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刀影初现

作者:冰糖肘子
  酒坊二楼的木梁被夜风吹得吱呀作响,苏棠掌心的金色刀影突然剧烈震颤,像是被什么力量拽着要往窗外飞。
  她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方才那道吞噬一切的吸力又卷土重来,这次直冲着她心口的位置,连裴砚拽着她手腕的手都跟着发颤。
  "小心!"裴砚低喝一声,将她往怀里一带。
  苏棠的额头撞在他肩甲上,疼得眼眶发酸,却见眼前的空气突然扭曲成深灰色漩涡,漩涡中心伸出无数黑丝,正缠上她垂落的发梢。
  系统警报声在耳畔炸响:"检测到归零令能量波动,宿主生命体征下降至危险值——"
  苏棠的指尖不受控制地蜷起,那道金色刀影却"嗡"地一声脱离掌心,在两人之间展开。
  刀光如流动的金河,竟将黑丝绞得粉碎!
  她望着空中漂浮的金芒,忽然想起食经最后一页的批注:"棠家刀法,以食为刃,以心为鞘。"此刻那些泛黄的字迹仿佛活了过来,在她脑海里翻涌成清晰的刀谱,连手腕该转多少度、刀锋该挑什么角度都清清楚楚。
  "跟我动!"她抓住裴砚的手腕,顺着刀影指引的轨迹挥出一记横扫。
  金芒破空的声响像玉笛裂帛,酒坊的破窗被震得哐当坠落,满地碎玉在刀风里打着旋儿,竟将那漩涡生生逼退了三步。
  裴砚的瞳孔骤缩。
  他习武十余年,从未见过这样的招式——说是刀法,倒更像在舞勺弄铲,可偏偏招招都戳在敌人的破绽上。
  他望着苏棠泛红的眼尾,喉结动了动:"阿棠,你......"
  "嘘。"苏棠按住他的唇。
  月光从破窗漏进来,照见巷口的青石板上,不知何时立着道月白身影。
  那妇人鬓边的珍珠步摇闪着幽光,连眼角的泪痣都和三日前在月华斋"偶遇"的"阿娘"分毫不差。
  "定北将军府的小世子,倒是护妻心切。"妇人开口,声音像浸了蜜的丝线,"不过你护得住她一时,护得住她一世么?"她望着苏棠,眼神忽明忽暗,"棠家血脉果然未绝,当年那把火,到底没烧干净。"
  苏棠的指甲掐进掌心。
  三日前在月华斋,那"阿娘"攥着她的手哭诉说"当年被人调包",她还信了七分;此刻再看这张一模一样的脸,后槽牙都跟着发酸。
  她装作慌乱地往裴砚身后缩了缩,袖中却悄悄摸出个绣着锦鲤的香囊——这是她用系统积分换的"记忆香粉",能记录特定气味留作比对。
  "阿娘?"她颤着声唤了一句,借机将香囊凑到鼻端轻嗅。
  魂离散的苦腥气瞬间窜入鼻腔!
  苏棠的睫毛猛地一跳。
  三日前那个"阿娘"身上是茉莉香粉混着桂花糖的甜,可眼前这人......她分明在酒坊碎玉里闻到过同样的苦腥!
  "你不是她。"她脱口而出,声音里还带着刻意的颤抖,"三日前你说在扬州等了我二十年,可扬州多潮,你鬓边的珍珠该生斑了。"她盯着妇人耳坠上的珍珠,心跳如擂鼓——这是原身记忆里,生母当年送她的长命锁上才有的南海金珠,二十年过去,表面该有层温润的包浆,可眼前这颗,亮得像新剥的荔枝。
  妇人的笑意淡了。
  她抬手抚过鬓边步摇,珍珠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小厨娘倒是细心。"她往前走了两步,裴砚立刻横身挡在苏棠跟前,腰间的横刀出鞘三寸,"不过你该庆幸,我不是来杀你的。"
  "那你是来做什么的?"苏棠攥紧裴砚的衣角,指尖却悄悄摸向食盒暗格——那里有她今早换的固元丹,还有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
  系统说敌对能量转移到了甜棠记地窖,可眼前这人,分明和酒坊的神秘女子是一路的。
  "送你一场造化。"妇人的目光扫过她掌心未散的金芒,"百转千回刀法,配上福运美食系统......"她突然低笑一声,"当年你阿娘要是肯交出世子羹的秘方,何至于落得个......"
  "住口!"苏棠的声音发颤,这次不是装的。
  她想起食盒底那行血字"莫信穿月白衫的人",想起原身生母临终前攥着食盒说"小心调包",想起方才系统提示的"敌对系统能量"——原来从月华斋的偶遇开始,就是个局!
