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冷宫惊变

作者:冰糖肘子
  冷宫外的火把游龙又近了些,甲叶相击的脆响撞进耳膜时,苏棠后颈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面具人却在这时候笑了,银面下的笑声像淬了冰的刀刃,他后退两步,袖中银光一闪——半截染血的银簪便晃进了苏棠眼底。
  那是母亲的东西。
  苏棠喉间泛起腥甜。
  她记得十岁那年跪在祠堂,王氏揪着她的头发扯断颈间长命锁时,也是这样的力道。
  而母亲临终前攥在手心的银簪,簪头雕着并蒂莲,花瓣边缘还嵌着米粒大的东珠——此刻这半截断簪上,东珠只剩一颗,另一颗裂成碎片黏在暗红血渍里,和记忆里分毫不差。
  "是我娘的......"她嗓音发颤,往前半步就要扑过去,却被裴砚扣住腰肢拽回。
  裴砚的掌心烫得惊人,隔着两层衣料都能灼得她心口发疼,他低头在她耳畔急促道:"别信他的激将法,这簪子上沾的毒比纸片更狠。"
  话音未落,苏棠怀中突然传来灼痛。
  命牌!
  她低头时,那枚温玉命牌正泛着幽光,竟"铮"地从衣襟里窜出,悬浮在两人之间。
  玉面原本刻着的"平安"二字开始扭曲,像被无形的手重新雕刻,苏棠看着那些笔画,突然想起小时候发烧说胡话,总梦见有双温热的手抚过她的额头,轻声念:"阿棠,这是你阿姊的名字。"
  面具人的银面动了动,他原本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抬起,指尖凝起一缕黑雾,与命牌上的幽光较着劲。
  苏棠突然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有什么东西在记忆深处翻涌——不是母亲染血的绣鞋,而是更模糊的画面:暖阁里飘着糖蒸酥酪的甜香,有个扎着双髻的小姑娘举着蜜饯果子,说要分她一半。
  "是阿姊......"她无意识地呢喃,命牌的震颤突然加剧,竟"啪"地裂开道细缝。
  面具人银面下的呼吸陡然粗重,黑雾如活物般缠上命牌,却在触及玉面的瞬间被灼出青烟。
  "吼——"
  震耳欲聋的低吼炸响,合体傀儡的青铜身躯突然膨胀,原本与人等高的躯体竟拔到三丈,双臂"咔"地变形,化作两柄磨盘大的青铜锤。
  苏棠被裴砚护着滚到角落时,方才站的位置已被砸出个深坑,碎石飞溅,有块擦着她耳际飞过,烫得她耳尖立刻肿起。
  "砚哥哥!"她急得去摸腰间的食盒——那是今早出门前特意备的系统抽奖所得"爆浆糯米丸",外皮炸得酥脆,内里裹着滚油和秘制香料。
  裴砚挥剑再迎傀儡时,她指尖掐诀默念"刀工入微",手腕陡然稳得像钉进墙里的钉子,三指捏起丸子,刀刃贴着表皮轻轻一旋。
  "嗤——"
  糯米丸被精准削开个小口,金黄的热油"滋滋"往外冒。
  苏棠咬着唇,看裴砚又被震得后退两步,虎口渗出的血珠滴在青石板上,她心尖跟着一颤,扬手将丸子甩向傀儡关节。
  热油精准溅在青铜缝隙里,糯米丸外皮遇风突然腾起细烟。
  苏棠盯着那缕烟,后知后觉想起系统说明里的备注——这丸子用的是极北火山口的赤焰椒油,遇风三分热,见火九分燃......
  傀儡的动作明显慢了半拍,举着的青铜锤悬在半空,关节处的青烟正顺着缝隙往里钻。
  面具人突然低咒一声,银衣翻卷着跃上宫墙,临走前还不忘抛来句:"苏姑娘,你阿姊的命牌,可还留着半块在......"
  "闭嘴!"裴砚甩出袖中短刃,却只擦着面具人衣角划过。
  禁军的喊杀声已经近在咫尺,苏棠望着命牌裂开的细缝,又看了看傀儡关节处越冒越浓的烟,突然攥紧裴砚染血的手。
  "砚哥哥,"她声音发颤,却笑得比平时更甜,"等会要是火起......你可一定要护好我。"
  裴砚反手将她拽进怀里,玄铁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我护你,从八岁抢你糖糕那会就开始了。"
  远处传来禁军统领的暴喝:"拿下刺客!"
