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鹰纹密探

作者:冰糖肘子
  晨雾未散时,苏棠已站在裴砚暂住的偏院廊下。
  她攥着那枚青铜令牌的手被捂得发烫,指节却因用力泛白——昨夜刺客咽气前那句"你娘的秘密"像根细针,扎得她心口生疼。
  "阿棠?"
  门扉轻响,裴砚披着外袍立在门口。
  他眉心还凝着未散的倦意,可目光扫过她手中物什时,瞬间亮得像淬了星火。
  苏棠这才发现他左脸有道浅淡的血痕,许是昨夜打斗时被碎瓷片擦的,却连药都没上。
  "给你。"她将令牌塞进他掌心,指腹擦过他手背上的旧茧——那是常年握剑留下的,"这不是普通帮派的标记。"
  裴砚垂眸盯着令牌,拇指摩挲鹰纹的瞬间,指节骤然收紧。
  他抬头时眼底翻涌着暗潮:"你怎知?"
  苏棠咬了咬唇。
  系统商城里那页"鹰隼营"的资料在她脑海里翻涌——赵隐,大楚前太子伴读,十年前因私养死士被赐死,可他的"鹰隼营"却像团散不去的阴云,在系统备注里写着"余孽未清"。
  这些话若直说,怕是要惊着裴砚,毕竟他是定北将军独子,最恨私兵乱政。
  "我...曾在旧书里见过。"她撒了个小谎,指尖悄悄勾住他衣摆,"赵隐的秘密斥候,专做刺探、毒杀的买卖。"
  裴砚的呼吸陡然一重。
  他转身将令牌按在书案上,烛火映得鹰纹投下阴影,像只蓄势待发的恶鹰:"三日前我调了京中密档,鹰隼营最后一次活动记录在五年前——"他突然顿住,喉结滚动两下,"与你母亲坠河的时间,只差七日。"
  苏棠的指尖猛地一颤。
  她想起原身记忆里那个雨夜,生母被主母王氏以"管教庶女"为由叫去正院,次日护城河便浮起具染血的素裙女尸。
  当时侯府说是"失足",可原身偷偷藏起的帕子上,至今还沾着半块靛青染剂——那是鹰隼营特用的暗号染料。
  "砚哥哥。"她仰头望他,梨涡里还带着未褪的冷意,"我们要引蛇出洞。"
  裴砚伸手覆住她手背。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衫渗进来,像团烧得正旺的炭:"我已让阿九带着伪造的鹰纹混进侯府巡逻队。"他指腹蹭过她发顶,声音放软,"你且去厨房,王氏这两日总派丫鬟来问早膳菜单,说不定..."
  "我明白。"苏棠打断他,从袖中摸出个青瓷小瓶,"迷香桂花糖的粉末,混在晨露里最易挥发。"她踮脚在他耳边低语,"若有人借厨房通风口传信,吸了这香气,三刻钟内会恍惚忘事——"
  "阿棠。"裴砚突然扣住她后颈,额头抵着她的,"若有危险..."
  "不会。"她笑起来,梨涡里盛着晨雾般的温柔,"我厨房柜子里还藏着系统换的化毒丹,你忘了?"
  裴砚被她逗得低笑,却还是将随身玉佩塞进她手里:"戴着。"
  日头爬上东墙时,苏棠已站在侯府后厨。
  灶上蒸着奶白的芙蓉酥,蒸笼里的热气漫上来,模糊了她盯着通风口的视线。
  她握着木勺的手微微发颤——方才往通风口撒粉末时,她瞥见梁上有块新蹭的泥印,分明是夜行人留下的。
  "三姑娘早。"帮厨的张婶端着新摘的桂花进来,"今日老夫人说要吃蜜渍金橘,您看这..."
  "张婶。"苏棠接过竹篮,指尖在桂花里一挑,挑出片染着靛青的碎布——和原身藏的帕子颜色分毫不差。
  她心跳如擂鼓,面上却笑得甜:"金橘要选带点青的,我去菜窖挑。"
  她转身时,袖中玉佩撞在瓷瓶上,发出清响。
  菜窖的门"吱呀"一声合上,黑暗里她摸出那块碎布,借透进来的光仔细看——边缘有细密的锁麟针脚,正是鹰隼营传递密信的暗号。
  "果然。"她攥紧碎布,指甲掐进掌心,"王氏的人,到底还是忍不住了。"
  日头移到中天时,苏棠端着蜜渍金橘往老夫人院走。