  裴砚感觉到她的颤抖,反手握住她的手。
  他的掌心滚烫,指腹的薄茧蹭着她的虎口:"阿棠,我们走。"他望着妇人,眼神冷得像腊月的雪,"有什么话,等我调三百暗卫围了这酒坊再说。"
  妇人却像是没听见,她转身往巷口走,月白裙裾扫过青石板上的碎玉。
  走到转角时,她忽然停步:"甜棠记地窖的酒酿,该开坛了。"她侧过脸,珍珠步摇在夜风中晃出一片碎光,"小厨娘,你猜,坛子里埋的是二十年陈酿......还是二十年的秘密?"
  苏棠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掌心的金芒渐渐淡去。
  裴砚的手还攥着她,却能感觉到她的手指在悄悄发力——那是她每次要算计人时的习惯。
  "阿砚。"她仰起脸,梨涡在月光下若隐若现,眼底却亮得惊人,"方才我被吓着了,你明日陪我去甜棠记买糖蒸酥酪好不好?"她的声音软得像化了的蜜糖,"就买最大的那笼,我分你半块。"
  裴砚望着她发顶翘起的呆毛,突然笑了。
  他当然听得出,她这是要引蛇出洞。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角:"好。"他的声音里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温柔,"不过阿棠,下次再装害怕......"他捏了捏她的后颈,"我就把甜棠记的糖糕全买空,只给你留半块。"
  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响,"咚——"的一声惊飞了梁上的夜枭。
  苏棠望着满地碎玉,摸出食盒里的桂花糕咬了一口。
  甜腻的蜜枣馅在舌尖化开,她望着裴砚发亮的眼睛,忽然觉得,这局再深,有他在身边,总该能破的。
  巷口转角处,月白衫子的妇人摸出帕子擦了擦嘴角。
  帕子上染着淡红的血,可她像没知觉似的,对着空气轻声道:"小厨娘,该醒了。"风卷着碎纸片掠过她脚边,纸上"食经"二字被吹得翻了个面,露出背面密密麻麻的暗红符文,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酒坊梁上的夜枭扑棱着翅膀掠过苏棠发顶时,她的睫毛跟着颤了颤。
  指缝间那枚裹着蜜蜡的迷心豆硌得掌心生疼,这是她用十枚铜积分从系统商城换的,说是能让目标在三息内对最信任的人敞开心扉——可此刻假母亲站在三步外,月白裙角沾着酒坊地上的碎玉渣,她却突然想起原身生母临终前攥着她的手,指甲几乎要掐进她腕骨里:"阿棠,别信穿月白衫的......"
  "你......你是来带我走的吗?"苏棠吸了吸鼻子,声音发颤得像被风吹皱的糖稀。
  她故意踉跄半步,发顶翘起的呆毛在月光下晃了晃——这是裴砚总说"像刚出锅的糖糕尖儿"的呆毛,此刻却成了最好的伪装。
  指缝里的迷心豆随着她抬手擦泪的动作滑到指尖,蜜蜡外壳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金,只要再近半尺......
  "阿棠!"裴砚的横刀"嗡"地出鞘三寸,寒光划破酒坊里的阴湿空气。
  他故意将刀身斜斜挡在两人中间,刀背却轻轻碰了碰苏棠手背——这是他们商量好的暗号,意思是"我看到你藏豆子了"。
  少年将军的肩甲擦过她发梢,带起一阵松木香,那是他每日晨起必擦的护甲油,混着她方才咬过的桂花糕甜香,莫名让人安心。
  "定北将军府的小世子,倒像护食的小狼狗。"假母亲的笑声裹着风钻进苏棠耳朵,比三日前在月华斋时多了几分冷。
  她的目光扫过裴砚的横刀,脚步却不急不缓地往两人跟前挪——苏棠的心跳漏了半拍,迷心豆的蜜蜡壳已经蹭破了她的指腹,只要再往前一步......
  "谁敢动我媳妇一根汗毛。"裴砚突然沉喝一声,横刀划出半道圆弧。
  刀风卷起满地碎玉,有两片锋利的棱角擦着假母亲鬓边的珍珠步摇飞过,"我便让她血溅三尺。"他说这话时,眼角余光正盯着对方的喉结——习武之人都知道,说谎或紧张时,吞咽的频率会比寻常快三倍。
  假母亲的脚步顿了顿。
  她望着裴砚绷紧的下颌线,忽然低笑一声:"小将军倒是护得紧。"话音未落,她的手已探入怀中。
  苏棠的呼吸几乎停滞——那是藏迷心豆的最佳时机!
