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宫墙夜行

作者:冰糖肘子
  宫墙下的阴影里,苏棠攥着裴砚递来的轻功底册,指尖被夜风刮得发凉。
  系统刚弹出"飘羽糖饼"的使用说明时,她还盯着掌心那枚裹着银霜的小饼发怔——说是糖饼,却轻得像片鹅毛,咬一口甜得发苦,系统提示这是用南海云蚕丝混着百年蜜糖蒸制的,入口即化后能让体重轻若鸿毛半个时辰。
  "怕么?"裴砚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他已经踩上了宫墙下的老槐树,月光在他肩甲上碎成星子。
  苏棠仰头看他,发现他不知何时把佩刀换了柄木鞘——这是怕翻墙时金属摩擦出声。
  "不怕。"她把糖饼塞进嘴里,甜腻的蜜香裹着云蚕丝在喉间化开,身子果然轻了几分。
  裴砚蹲下身,伸手要拉她:"踩着我肩上去。"他的肩甲磨得她鞋底发响,却比任何软垫都稳当。
  苏棠借着那股巧劲往上一蹿,发间的珠花擦过宫墙青瓦,惊得檐角铜铃"叮"地轻响。
  墙内的守卫巡夜声突然近了。
  苏棠心尖一紧,指尖已经摸到了系统商城的"糖雾粉"——这是方才用金积分换的,撒出去能在十丈内形成甜腻雾气,混淆人的嗅觉和视觉。
  她反手一扬,细碎的糖屑在月光下划出银线,眨眼间漫成一片薄雾。
  墙下传来守卫的嘟囔:"这味儿...莫不是御膳房又烤糖蒸酥酪?"
  裴砚翻上墙头时,正好看见苏棠蹲在瓦垄里冲他笑,梨涡里还沾着糖饼碎屑。
  他伸手替她拂去,指腹触到她温热的脸颊:"像只偷糖吃的小狸猫。"话音未落,下方传来巡夜梆子声,两人同时屏息,直到那声音绕过转角,才猫着腰往御膳房方向移动。
  御膳房的灯火隔着两条巷弄就能看见,炊烟混着油腥气飘过来,苏棠的肚子很没出息地"咕噜"一响。
  裴砚低笑,从怀里摸出块用油纸包着的桂花糕——是方才在庙外让亲卫买的,"先垫垫,等会儿混进去有的是机会试菜。"
  伪装成新调来的厨役并不难。
  苏棠把系统给的"易容膏"抹在脸上,原本清灵的眉眼立刻变得普通,发间插了根木簪,袖中藏着御膳房典簿亲笔写的调令——这是裴砚用定北将军府的密信换的,典簿见了盖着虎符印的字条,连调令都没细看就给了。
  "小菊,去把今日的时鲜菜过过秤。"掌勺的张娘子扯着嗓子喊,苏棠应了声,端着木盘往菜库走。
  路过灶间时,她装作踉跄,袖中三块"命纹芝麻酥"骨碌碌滚进柴火堆——这是系统新出的道具,芝麻粒里嵌着她的命纹碎片,触发后能让宫卫司的命气监测仪误以为有三股命者聚集。
  裴砚则混在送冰的杂役里,故意把冰车撞在廊柱上,碎冰溅了守卫一身。"瞎了眼的!"守卫骂骂咧咧去推他,裴砚顺势踉跄,怀里的冰砖"啪"地砸在地上,溅起的冰碴子迷了守卫的眼。
  苏棠趁机溜出御膳房,往冷宫方向疾走。
  冷宫的宫灯早灭了,青石板缝里长着半人高的野蒿。
  苏棠摸出怀里的瓷瓶,倒出两滴"百年松茸汤"的浓缩汁抹在袖口——这是系统奖励的,香气能掩盖命气波动。
  果然,巡逻的羽林卫走到她三步外时,突然抽了抽鼻子:"什么味儿?
  像...像松树林里煮的鸡汤?"另一个嗤笑:"你小子饿疯了吧,快走快走。"
  绕过三重断墙,苏棠看见半座坍塌的偏殿。
  月光从破瓦漏下来,照在满地残砖上,有块青石板的缝隙里塞着半截红绸——和她记忆里阿娘绣的肚兜边角一模一样。
  她蹲下身去抠,指尖突然碰到块凸起的砖,轻轻一推,"咔"的一声,墙根露出个半尺宽的暗格。
  暗格里有层薄灰,摸上去却不像尘封多年的样子。
  苏棠心跳如擂,正要伸手去探,身后突然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
  她猛地转身,却只看见风卷着枯叶掠过残墙。
  可就在转身的刹那,她瞥见暗格最深处有本泛黄的书脊,隐约能看见"太医院"三个字——是医案!