  而那团青烟里,突然腾起一点火星。
  火星腾起的刹那,苏棠后槽牙咬得发疼。
  那团赤焰椒油浸过的青烟本还在傀儡关节处盘旋,此刻突然"轰"地炸开,青铜表面腾起橙红色火舌。
  她望着自己方才甩出的糯米丸残骸——外皮焦黑卷曲,内里油脂正顺着缝隙往傀儡骨架里渗,系统备注里"遇火九分燃"的提示突然在脑海里炸响。"砚哥哥小心!"她话音未落,裴砚已旋身将她护在身后,玄铁剑带起的风割得她耳尖生疼。
  傀儡的青铜臂锤"当啷"砸地,原本灵活的关节此刻被烧得通红,像刚从熔炉里捞出的废铁。
  裴砚眼中寒光一闪,足尖点地跃起丈高,玄铁剑直指傀儡心口那枚暗青色晶核。
  苏棠攥紧他的衣摆,能清晰感觉到他肌肉绷紧的力道,仿佛连骨骼都在蓄力——这是他练了三年的"破云斩",专为对付机关傀儡所创。
  剑锋刺破晶核的瞬间,傀儡发出刺耳的金属撕裂声。
  青铜碎片如暴雨倾盆,苏棠被裴砚按低身子,有块指甲盖大的碎屑擦着她发顶飞过,烫得她额角冒出汗珠。
  待尘埃落定,那庞然大物已瘫成一堆废铜烂铁,晶核碎片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像极了面具人袖中黑雾的颜色。
  "你们以为赢了?"
  阴恻恻的笑声从宫墙上传来。
  苏棠抬头时,面具人已站在檐角,银面在火光中泛着冷白,"这只是开始。"话音未落,他周身腾起黑雾,竟如被风吹散的纸灰般消散,只余下几片碎布飘落在地。
  苏棠想追,却被裴砚拉住手腕——他掌心还沾着方才挥剑时崩裂的血珠,此刻正一滴一滴落在她手背上,烫得她眼眶发酸。
  "阿棠。"裴砚低唤一声,顺着她视线望向地面。
  被火焰烤得卷曲的纸片正被夜风吹得打转,边角还沾着半块焦黑的糯米丸碎屑。
  苏棠膝盖一软就要跪下去,却被裴砚托住腰肢。
  她指尖发颤地捡起纸片,泛黄的纸页上是熟悉的簪花小楷,墨迹因年代久远有些晕染,却仍能辨认出"棠儿,若你读至此,切莫信'命'"几个字。
  "是...是娘的字。"她喉咙发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年她被王氏罚跪雨里,我偷偷送姜茶,她就是用这种笔锋在我手心写'别怕'的..."话音未落,泪已砸在纸页上,将"命"字晕成模糊的墨团。
  裴砚的大掌覆在她后颈,体温透过布料渗进来:"她一定是想告诉你什么。"他声音放得极轻,像在哄受了惊的小兽,"我们慢慢查,我陪着你。"
  "奉旨查抄逆党!"
  尖锐的喊杀声撞破夜色。
  苏棠抬头,只见冷宫外火把连成火龙,当先的禁军统领穿着玄色铠甲,腰间佩刀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她下意识将纸片塞进衣襟,却在动作时触到什么黏腻的东西——低头看时,方才面具人消失处的黑气不知何时缠上了她的裙角,正缓缓往袖口里钻,像条无形的蛇。
  "阿棠?"裴砚突然按住她手腕,指尖精准扣住她脉搏,"你心跳得太快了。"他眉峰紧蹙,另一只手已按上腰间佩剑,"方才那黑气..."
  "许是我吓着了。"苏棠强扯出个笑,可话音未落,就见裴砚养的信隼"唳"地一声从空中掠过,爪间攥着个油布包。
  那鸟落在裴砚肩头时,尾羽扫过苏棠发梢,带起一阵风,将她裙角未完全渗入的黑气吹散了些。
  裴砚解下油布包的手顿了顿——信封上的朱红印鉴在月光下格外醒目,是朵半开的并蒂莲,花瓣边缘嵌着米粒大的东珠。
  苏棠猛地睁大眼睛,这图案与母亲银簪上的刻花分毫不差,而更让她血液凝固的是,这正是传闻中"第五人"的私印——那个操控着镇北侯府二十年风雨、连皇帝都要忌惮三分的神秘存在。
  "砚哥哥..."她声音发涩,望着裴砚即将拆开信封的手指,"这是..."
  "唳——"
  信隼突然振翅飞起,在两人头顶盘旋两圈后朝着东边飞去。
  裴砚的指尖已触到信封封口,却在这时顿住,抬眼与苏棠对视。
  她看见他眼底翻涌的暗潮,像极了暴雨前的海面,而他开口时,声音却稳得反常:"等回去再看。"
  可苏棠知道,有些事已经等不得了。
  她望着那枚并蒂莲印鉴,又摸了摸衣襟里发烫的命牌——方才裂开的细缝此刻竟又渗出幽光,像在回应什么。
  而远处,禁军的脚步声已近在咫尺,火把的光将两人影子拉得老长,叠在一起,像两株在风暴里交缠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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