  路过前院时,她瞥见巡逻队里那个陌生的身影——阿九穿着玄色短打,正低头擦刀,刀鞘上那枚伪造的鹰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三姑娘。"
  身后突然传来丫鬟的唤声。
  苏棠转身,见是王氏身边的春桃,可那丫头眼神发直,脚步虚浮,发簪歪在鬓边,活像被抽走了魂。
  "春桃?"她伸手扶住人,指尖触到对方后颈——烫得惊人。
  春桃的嘴唇动了动,吐出半句含糊的"密信在..."便白眼一翻,软倒在她怀里。
  苏棠望着怀中人,又抬头看向飘着甜香的厨房方向。
  晨雾早已散了,可那缕若有若无的桂花香还缠着她的鼻尖,像根细细的线,正牵着某个秘密,慢慢浮出水面。
  午后的厨房飘着枣泥山药糕的甜香,苏棠正往蒸笼里码最后一屉时,竹帘"唰啦"一声被掀开。
  传话丫鬟小菊踉跄着撞进来,发梢沾着草屑,眼神像浸在雾里:"三、三姑娘......夫、夫人交代......"
  她话音断在喉咙里,手指无意识抠着衣襟,指甲缝里还挂着半片靛青碎布——和今早菜窖里那片一模一样。
  苏棠心尖一跳,装作擦手凑近,鼻尖微动。
  系统赋予的"味觉通神"技能让她能捕捉到空气里最细微的气息:除了小菊身上的脂粉味,还有一缕若有若无的麻香,像极了鹰隼营惯用的"忘忧散"残留。
  "小菊这是怎的?"苏棠扶住她肩膀,掌心触到对方滚烫的后颈,"可是染了风寒?"
  小菊突然抓住她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今晚三更......西角门......"尾音散成气,整个人软得像团棉花。
  苏棠顺势托住她后腰,余光瞥见她耳后有块青紫色压痕——是被人用迷药强行灌下时,指甲抠的。
  "张婶,麻烦扶小菊去偏房歇着。"苏棠声音稳得像山涧溪水,指尖却悄悄攥紧袖中帕子,"我去库房拿点醒神的薄荷膏。"
  绕过储菜的陶瓮时,她摸出系统兑换的"感知丹"吞下半颗。
  清凉感顺着喉管窜进脑子,所有细节突然变得清晰:小菊身上的麻香里混着龙涎香底调,那是王氏常用的香粉;靛青碎布的锁麟针脚,和今早菜窖那块出自同一人之手。
  "砚哥哥说得对,他们急了。"苏棠对着陶瓮里的倒影扯出个笑,梨涡里却凝着冷意,"急着把秘密送出侯府。"
  戌时三刻,镇北侯府西角门。
  裴砚的玄色侍卫服裹着她,腰间佩刀压得胯骨生疼。
  他的体温透过布料渗进来,混着松木香,倒比夜色里的风暖些。"缩紧脖子。"他低声在她耳侧叮嘱,指尖替她理了理帽檐,"巡夜侍卫可没你这副细皮嫩肉。"
  苏棠抬头,正撞进他眼底的星子。
  那点光被夜色揉碎,却比刀鞘上的鹰纹还亮:"你方才在院外树后,是不是又把腰牌塞给守卫了?"
  裴砚喉结动了动,耳尖在月光下泛红:"总得让他们漏两盏茶的岗。"他攥住她藏在袖中的手,指腹摩挲她虎口的薄茧——那是切了三年萝卜练出的,"若有异动,我背你跑。"
  话音刚落,西角门的铜环"咔嗒"轻响。
  两道黑影从墙根滑出来,像两尾游在墨里的鱼。
  前头那人裹着灰布斗篷,后颈有块醒目的红痣——是前院当值的守卫李二,苏棠记得他上月赌钱输光月钱,被王氏罚去扫茅房。
  "东西带了?"李二压低声音,喉结在月光下滚动。
  斗篷人没说话,抬手抛来个油纸包。
  油纸上渗着暗褐色痕迹,苏棠的"味觉通神"瞬间辨识出:是血。
  "明日卯时,城郊破庙。"斗篷人开口,声音像砂纸擦过石板,"赵统领要活口。"
  裴砚的手指骤然收紧。
  苏棠能感觉到他掌心的薄茧在发烫——那是握剑握出来的,此刻却在克制着杀人的冲动。
  她轻轻拽了拽他衣袖,摸出系统兑换的"感知增强剂",指尖蘸了点抹在眼尾。
  月光突然变得锋利。
