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龙纹觉醒

  赵隐被宫卫架着往殿外拖时，靴底在金砖上擦出刺耳的声响。
  他脖颈扭曲成诡异的角度，盯着苏棠的眼睛泛着血光，突然爆发出一阵嘶哑的笑：＂半吊子皇脉也配坐这金銮殿？＂话音未落，他猛然甩脱左右两人的钳制——方才被裴砚斩断的右臂伤口竟在渗出黑紫色的血，像条毒蛇般顺着他的袖口蜿蜒而下。
  ＂小心！＂裴砚瞳孔骤缩，玄铁剑瞬间出鞘横在苏棠身前。
  可赵隐根本没看他，而是仰头咬住舌尖，腥甜的血沫混着黑丝喷向半空。
  那团血雾竟在空中凝结成一道泛着青灰的命纹，形如锁链，链身上密密麻麻刻着咒文，刚一成型便散发出刺骨的阴寒，将整座太和殿的烛火压得忽明忽暗。
  苏棠只觉胸口像被重锤击中，喉头泛起铁锈味。
  她踉跄一步，后背抵上裴砚的胸膛，这才发现自己的命核正剧烈震动——那是种比撕裂更疼的抽痛，仿佛有双无形的手在拽着她的命脉往赵隐的方向扯。
  系统面板突然在眼前炸开红光，[警告：逆命锁魂咒锁定目标为宿主命核，30秒内未破解将引发命源崩溃！
  ]
  ＂阿棠？＂裴砚的声音带着紧绷的颤，他能清楚感觉到怀中人的体温在往下掉，＂哪里疼？＂
  苏棠咬着唇摇头，手指几乎是颤抖着摸向腰间的系统背包。
  那里还存着今早系统新到的＂百年松茸汤＂——她原打算留着给裴砚补身子的，此刻却猛地拔开木塞灌进嘴里。
  汤液入喉的瞬间，命核的震动突然加剧，原本微弱的金光像被点燃的灯芯，＂轰＂地在体内炸开。
  赵隐的笑僵在脸上。
  他看见那道锁魂咒的链尖刚要触到苏棠心口，便被一团金光狠狠撞开，咒力竟顺着锁链倒灌回来！
  他瞪圆眼睛想收咒，可那金光像活物般顺着锁链缠上他的手腕，疼得他踉跄着撞向殿柱。＂砰＂的一声闷响，汉白玉柱上裂出蛛网般的纹路，他瘫坐在地，喉间涌出更多黑血。
  ＂这不可能......＂赵隐望着苏棠，目光里的疯狂渐渐被恐惧取代，＂你明明只是......＂
  话音未落，苏棠颈后突然泛起热意。
  她伸手去摸，指尖触到一道凸起的纹路——那是条极小的龙形印记，此刻正随着她的心跳缓缓舒展，金鳞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检测到＇真龙血脉＇激活条件达成，是否立即兑换＇龙髓淬体＇？＂
  苏棠攥紧裴砚的衣袖，额角沁出冷汗。
  她能感觉到这具身体里正翻涌着陌生的力量，像潮水般一下下拍打着她的经脉。
  可此刻太和殿里还有皇帝、宫卫，还有赵隐这个未死的威胁——她闭了闭眼，在系统面板上按下＂否＂。
  现在不是暴露底牌的时候。
  ＂阿棠？＂裴砚察觉到她的异样，握剑的手松了松，转而扣住她的手腕。
  他能摸到她脉搏跳得又急又乱，像受了惊的小鹿，＂你在发抖。＂
  苏棠抬头看他，月光透过殿门洒在他眉骨上，将他眼底的担忧照得一清二楚。
  她刚要说话，突然听见赵隐发出一声闷哼。
  那男人趴在地上，指尖深深抠进砖缝，喉咙里滚出含混的诅咒：＂命源......压制......＂
  裴砚的剑再次出鞘。
  他将苏棠往身后带了半步，玄铁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阿棠靠紧我。＂
  苏棠顺从地贴上去，能听见他心跳如擂鼓。
  她望着赵隐扭曲的脸，突然想起系统任务里的＂化解反噬危机＂——看来这局，才刚刚开始。
  裴砚的手掌按在苏棠后颈，掌心的温度透过素纱襦裙渗进皮肤。
  他能感觉到那处龙纹正随着她的脉搏微微发烫，像块被捂化的蜜蜡。＂阿棠？＂他又低唤一声，玄铁剑在掌心攥得发紧——方才赵隐的逆命锁魂咒虽被震散，可苏棠命核里翻涌的金芒还未平息，连他修了二十年的将军府玄甲功，都能察觉到那股力量里带着龙脊山雪顶才有的清冽，与赵隐阴毒的咒术截然不同。
  苏棠仰起脸，梨涡被冷汗浸得发浅。
  她能听见自己命核里传来细若游丝的龙吟，像幼时在孤儿院后巷听老琴师拨的《凤求凰》，清越里带着几分生涩。
  系统面板在眼前闪着暖黄的光，[检测到宿主命核与真龙血脉产生共鸣，建议立即使用＇龙髓淬体＇稳固根基]的提示跳了又跳，可她盯着裴砚眼底的血丝，终究咬了咬唇，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我能控住。
  方才那口松茸汤...把锁魂咒的力道冲散了七成。＂
  话音未落，殿角突然响起一道沉如钟磬的男声：＂你是...棠兮的女儿。＂
  苏棠猛地转头。
  皇帝不知何时从龙椅后走了下来，月白衮服拖在金砖上，腰间九爪金龙玉佩在烛火下泛着幽光。
  他的目光像把淬了冰的刀，从苏棠颈后的龙纹扫到她腰间半露的系统背包，最后落在她攥着裴砚衣袖的指节上：＂三日前朕在御书房翻旧档，见先皇后棠兮临终前交予乳母的信物——＂他抬手，掌心躺着块半指宽的羊脂玉牌，＂与你前日在御宴上救小皇子时，从袖中滑落的碎玉，正好能拼成完整的并蒂莲。＂