  夜风卷起她鬓角的碎发,苏棠盯着那道暗格,喉间发紧。
  系统突然弹出提示:"检测到'皇族秘辛'相关物品,隐藏任务进度+30%。"她刚要伸手去拿,远处传来裴砚吹的夜莺哨——这是约定的撤离信号。
  苏棠最后看了眼那道暗格,把红绸揣进怀里,猫着腰往御膳房方向跑。
  偏殿的阴影里,一片枯叶轻轻落在暗格上。
  书脊上"太医院"三个字被盖住大半,只余下"案"字的最后一笔,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苏棠的指尖几乎要碰到那本泛黄的医案时,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炸响——"隐藏任务进度+30%"的机械音还未消散,后颈突然泛起凉意。
  这是穿越前当厨娘时养成的直觉,就像热油即将溅到手腕的刹那,她猛地缩身贴墙,半块碎砖擦着鬓角砸在暗格前,"咔"地裂成两半。
  "什么人?"冷硬的喝问混着刀鞘撞击声从断墙后传来。
  苏棠借着月光瞥见三四个黑影,腰间羽林卫的银鱼牌在夜风中晃出冷光。
  她喉间发紧,左手死死攥住怀里的红绸,右手已经摸向袖中——那三块"命纹芝麻酥"还嵌在柴火堆里,离御膳房至少隔着两条廊子,可此刻宫卫司的命气监测仪若是锁定她,今夜怕是要栽在这破殿里。
  "搜仔细了!"为首的校尉抽出半寸刀刃,寒光扫过苏棠藏身处的野蒿。
  她能听见自己心跳撞着肋骨的声音,像擂鼓似的要震破胸腔。
  系统突然弹出倒计时:"飘羽糖饼效果剩余12分钟。"这念头刚闪过去,暗格里那本医案的书脊突然晃了晃——不是风,是她的手在抖。
  "那边!"有个卫兵的刀尖挑开野蒿,离苏棠的绣鞋只差三寸。
  她咬碎后槽牙,指尖在掌心掐出月牙印,猛地扯开嗓子喊:"御膳房走水啦!"声音未落,她反手摸出袖中最后半块"糖雾粉"撒向空中。
  甜腻的雾气裹着桂花香腾起时,她看见卫兵们的瞳孔明显一缩——这是系统商城里"醉月糖"的香气,能让人短暂产生幻觉。
  可幻觉只能骗一时。
  苏棠转身就往暗格扑去,指尖终于触到那本医案的封皮,粗糙的纸页磨得指腹生疼。
  借着月光扫过第一页,"太医院院判李修远"的字迹力透纸背,第二行就让她血液凝固:"元贞三年冬,棠姓女子入冷宫,身中'离魂散',次月产女,母女分离......"
  "抓住她!"校尉的刀风擦着她后颈掠过。
  苏棠攥紧医案往怀里塞,另一只手攥成拳重重砸在腰间——那是和裴砚约定的紧急信号。
  几乎同时,御膳房方向传来"轰"的一声闷响,不是走水,是"命纹芝麻酥"引爆的动静。
  系统提示音接二连三炸响:"检测到命纹波动干扰成功""宫卫司监测仪故障""当前区域命气定位误差±50丈"。
  "怎么回事?"卫兵们的刀把在发抖,监测仪的青铜表盘疯狂旋转,"定位乱了!
  那小杂役不是说御膳房只有三个命者吗?"校尉踹了脚旁边的卫兵,"去御膳房!
  快!"
  苏棠趁机猫腰钻进断墙后的狗洞,沾了一身青苔的粗布裙擦过砖缝,疼得她倒抽冷气。
  可怀里的医案还热着,上面"棠姓女子"四个字像团火,烧得她眼眶发烫——原来阿娘的肚兜边角红绸不是巧合,原来她不是无依无靠的孤女。
  "阿棠!"裴砚的声音从左侧屋檐传来,他的玄色披风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手里还攥着半截被打落的羽箭。
  苏棠仰头看他,月光正落在他紧抿的唇线上,那是他着急时的模样。"过来!"他伸手勾住她的手腕,借力跃上屋檐,"飘羽糖饼还剩多久?"
  "八分钟。"苏棠把医案塞进他怀里,"你先收着,别摔了。"裴砚的掌心覆上来,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薄茧,却暖得像团火:"我抱着你,摔不了。"他话音未落,宫墙下传来羽林卫的呼喝:"在屋檐上!
  放箭!"
  裴砚旋身把苏棠护在怀里,玄铁箭擦着他肩甲飞过,火星子溅在苏棠发间。
  她能听见他心跳如雷,却比任何时候都稳当。"抓紧我。"他低喝一声,足尖点着屋脊青瓦连跳三步,在宫墙边缘顿住。
  苏棠的裙摆被风掀起,露出绣着小糖糕的袜边——那是她偷偷绣的,想着要是被抓了,至少留个甜丝丝的念想。
  "跳!"裴砚带着她跃向墙外的老槐树,飘羽糖饼的效果让两人的影子轻得像两片云。
  落地时他半蹲着卸力,苏棠的额头撞在他肩甲上,疼得她吸了吸鼻子。
  裴砚却顾不上这些,捏着她的下巴左看右看:"哪里伤了?
  方才那箭离你耳朵不到半寸......"
  "我没事。"苏棠抽出手,从他怀里摸出那本医案,借着月光又看了眼"棠姓女子"四个字,眼眶突然发酸。
  她吸了吸鼻子,把医案贴在心口:"我阿娘......她在这里生了我。"
  裴砚的手指轻轻抚过她发顶,带起一缕被箭火烧焦的碎发:"明日就找李修远,找所有知道当年事的人。"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碎什么,"你不是一个人。"
  远处突然传来晨钟轰鸣,皇宫深处的灯火次第亮起,映得宫墙像座燃烧的金塔。
  苏棠攥紧医案转身,看见冷宫方向的断墙在晨雾里若隐若现——暗格里那半块红绸还在,太医院的医案只看了半页,阿娘的"离魂散"是什么,母女分离的真相又藏在哪里。
  "走。"裴砚牵起她的手往巷口走,玄色披风扫过青石板上的露水,"等天一亮,咱们就......"
  "嘘。"苏棠突然停步,指腹抵上他的唇。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冷宫方向——晨雾里,那座坍塌的偏殿顶端,一片沾着露水的枯叶正缓缓飘落,恰好盖住暗格缝隙。
  而暗格深处,还有半本未被发现的医案,封皮上"元贞三年"四个小字,在晨光里泛着幽微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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