如电地扣向宋昭宁的手腕脉门,招式老辣,绝非寻常纨绔子弟所能有。
宋昭宁心中一惊,面上却不露分毫。
她足下微错,身形轻盈后撤半步,同时另一只手并指如剑,直点对方肘部,逼其撤招。
那公子轻笑一声,变爪为掌,顺势格挡,掌风凌厉,带着试探之意。
两人在这方寸之间的廊柱阴影下,电光火石般过了数招。
动作极快,幅度却小,并未引起远处宴席的注意。
只惊得池中几尾锦鲤倏然摆尾,潜入深处。
宋昭宁越打越是心惊。
对方武功路数看似随意,实则深藏不露,每每于轻描淡写间化解她的攻势,犹有余力。
那双眼眸中先前轻佻油腻的神色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捉摸的兴味和洞悉。
她猛地撤身后退,不再进攻,立于原地。
眸光清冷,直视着对方,红唇轻启,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十足的笃定:
“王爷,玩够了吗?”
那“锦衣公子”闻言,动作倏然顿住。
他脸上的轻浮油腻之色如潮水般褪去,那双原本带着狎昵之色的眼眸瞬间变得深邃锐利,仿佛换了一个人。
他微微歪头,打量着宋昭宁,唇角缓缓勾起一抹与先前截然不同的、带着几分玩味和欣赏的弧度。
“啧。”
他轻轻咂舌,声音也恢复了原本的清朗低沉,带着一丝慵懒的磁性,“本王这易容术自认还算精妙,不知是何处露了破绽,竟叫宋姑娘识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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