  苏棠的指尖微微发颤。
  原身记忆里模模糊糊的片段突然涌上来：五岁那年被主母王氏罚跪祠堂，朦胧间看见个穿凤袍的女人俯身摸她的头，说＂阿棠要等母后来接＂；去年冬日在厨房熬梨膏，火光照着灶台砖缝里露出半截玉茬，她鬼使神差捡起来收进系统背包——原来那不是原身随意捡的碎玉，是先皇后留给女儿的信物。
  ＂难怪你体内的命核会回应玉牌。＂皇帝的声音里裹着几分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先皇后难产而亡时，朕命钦天监为她未出世的女儿布了＇隐龙局＇，用命纹禁术封了她的皇脉。
  赵隐那老匹夫...＂他突然眯起眼看向瘫在柱脚的赵隐，＂竟能算出朕留了后手，所以才会在今日用逆命锁魂咒引你的命核现世。＂
  赵隐突然发出一声闷吼。
  他原本垂着的右臂诡异地抬了起来，黑紫色的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青砖上烫出一个个焦黑的洞。＂逆命锁魂咒...是上古禁术...＂他的舌头像被泡发的棉絮，吐字含混，＂就算你封了皇脉，这咒术也能抽干你的命源！＂
  ＂砚哥哥！＂苏棠突然攥紧裴砚的手腕。
  她能感觉到赵隐的咒力正顺着地面的血线爬过来，像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在她脚边三寸处嘶嘶作响。
  系统面板＂叮＂地弹出新任务：[化解命源反噬危机——用＇命纹芝麻酥＇封锁敌方命纹波动，奖励金积分×500]。
  她这才想起今早系统抽奖抽到的小食，赶紧从系统背包里摸出块裹着金箔的芝麻酥。
  芝麻酥入手还带着温香，是系统特有的＂时空保鲜＂功能。
  苏棠咬下一角，甜香混着淡淡药味在舌尖炸开，与此同时，她能清晰感觉到命核里的金芒顺着血脉涌入手心。
  她抬手将剩下的半块酥饼掷向赵隐——
  ＂砰！＂
  糖酥炸裂的瞬间，金色的命纹波动如涟漪般扩散。
  赵隐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能看见自己的命纹锁链正被金芒一寸寸啃噬，原本翻涌的咒力像被掐断了源头的恶水，＂噗＂地从口中喷出黑血。
  他瘫在地上，右臂重重砸在砖上，再也抬不起来。
  ＂这不可能...＂他望着苏棠，眼神里的疯狂褪成死灰，＂隐龙局...不是该困死她的命源吗？＂
  皇帝冷笑一声，挥了挥手。
  早候在殿外的宫卫立刻上前，用浸了黑狗血的锁链捆住赵隐的手脚——这是专门对付命纹师的法子。
  直到赵隐被拖出殿门时还在喃喃：＂隐龙局...隐龙局...＂声音越来越小，终是被夜风吹散。
  殿内突然安静下来。
  烛火重新明亮，照得皇帝脸上的皱纹愈发清晰。
  他望着苏棠，抬手从腰间解下枚龙纹玉佩。
  玉佩上的五爪金龙活灵活现，龙睛是两颗鸽血红宝石，在月光下泛着暖光：＂这是朕当年送先皇后的定情信物。
  如果你愿意，朕可以为你举行＇命印认证＇，正式恢复你的长公主之女身份。＂
  苏棠望着那枚玉佩，喉头发紧。
  穿越以来，她多少次羡慕原身有父母血脉，多少次在系统任务里幻想能有个真正的家。
  可此刻，她望着裴砚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白的指节，想起镇北侯府老夫人房里的海棠树，想起甜棠记里伙计们举着新制的桂花糕冲她笑的模样，突然就顿住了。
  ＂陛下。＂她深吸一口气，＂在此之前，我想先回一趟镇北侯府。＂
  皇帝的手悬在半空，眼尾的细纹轻轻颤了颤。
  他盯着苏棠，像是要把她的模样刻进骨子里，末了却笑了：＂好。
  朕派二十名羽林卫护送你。＂
  裴砚的手悄悄覆上苏棠的手背。
  他能感觉到她掌心的薄汗，却没说话——他知道，镇北侯府里有她的老夫人，有她一手带大的甜棠记，还有...他低头看了眼交叠的手，喉结动了动，把＂还有我＂咽了回去。
  子时三刻，镇北侯府的侧门在月光下投出长长的影子。
  苏棠掀开车帘，看见朱漆门上的铜钉泛着冷光。
  就在马车要驶入时，守夜的门房突然小跑着过来，手里举着盏白纸灯笼：＂三姑娘，方才侯府里来了位穿墨绿裙的姑娘，说...说要等您回来。＂
  苏棠的手指在车帘上轻轻一顿。
  墨绿裙...她想起前两日甜棠记的伙计说，有个自称是她远房表姐的姑娘来问过她的行踪。
  可此刻门房眼里的慌张，却让她心里浮起一丝不安。
  裴砚的手按在剑柄上，玄铁剑的嗡鸣混着夜风钻进车厢。
  苏棠望着侯府门楼上晃动的灯笼影子，突然想起系统面板上刚弹出的新提示：[检测到隐藏任务触发——归府危机，宿主需谨慎应对]。
  她吸了吸鼻子，把涌到喉头的甜香咽下去——不管来的是谁，她苏棠的糖糕，可不是那么好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