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命核异变

  赵隐掌心的金色命流裹着灼浪劈来，苏棠后槽牙咬得发疼。
  那热浪像要融化她的睫毛，她甚至能看清金流里翻涌的龙鳞纹路——和老夫人那本《皇宋命谱》里的衔珠金龙，竟有七分相似。
  ＂系统！
  系统！＂她在识海狂喊，指尖掐进掌心的肉里。
  系统的警报声几乎要刺穿耳膜：【检测到皇室金鳞诀入侵，命核防御值剩余15%！】可她的积分商城里，上次抽奖剩下的＂化毒金疮膏＂根本不顶用，＂刀工图谱＂更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生死关头，她突然想起方才缠在脚踝的锁链——那些命纹锁链被她用糯米团黏住，赵隐扯动时，糯米的甜香竟能稍微阻滞命气流动。
  原主不爱甜，可她这穿越者偏嗜糖，难道从那时起，命运就埋下了转机？
  ＂试试看！＂苏棠咬碎舌尖，腥甜漫进喉咙。
  她猛地扯下袖袋里的雪莲露，那是上次用金积分换的，本打算给裴砚补身子，此刻却被她拔开木塞，混着黏成一团的糯米团塞进掌心。
  系统技能＂味觉通神＂自动运转，她能清晰感知到每粒糯米的黏性、雪莲露的清冽，甚至命核里翻涌的热意正顺着指尖往糖团里钻。
  赵隐的金流已到眼前。
  他左眼角的刀疤因兴奋而扭曲，声音像淬了毒的针：＂小丫头，你以为御膳房那点甜水就能......＂
  话音未落，苏棠突然暴喝一声，将揉好的三颗糖弹狠狠掷向空中。
  那糖弹裹着血珠，在灶火映照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每颗表面都浮着若隐若现的命纹——正是方才被锁链黏住的糯米团里，残留的赵隐命气。
  ＂命承天道，食为通灵！＂识海中突然炸响一道清越女声，是母亲残魂留下的命纹在发光。
  苏棠浑身一震，终于想起那半卷被她藏在甜棠记暗格里的旧帕子，帕角绣着的莲花纹，此刻正和命核里的青光交缠。
  原来母亲早留了话，命印之力，竟能借食物为媒，反哺自身！
  三颗糖弹在半空裂开。
  第一颗炸开时，是桂花糖粥的甜香，混着雪莲的凉，像腊月里老夫人房里的手炉，暖得人骨头都软；第二颗迸出玫瑰酥的蜜气，带着点焦糊，像她第一次给裴砚烤糖糕时，把锅底烧糊了却被他抢着吃完的味道；第三颗最烈，是新舂的糯米裹着野蜂蜜，甜得发腻，却让苏棠想起孤儿院厨房的蒸笼，想起师父临死前塞给她的最后半块糖。
  赵隐的脚步顿住了。
  他望着空中飘散的甜雾，瞳孔骤缩——那些香气竟在啃噬他的金鳞命气！
  方才还势如破竹的金色命流，此刻像被温水泡软的棉线，软绵绵垂落下来。
  他慌忙掐诀，掌心的龙形虚影却开始扭曲，有几缕金气竟顺着甜香飘向苏棠，被她颈间的命核＂咕嘟＂一声吞了进去。
  ＂不可能！＂赵隐踉跄后退，黑袍下摆扫过灶台上的铁锅，撞得锅铲＂当啷＂落地。
  他左脸的刀疤渗出血珠，显然是命纹反噬所致：＂金鳞诀乃皇室禁术，你一个庶女......＂
  苏棠捂着发疼的命核直喘气。
  她能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在苏醒——命核原本是温温的玉色，此刻却浮起一层细密的甜纹，像糖霜落在青瓷上。
