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第五人的“傀儡大军”

作者:冰糖肘子
  月光在冷宫残墙上割出细碎的银边,苏棠后颈的寒毛随着第二声哨音炸起来。
  那调子像根冰针,直接扎进她前几日被杀手围堵时的记忆——鼓楼飞檐上,暗卫们就是用这样的哨声传递围杀信号。
  "阿棠,贴紧我。"裴砚的玄铁剑在两人之间划出半弧,染血的外袍带子在腿上勒出深痕。
  他原本清亮的眼尾泛着红,却笑得比平时更野:"别怕,我护着。"
  话音未落,东边荒草突然掀起波浪。
  十数道黑影从断墙后钻出来,玄色劲装绣着金线云纹——是宫廷暗卫的服饰。
  可他们的步子太僵了,膝盖不打弯,脚尖擦着地面拖出沙沙声,眼白在月光下泛着死鱼般的青灰。
  苏棠攥着他衣袖的手在抖。
  上回遇刺时,这些暗卫会喊会跑会痛,可此刻逼近的"人"连呼吸声都没有。
  最前面那个举起短刀,刀刃擦过她发梢的瞬间,裴砚手腕一旋,剑刃精准挑开——"当啷"一声,不是金属相击的脆响,倒像砍在腐木上。
  那"暗卫"的整条右臂"咔"地坠地。
  苏棠下意识低头,看见切口处涌出的不是血,是黑黢黢的黏液,在青砖上洇出恶心的泡。
  她胃里翻涌,突然想起系统商城里"化毒金疮膏"的说明:"腐毒侵体者,伤处流脓似墨"——可这根本不是人!
  "砚哥哥!"她拽他剑穗的手沁出冷汗,"他们..."
  "退!"裴砚反手将她推到身后,玄铁剑连斩三刀。
  这次他刻意放慢动作,第三刀挑开"暗卫"的衣襟——胸腔里没有跳动的心脏,只有密密麻麻的铜丝,像蛛网般缠着块黑玉。"傀儡。"他咬着牙吐出两个字,"被操控的死物。"
  更多黑影从四面八方冒出来,冷宫的荒草被踩得东倒西歪。
  苏棠数到第十七个时,后槽牙开始发酸。
  她突然想起系统给的"味觉通神"技能——上次在老夫人房里,就是靠这本事尝出燕窝里的曼陀罗。
  此刻她闭了闭眼,舌尖轻轻抵住上颚。
  腐木味、铜锈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像沉在旧书里的香灰。
  她猛地睁眼,记忆突然翻涌:原主生母的遗书中,那张泛黄的纸页边缘,就浸着这样的味道。"傀儡香!"她脱口而出,声音发颤,"我娘的信里有这个味!
  前朝禁术!"
  裴砚的剑势一顿,砍翻的"暗卫"撞在断墙上,铜丝哗啦啦散了一地。"前朝老太医林昭,"他边战边退,额角汗滴混着血珠往下淌,"专研以香控尸、以器代脉之术。
  当年他用活人为傀儡刺杀先帝,被满门抄斩。"他突然顿住,玄铁剑重重劈碎扑来的"暗卫"头颅,"难怪太后...上个月在御花园,她盯着我腰间虎符的眼神,和这些傀儡看命牌的眼神一模一样。"
  苏棠心里"咯噔"一声。
  三日前陪老夫人进宫请安,太后拉着她的手直发抖,嘴里念叨"活样本",当时只当是老人糊涂——原来太后根本不是活人!
  她望着越来越近的傀儡群,喉咙发紧:"第五人...他要这些傀儡做什么?"
  "取命牌。"裴砚突然扣住她攥着命牌的手。
  那黑曜石不知何时烫得惊人,温玉般的光流转得更快了,竟和远处的哨音同频共振。
  苏棠这才发现,所有傀儡的动作都跟着命牌的光在变——光转得慢时,他们脚步踉跄;光转得快时,他们突然加速。
  "砚哥哥,他们..."
  "看左边!"裴砚旋身将她带开,玄铁剑擦着她耳侧削断袭来的短刀。
  苏棠被他护得太紧,只能看见他绷紧的下颌线,和颈侧跳动的青筋。
  傀儡群越围越近,她数到第三十四个时,玄铁剑的嗡鸣突然变了调——裴砚的左腿在抖,染血的外袍带子已经浸透,血珠顺着靴筒滴在青砖上,洇出暗红的花。
  "砚哥哥你受伤了!"她急得眼眶发酸,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掌心的命牌。
  那温热突然顺着血脉窜上来,在眉心凝成一团火。
  她想起密道里看到的画面:龙袍男子腰间的虎符,和裴砚的定北军虎符有七分像——难道这命牌,和裴家、和前朝,都有关系?