  斗篷人掀开帽檐的瞬间,苏棠看清了那张脸:丹凤眼尾斜挑,左眉骨有道细疤——是苏瑶贴身侍女春桃!
  前日苏瑶给老夫人送参汤时,这丫头还跪在廊下替主子捶腿,此刻却像换了个人,连走路的姿态都带着股子狠劲。
  裴砚的呼吸扫过她耳尖:"苏瑶......"
  "不止是争宠了。"苏棠喉头发紧。
  原身记忆里,苏瑶总爱摸着她生母留下的翡翠镯子说"庶女就该认命",此刻却突然和鹰隼营勾连,"她知道多少?"
  春桃和李二交头接耳的声音突然拔高:"若出岔子......"
  "砰——"
  东边突然传来炸响,火光窜上半空,映得西角门的砖都红了。"厨房失火了!"呼喊声像滚水泼进热油,巡夜的灯笼光此起彼伏往东边涌。
  春桃猛地推开李二,转身就往假山后钻,李二愣了两秒,也跟着往相反方向跑。
  "阿棠!"裴砚攥住她手腕就要追,却被她扯住。
  苏棠望着东边翻涌的火光,系统面板突然弹出提示:【检测到异常火毒,建议立即排查】——那是鹰隼营特有的"焚心香",烧起来能毁尽所有痕迹。
  "他们要毁证据。"苏棠咬着唇,指尖深深掐进裴砚掌心,"春桃往竹苑去了,那里有苏瑶的妆阁。
  李二往马厩跑,他身上的油纸包......"
  "我追春桃,你去马厩。"裴砚解下腰间玉佩塞进她手里,"带着这个,化毒丹含一颗在嘴里。"他转身时,刀鞘撞在墙砖上,发出清响,"若遇到危险,吹玉佩里的哨子。"
  苏棠望着他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摸出怀里的化毒丹咬碎。
  苦涩在舌尖炸开,她却笑了——这苦,比不过生母帕子上的靛青,比不过原身被苛待时的眼泪,却甜过所有糖蒸酥酪。
  她提起裙摆往马厩跑,夜风掀起帽檐,露出耳后一点红——那是方才小菊抓她时留下的指甲印,此刻正随着心跳发烫。
  "苏瑶,王氏,鹰隼营......"她对着风低喃,袖中玉佩上的哨子硌着掌心,"你们藏了十年的秘密,该见光了。"
  东边的火光更盛了,映得半边天都是红的。
  有人提着水桶从她身侧跑过,喊叫声撞在墙上又弹回来:"快拿沙土!
  莫要烧了粮库!"
  苏棠的脚步顿了顿。
  她望着那片火光,突然想起今早菜窖里的碎布,想起小菊耳后的压痕,想起春桃眼里的狠劲——所有线索像根线,正慢慢串成一张网。
  而她,已经握住了线头。
  "砚哥哥。"她对着夜色轻声唤,声音被风卷着往前跑,"我们要抓的,可不止是小鱼小虾。"
  话音未落,马厩方向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
  苏棠的指尖在袖中握紧,加快了脚步。
  月光落进她的梨涡里,照见里面藏着的,是比火光更烈的,势在必得的光。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

本站强推:

分居五年后 暴君听到了我的心声 夫君今天也不肯和离 我的怪物收容所 全A反派家的唯一omega幼崽 桃花劫 欢迎登入文明扭曲游戏 涩果 玉貌 病美人暴君带崽回来了! 师叔,这是现代,请自重 人生浪费宝典 怎么捡到了元帅的精神体 年少不知仙尊好 宇宙的尽头是带货 人,你可以倚靠鸟的胸膛 娇气咸鱼也能当教皇吗? 隐婚带娃日常 铜雀春深锁二曹 身为反派,我带着养子团出道了!

热门推荐:

饮食男女 在火影教书,系统说我是纲手学生 天理协议 方仙外道 浊世武尊 仙朝鹰犬 魔修 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 从魔法少女开始独断万古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