  系统的提示音终于变了调：【命核异变完成！
  检测到新能力：甜气御命（可借食物香气转化敌方命气为己用）】
  山路上，裴砚的玄铁剑挑开最后一支淬毒箭。
  他后颈的命纹烫得几乎要烧穿衣领，连剑穗上的红珊瑚都被烤得发烫。
  他望着村落方向翻涌的甜雾，喉结动了动，原本沉稳的步伐突然加快，玄铁剑在地上划出火星：＂阿棠......＂
  赵隐的金纹锁链＂啪＂地断裂。
  他望着苏棠颈间亮起的甜色命纹，突然扯下引魂幡转身就跑。
  可刚跑到院门口，就被一团甜腻的糖雾裹住脚踝——那是苏棠新觉醒的能力，糯米糖的黏性混着命气，比之前的糯米团还要难缠十倍。
  ＂想跑？＂苏棠抹了把嘴角的血，弯腰捡起地上的锅铲。
  她笑得梨涡深深，可眼里却没半分往日的呆萌：＂我这糖弹，还没让你尝全呢。＂
  空中的甜雾还在扩散，带着股勾魂摄魄的香气，顺着山风往赵隐身上钻。
  他的命纹开始肉眼可见地暗淡，而苏棠的命核却越来越亮，像块浸在蜜里的玉，连灶火都被映得泛着甜丝丝的暖光。
  （甜雾漫过赵隐的黑袍，他突然发出一声闷哼，指尖的金纹竟开始融化成金色的糖粒，簌簌落在青石板上......）
  赵隐的黑袍被甜雾浸透时，后颈突然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
  那甜香不像普通糖食的腻，倒像根极细的银针，顺着鼻腔直往识海钻——他闻到了三十年前御膳房的味道，老掌勺刘公公熬的桂圆红枣羹，正咕嘟咕嘟在灶上冒着泡。
  那时他还是个偷溜进后厨的小杂役，刘公公举着锅铲追他，骂声里裹着枣香：＂小崽子，再偷喝羹汤，仔细我拿糖霜腌了你！＂
  ＂不......＂赵隐喉间溢出破碎的呢喃，指尖的金纹突然黯淡半分。
  他踉跄着撞翻了灶边的瓦罐，腌梅子＂哗啦啦＂滚了一地，却在落地瞬间化作刘公公的笑脸——幻境！
  这是幻境！
  他狠咬舌尖，血腥气炸开的刹那，终于撕开那层甜腻的网。
  可等他抬眼，玄铁剑的冷光已到面前。
  裴砚的玄铁剑挑开最后一支淬毒箭时，后颈的命纹烫得几乎要烧穿衣领。
  他望着山坳里翻涌的甜雾，耳中全是自己擂鼓般的心跳。＂阿棠＂二字在喉间滚了千百遍，等冲进院子时，连玄铁剑穗上的红珊瑚都被烤得发烫。
  此刻见赵隐眼神恍惚，他瞳孔骤缩，提剑的手青筋暴起，剑锋带起的风卷得灶火＂轰＂地窜高——
  ＂敢伤她。＂裴砚咬着牙，剑势如雷霆劈下。
  赵隐慌忙抬臂抵挡，金鳞命气在腕间凝成盾，却被玄铁剑＂嗤＂地刺穿。
  剑锋擦着他左肩划过，血珠溅在甜雾里，竟被染成淡金色。
  ＂你......＂赵隐捂着冒血的伤口后退，声音发颤。
  他能感觉到那道剑伤里缠着股陌生的命气，比自己的金鳞诀更灼热，像团烧红的炭，正顺着血脉往心脏钻。
  ＂双生共鸣。＂苏棠倚着灶台喘气，额角的冷汗滴进衣领。
  她能清晰感知到，自己与裴砚的命核正通过某种隐秘的线相连——方才裴砚翻山越岭时，命气里的焦灼、担忧、近乎疯狂的护短，此刻全顺着那根线涌进她体内，又被她新觉醒的甜气御命放大三倍，反哺回去。
  系统的提示音还在识海炸响：【检测到命主羁绊值突破90%，触发双生共鸣·增幅】