  哨音又高了一度。
  傀儡群突然加速,像被抽了线的木偶般狂奔。
  苏棠被裴砚护着往后退,后背抵上冰冷的砖墙。
  她望着他苍白的脸,突然想起三日前他抢她糖糕时的笑,想起他说"我媳妇的糖糕能哄老夫人",想起他此刻腿上的血——全是为了她。
  "阿棠,等下我引开他们,你..."
  "不!"她打断他,攥紧命牌的手沁出冷汗。
  月光下,那玉色的光突然暴涨,像要挣脱她掌心。
  她望着越来越近的傀儡,望着裴砚紧抿的唇,突然想起系统任务里"以食破局"的提示——可这次,能破局的或许不是糖蒸酥酪,而是这块命牌。
  "砚哥哥,"她吸了吸鼻子,将命牌举到两人中间,"你信我吗?"
  裴砚望着她梨涡里闪着光的泪,突然笑了。
  他反手握住她举命牌的手,玄铁剑在两人身侧划出半圆:"我媳妇的糖糕都能哄老夫人,"他声音哑得厉害,却比任何时候都稳,"何况是块能救命的玉。"
  傀儡群的短刀映着月光,像一片寒森森的林。
  苏棠望着命牌上流转的光,突然想起母亲遗书中最后一句:"若遇绝境,以血启命,破局而生。"她咬了咬牙,指尖在命牌上轻轻一刺——血珠刚滴上去,那光突然炸成一片银雾,将两人笼在中间。
  远处的哨音猛地变调,像被掐住脖子的夜枭。
  银雾裹住两人的瞬间,苏棠听见裴砚闷哼一声——他被傀儡短刀划破的左臂又渗出了血,温热的血珠顺着指缝滴在她手背,像一串滚烫的珍珠。
  命牌的光雾里,她能清晰看见那些傀儡的动作:最前排三个"暗卫"的铜丝关节突然卡住,歪着脖子原地打转;可后面二十几个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疯犬,短刀挥得更狠,刀刃刮过银雾时竟擦出刺目的火星。
  "阿棠!"裴砚的玄铁剑劈开扑来的傀儡头颅,铜丝崩断的脆响里混着他急促的喘息,"光雾在散!"
  苏棠低头看掌心——命牌的玉色正在褪成淡青,刚才刺破指尖的血珠已经被吸收得干干净净。
  她后槽牙咬得发疼,突然想起系统任务里"以食破局"的提示总带着"精准克制"的备注,可此刻这些傀儡根本不是活人,糖蒸酥酪的甜香怕连他们铜丝关节都融不掉。
  "不对劲!"她拽住裴砚染血的衣袖,声音发颤,"他们...他们不怕命牌!"话音未落,右侧的傀儡群突然集体加速,十把短刀同时刺向两人腰腹。
  裴砚旋身将她护在砖角,玄铁剑舞成密不透风的银网,可左腿的旧伤让他重心不稳,剑尖擦着傀儡手腕划过,只挑断了半截铜丝。
  "砚哥哥你腿!"苏棠看见他靴筒上的血渍又晕开一圈,急得眼泪直掉。
  她的手指无意识抠住命牌边缘,突然触到一道极细的刻痕——是母亲遗书中提到的"血契纹"。
  记忆翻涌间,她想起三天前在暗室翻到的《前朝异术录》:"控尸之术,需以活人为引;若傀儡不受制,必是引主已夺舍中枢。"
  "第五人已经完全掌控了傀儡中枢!"她突然拔高声音,泪珠子砸在命牌上溅起细小的光,"光靠命牌压不住他们!"
  裴砚的剑势一顿,被他劈碎的傀儡胸腔里掉出块拇指大的黑玉——和之前那些傀儡的"心脏"不同,这块玉上缠着金线,正随着哨音频率微微发烫。
  他瞳孔骤缩,突然扯开自己的外袍下摆,动作太大扯动了左腿的伤,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阿棠,火折子在我怀里!"
  苏棠的手指立刻探进他衣襟。
  裴砚的体温透过中衣传来,烫得她耳尖发红,可此刻哪顾得上这些?
  她摸到火折子的瞬间,傀儡的短刀已经擦着她后颈划过,在墙上留下深深的刀痕。"拿到了!"她把火折子塞进他掌心,抬头时正撞进他发红的眼尾,"砚哥哥,烧他们!"