  可不等她动作,一方泛黄的布帕已被抽了出来,帕角绣着的棠花在月光下泛着旧旧的粉,像被泪水浸过千万遍。
  "这是你娘临终前交给我的。"假母亲的声音突然轻得像叹息,"她说,若你活着,一定要找到'棠家密册'。"
  苏棠的指尖"唰"地缩了回去。
  布帕上的针脚她再熟悉不过——原身生母最擅长的就是这种"缠枝绣",每朵花瓣都要绕七圈丝线。
  她望着帕子边缘被烧过的焦痕,忽然想起食盒底那行血字的字迹,和这帕子上的绣工,竟出自同一只手。
  "阿娘......"她脱口而出,声音里的颤意终于不再是装的。
  指缝间的迷心豆"啪嗒"掉在地上,滚进碎玉堆里,可她已经顾不上了——她伸手去接布帕时,手腕被裴砚轻轻一拽,那是提醒她"小心有诈"的暗号,可她还是往前探了半步。
  就在布帕落入她掌心的刹那,酒坊角落传来"咔嗒"一声轻响。
  苏棠的后颈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那是机关启动的声音!
  原身记忆里,镇北侯府的佛堂暗格里也有这样的机关,当年生母就是在那里被主母王氏设计......
  "密册藏在......"假母亲的话被突然的震动打断。
  地面传来细微的震颤,像有什么东西正从酒窖下方往上顶。
  苏棠攥紧布帕的手青筋凸起,帕角的棠花刺得她掌心发疼——这震颤的频率,和她前日在甜棠记地窖闻到魂离散时的地动一模一样!
  "阿砚!"她下意识往裴砚怀里躲,却瞥见假母亲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兴奋。
  那抹情绪太快,快得像糖霜化在茶汤里,可苏棠还是捕捉到了——那不是温柔,不是怀念,是猎人看见猎物落网时的光。
  地面的震动越来越明显。
  酒坊中央的青石板"咔"地裂开条缝,一股带着酒渍的暗流涌了出来,卷着尘封多年的木渣、碎瓷片,还有个裹满酒泥的木盒。
  盒盖上的刻痕被酒渍冲开,"棠氏·禁启"四个字渐渐清晰,像有人用刀在她心口刻了道印子。
  假母亲的目光黏在木盒上,嘴角勾起极淡的笑。
  她后退两步,月白裙角扫过苏棠脚边的迷心豆,却像没看见似的:"小厨娘,你娘的秘密,可都在里面了。"
  苏棠望着木盒上的刻字,掌心的布帕还留着假母亲的温度。
  裴砚的手覆在她后背上轻轻拍着,像在拍哄受了惊的奶猫,可她知道,他的另一只手正按在腰间暗卫联络的玉牌上——三百暗卫此刻应该已经围住了酒坊后巷。
  "阿棠?"裴砚的声音里带着点担忧。
  苏棠吸了吸鼻子,突然笑出个梨涡。
  她把布帕塞进裴砚手里,转身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木盒上的酒泥:"阿砚,你说这盒子里,会有我阿娘的糖蒸酥酪秘方么?"她的声音甜得像刚熬好的蜜,可眼底却亮得惊人——方才假母亲说"棠家密册"时,系统突然弹出提示:"检测到敌对系统能量与宿主血脉产生共鸣"。
  木盒在她指尖下微微发烫。
  苏棠望着假母亲退到巷口的身影,想起食经最后一页的批注:"棠家刀法,以心为鞘"。
  她的手指悄悄按在盒盖上的刻痕里——这刻痕的弧度,竟和她掌心那道金色刀影的轨迹一模一样。
  "阿棠,小心。"裴砚的手覆上她的手背。
  苏棠抬头冲他笑,梨涡里盛着月光:"阿砚,你说我要是现在打开它......"她的拇指轻轻一推,盒盖发出极轻的"吱呀"声,"会不会吓着坏人?"
  巷口的假母亲突然顿住脚步。
  她望着酒坊里的动静,摸出帕子擦了擦嘴角——帕子上的淡红血迹比方才更浓了。
  风卷着碎纸片掠过她脚边,这次纸上的符文泛着暗红的光,像在催促什么。
  "小厨娘,该醒了。"她对着空气轻声说完,转身消失在巷角。
  酒坊里,苏棠的手指悬在木盒上方。
  裴砚的横刀在身后泛着冷光,而木盒里,有什么东西正隔着盒盖,轻轻碰了碰她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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