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暗影追击,棠香诱敌
作者:冰糖肘子
银匙在苏棠鬓边烫得几乎要烧穿发间的绢花,系统音像敲在铜锣上的碎玉,震得她耳膜发疼:"检测到高阶'暗食系统'持有者,距离:三里。"她指尖刚要去按发间银饰,裴砚的手掌已覆上来,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薄茧,将她的手稳稳按在身侧。
"小棠,看我。"裴砚的声音比平日低了三度,像浸在寒潭里的玉箫,可眼底的火却烧得更旺。
他另一只手的软剑不知何时已缠在腕间,剑穗上的珊瑚珠蹭过她手背,"别怕,我在。"
沈昭突然拽了拽两人交握的手。
他断裂的锁链还挂在腕间,金属刮过青石板的声响像蛇信子扫过耳后:"废弃祠堂后有个砖洞,够藏三个人。"他抬头时,额角的碎发被穿堂风掀起,露出一道旧疤,"影主的大使能感知系统波动,但他们的鼻子比狗还灵——"
"先藏起来。"苏棠咬着唇,发间银匙还在震颤,震得她后颈起了层细汗。
她能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肋骨上的闷响,像擂鼓前的急捶。
裴砚的掌心热度透过交握的手渗进来,混着他袖中若有若无的沉水香,让她突然想起昨日清晨,他蹲在灶前替她扇风时,额角沾着的灶灰。
三人贴着墙根往祠堂挪时,裴砚始终用后背抵着她。
他肩甲的铁片硌得她生疼,可她知道那是他故意放轻了动作——前日替她挡暗器时,箭簇擦着他左肋划开三寸长的口子,此刻定还在渗血。"砚哥哥..."她喉头发哽,刚要开口,沈昭突然扯了扯她衣袖。
祠堂后墙果然有个半人高的砖洞,被野藤遮得严严实实。
裴砚先猫腰钻进去,转身时肩甲撞在砖墙上,闷响惊得枝头麻雀扑棱棱乱飞。
他反手拽住苏棠的手腕,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她骨头,却又在她吃痛时立刻松了松,指腹轻轻蹭过她腕间:"委屈了。"
沈昭最后进来,锁链在洞口刮出刺啦刺啦的声响。
洞内霉味呛得苏棠直皱鼻子,她借着透进来的天光,看见裴砚腰间的软剑穗子在发抖——不是害怕,是他在强压着力气,怕动作太猛震到她。
"他们感应到了系统的觉醒。"苏棠压低声音,发间银匙的震颤终于弱了些,"必须甩开他们,不能让他们发现我们已掌握钥匙。"她的指尖在袖中摸索,触到那枚青瓷小瓶时,掌心沁出的汗把瓶身都焐热了。
裴砚的呼吸扫过她耳尖:"什么打算?"
苏棠取出小瓶,瓶塞一拔,清甜的奶香混着桂花蜜的甜润立刻在洞内漫开。
她蘸了两滴"糖蒸酥酪露"在几片枯叶上,对着洞口方向轻轻一吹,碎叶打着旋儿飘出砖洞,甜香被风卷着往西北方散。"这是棠家秘制引香,能短暂掩盖系统气息。"她喉结动了动,"老夫人寿宴那晚,我特意留的残余。"
裴砚突然笑了,在这霉味呛人的砖洞里,他的笑像春雪初融的溪涧:"我媳妇就是会藏宝贝。"他从腰间摸出枚乌木匣,打开后露出粒鸽蛋大的药丸,"止息香丸,能模拟活人气息。"指腹一弹,药丸划着弧光往东南方飞去,"他们追气味,咱们骗气味。"
洞外传来"啪"的轻响,是香丸爆裂的声音。
苏棠屏住呼吸,听见远处传来靴底碾过枯叶的声响——沙沙,沙沙,越来越近,又突然转向东南方。
脚步声渐远时,裴砚的肩背终于松了些,他伸手替她理了理被洞壁挂乱的鬓发:"成了?"