  裴砚的剑突然亮了。
  原本乌沉沉的玄铁剑鞘浮起层淡金色光晕，那是苏棠的甜纹命气正顺着剑穗往剑身钻。
  他握剑的手紧了紧，竟在剑鸣里听见苏棠带着喘息的笑：＂阿砚，试试这招。＂
  ＂好。＂裴砚应得极轻，却像道惊雷。
  他旋身挥剑，剑风裹着甜雾劈向赵隐——这一剑比方才快了三倍，带起的气浪掀翻了半面院墙。
  赵隐慌忙掐诀召唤金纹锁链，可锁链刚从指尖窜出，就被甜雾里的糯米香黏住了七寸。
  ＂还想用锁链困我？＂苏棠擦了擦嘴角的血，扶着灶台站直。
  她颈间的命核此刻亮得刺眼，原本的玉色被甜纹染成蜜色，更有缕银白微光正从命核深处往外钻，像春芽破壳。
  识海里，母亲残魂的声音突然清晰起来：＂阿棠，你的命核本是自由命主，当双生共鸣与甜气御命相契时......＂
  话音未落，苏棠额间突然泛起银白纹路。
  那纹路从眉心舒展至太阳穴，像朵正在绽放的昙花，每道银线都泛着细碎的光，竟将赵隐的金鳞命气逼得节节败退。
  赵隐的金纹锁链＂啪＂地断裂成金粉，他瞪圆了眼，连退三步撞在院墙上：＂自由命主？
  这不可能！
  皇室命谱里根本没有......＂
  ＂有什么不可能？＂苏棠歪头笑，梨涡里还沾着血珠。
  她抬手，掌心浮起团甜雾，正是方才吸收的赵隐命气。＂你用金鳞诀压我，我便用甜气化你；你用锁链困我，我便用命核破你。＂她指尖轻弹，甜雾裹着银白命纹窜向赵隐——
  赵隐瞳孔骤缩，终于慌了。
  他扯下腰间引魂幡狠命一甩，幡面的鬼头纹突然活过来，张牙舞爪扑向苏棠。
  可裴砚的剑更快，玄铁剑＂当＂地挑开引魂幡，剑锋直抵赵隐咽喉：＂敢动她，我让你连鬼都做不成。＂
  ＂哈哈哈哈！＂赵隐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疯癫。
  他望着苏棠额间的银白命纹，左手悄悄掐了个隐秘的诀。＂自由命主又如何？
  你们以为赢了？＂他猛地甩脱裴砚的剑，转身就往院外跑，＂真正的命印，是皇帝亲手赐予太子的＇天命龙纹＇！
  你们......＂
  ＂阿棠小心！＂裴砚大喊。
  苏棠抬头时，正见赵隐后背炸开团金光。
  那光比金鳞诀更耀眼，竟将甜雾灼出个窟窿。
  等金光散去，只剩片染血的黑袍落在青石板上，还有句若有若无的低语：＂逃不掉的......＂
  山风卷着甜雾掠过院墙，吹得裴砚的发带猎猎作响。
  他转身扶住踉跄的苏棠，指尖触到她额间的银白命纹，烫得缩回手：＂阿棠，你......＂
  ＂我没事。＂苏棠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剧烈的心跳，突然笑了。
  她摸出袖袋里半块没化完的糖，塞进裴砚嘴里：＂就是有点饿。＂
  裴砚含着糖，望着院外漆黑的山影，喉结动了动。
  方才赵隐最后那句话还在耳边盘旋，他能感觉到后颈的命纹又开始发烫——这次不是因为急，而是因为警铃大作的直觉。
  甜雾还在扩散，混着血腥味飘向远处。
  没人注意到，山脚下的枯井里，一截金鳞锁链正泛着幽光，锁链末端刻着个极小的＂太＂字，在月光下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