"再等等。"沈昭突然开口,锁链在地上拖出半道弧。
他贴在洞口,耳尖微动,"三个人,轻功不错,应该是影主的暗卫。"他转头看向苏棠,目光在她鬓边银匙上顿了顿,"他们虽误判了方向——"
洞外突然传来鸦鸣,惊得苏棠心头一跳。
裴砚立刻将她按进怀里,软剑"铮"地出鞘半寸,寒光映得洞内石壁都白了几分。
沈昭的手指抠进砖缝,指节泛白,却没再说话。
苏棠能听见裴砚心跳如擂,一下下撞着她额头。
他颈间的银锁片硌着她鼻尖,那是她上月用系统积分换的"平安符",此刻倒真成了定心神的宝贝。
她摸出块凉透的糖糕塞进他嘴里,甜腻的桂花味在两人之间漫开。
裴砚含着糖糕笑,剑穗上的珊瑚珠蹭过她手背,像在说:别怕,有我。
洞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时,沈昭突然扯了扯裴砚的衣袖。
他盯着洞外渐亮的天光,喉结动了动,声音轻得像落在蛛网的晨露:"他们虽误判了方向......"沈昭的话像根细针,猛地扎进苏棠后颈。
她喉间刚咽下的糖糕甜意瞬间凝成涩味,手指下意识攥紧裴砚的袖口——那处布料被她前日缝补过,针脚歪歪扭扭的,此刻倒成了最实在的依托。
"茶坊密道?"裴砚的软剑在掌心转了个花,剑尖虚点向沈昭,"你怎知那不是影主设的套?"他眉峰压得低,可余光始终黏在苏棠发间震颤的银匙上——那是系统预警未消的信号。
沈昭扯了扯腕间锁链,金属摩擦声里混着声低笑:"影主两年前清剿旧部时,我亲手毁了茶坊的机关图。"他额角旧疤随着说话幅度泛出青白,"密道入口在灶膛第三块砖下,机关是逆时针转三次——"
"走。"苏棠突然拽住裴砚的手腕。
她能感觉到系统在识海翻涌,银匙的震颤频率加快,像有人在敲催命鼓。"砚哥哥,沈昭说的对,拖得越久,系统波动越藏不住。"她仰头时,梨涡被冷汗浸得发淡,"我前日在甜棠记查账,见过茶坊的地契,确实是影主产业。"
裴砚的喉结滚了滚,反手将她整个人捞进怀里。
他肩甲蹭过她额角,带着点铁锈味的血渍——那是前日替她挡暗器时留下的,此刻倒像枚滚烫的印章,烙得她眼眶发酸。"听小棠的。"他冲沈昭颔首,"带路。"
三人猫腰钻出砖洞时,暮色正漫过祠堂飞檐。
苏棠踩上青石板的瞬间,鞋底黏了块半干的血渍——不知是哪次暗斗留下的旧痕。
她胃里泛上股酸意,却被裴砚塞进嘴里的半块桂花糖糕压了下去。"留着力气。"他声音轻得像怕惊飞檐角乌鸦,"等出了城,我给你买十笼糖蒸酥酪。"
茶坊藏在巷尾,朱漆门匾早被剥得只剩"茶"字残痕。
沈昭摸出块碎瓷片划开砖缝,灶膛里果然露出道半人高的暗门。
苏棠刚要猫腰钻进去,裴砚突然扣住她后颈:"我先进。"他软剑挑开暗门,霉味混着陈茶渣的苦涌出来,"安全。"
"清神莲蓉羹。"苏棠踮脚从怀里摸出个牛皮纸包,指尖沾了粉末往门框上撒。
细白粉末遇风散开,裹着股清甜的莲香,"这是系统换的,能干扰嗅觉型追踪。"她又摸出枚拇指大的青灰色豆子,在墙角石缝里点燃——豆身"噼啪"炸开,腾起缕淡紫烟雾,"迷心豆,让他们误判时间。"
裴砚盯着她翻飞的指尖,喉结动了动:"小棠,你......"
"砚哥哥,我前日刚用积分换的。"苏棠知道他要说什么,低头替他理了理被暗门刮乱的衣襟,"系统说这两样最适合诱敌。"她指尖扫过他左肋的伤口,隔着布料都能摸到湿润的血渍,"你替我挡了那么多,该我护着你了。"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砰"的闷响——像是重物撞在门板上。
苏棠的银匙突然烫得灼人,系统警报声炸成刺耳鸣响:"检测到暗食系统波动,距离:十丈!"
裴砚的软剑"唰"地出鞘,将苏棠和沈昭护在身后。
他后背绷得像弓弦,却偏过头冲她笑:"小棠,信我么?"
苏棠没说话,摸出枚赤色弹丸掷向门梁。
那是她用金积分换的"火莲烟雾弹",触发机关的瞬间,浓烟裹着焦糊味轰然炸开。
她拽住裴砚的手腕喊:"走!
密道!"
沈昭当先跳进暗门,锁链在砖墙上擦出火星。
裴砚半蹲着将苏棠抱进去,自己最后缩身时,肩甲卡在门框上——"咔嚓"声裂响,铁片崩飞的刹那,门外传来利刃劈空的风声。
"砚哥哥!"苏棠的指甲几乎掐进他手背。
"没事。"裴砚闷哼着挤进来,反手拽动机关。
暗门闭合的瞬间,茶坊正厅传来"轰"的塌陷声——是烟雾弹引动了年久失修的房梁。
密道里很黑,只有苏棠鬓边银匙泛着幽蓝微光。
三人顺着石阶往下挪,潮湿的风裹着股若有若无的药草香涌上来——像极了她在甜棠记账册里见过的描述:影主药园,遍植奇花异草,香气浸骨。
"等等。"沈昭突然停步。
他的锁链在地上拖出半道弧,"这味道......"
苏棠的银匙震颤得更厉害了。
她握紧裴砚的手,能感觉到他掌心的薄茧磨着自己的虎口——那是常年握剑的痕迹,此刻却暖得像团火。
石阶尽头的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动了动,她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肋骨上的闷响,混着极轻的、类似于藤蔓抽打的声响。
"小棠?"裴砚的声音压得低,"怕么?"
"不怕。"苏棠吸了吸鼻子,药草香里混着他袖中的沉水香,"砚哥哥在,沈昭也在。"她摸出块糖糕塞进他嘴里,甜腻的桂花味在黑暗里漫开,"等出去了,我给你熬桂圆红枣粥,补补你肋下的伤。"
裴砚含着糖糕笑,剑穗上的珊瑚珠蹭过她手背。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像星子:"好。"
就在三人即将踏出石阶的刹那,前方黑暗里突然亮起两点幽光——像狼的眼睛,又像某种蛰伏已久的活物,正静静注视着他们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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