  裴砚扯出腰间的火绒,火折子"噌"地窜起三寸火苗。
  他反手将火折子按在最近的傀儡身上——黑液遇火即燃,腾起的绿烟里传来刺啦刺啦的声响,那傀儡的铜丝关节瞬间熔成扭曲的黑铁,连带着周围三个傀儡也被火势卷了进去。
  "走!"他拽着苏棠往缺口处跑,玄铁剑劈断挡路的傀儡手臂,"这些傀儡身上的黑液是燃油!"
  苏棠被他拽得踉跄,却在跑动时摸出系统商城兑换的"化毒金疮膏"。
  这药膏她本来是备着给裴砚治刀伤的,此刻却拧开瓷瓶,对着涌来的绿烟撒了一把——乳白的药膏遇空气凝成薄雾,像道半透明的墙,将毒气挡在三尺外。
  "阿棠你..."裴砚回头看她,被呛得咳嗽,眼里却有了亮色。
  "系统说这膏子能中和百毒!"她抹了把脸上的灰,梨涡被烟熏得发红,"先挡着毒气,等出了冷宫...我给你煮十碗糖蒸酥酪补补!"
  话音未落,两人的脚步同时顿住。
  冷宫西北角的阴影里,不知何时立着道玄色身影。
  他头戴银纹面具,遮住了眉眼,只露出紧抿的薄唇。
  月光漫过他肩头,苏棠这才发现他脚边躺着三个被撕成碎片的傀儡——那些铜丝断口齐整,像是被内力震碎的。
  "你们不该碰命牌。"男人的声音沙哑,却带着几分熟稔,像浸在旧茶里的檀香,"更不该烧我的傀儡。"
  苏棠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她望着那面具上的云纹,记忆突然被扯回八岁那年的雨夜——生母苏姨娘咽气前,床帐外曾响起这样的声音,混着雨水打在青瓦上的响,说"苏娘子,你藏的东西,该物归原主了"。
  "是你..."她攥紧命牌的手在抖,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当年...在我娘床前的人..."
  裴砚的玄铁剑"嗡"地出鞘,横在两人中间。
  他左腿的血还在往下滴,可脊背挺得比将军府的旗杆还直:"你是谁?"
  面具人没有回答。
  他抬手轻抚面具边缘,动作慢得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旧物。
  苏棠这才注意到他袖口露出的半截手腕——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血管像青藤般爬在腕骨上,和那些傀儡胸腔里的铜丝纹路竟有七分相似。
  "小娘子记性不错。"他低笑一声,声音里的沙哑突然变成了尖锐的刺,"不过你娘没告诉你,碰了不该碰的东西,是要付出代价的么?"
  话音未落,所有未被烧毁的傀儡突然齐声嘶吼。
  那声音像是无数人同时卡在喉咙里的呜咽,混着铜丝摩擦的刺响,震得苏棠耳膜生疼。
  她看见裴砚的剑尖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正用尽全力压制左腿的伤——刚才那把火虽然烧出了缺口,却也让他的伤口在跑动中崩裂得更厉害。
  "阿棠。"裴砚突然侧过身,用后背抵住她颤抖的肩膀,"怕吗?"
  苏棠望着他后颈渗出的血珠,望着他玄铁剑上凝结的血痂,突然想起三日前他抢她糖糕时,也是这样把她护在身后,说"我媳妇的糖糕,只能我抢"。
  她吸了吸鼻子,将命牌按在他后背的伤口上——玉色的光重新亮起来,带着她掌心的温度,慢慢渗进他的中衣。
  "不怕。"她仰头望着面具人,眼泪混着烟灰在脸上划出两道白痕,"我只想知道...你是谁。"
  面具人沉默片刻,突然抬手打了个响指。
  所有傀儡的动作瞬间统一,像被提线的木偶般弯下腰,头颅转向苏棠的方向。
  月光下,他们眼窝里的青灰突然变成了暗红,像被鲜血浸透的琉璃珠。
  苏棠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混着越来越近的傀儡脚步声,还有面具人低哑的、几乎像是叹息的声音: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小娘子。"
  裴砚的玄铁剑在两人身侧划出最后一道弧光。
  苏棠望着他绷紧的下颌线,突然想起系统任务里的最后一条提示:"以食破局者,需以真心为引"——可此刻她手里没有糖蒸酥酪,只有块发烫的命牌,和一颗被裴砚护着、跳得快要炸开的心。
  傀儡群的影子已经漫过两人的脚面。
  苏棠咬了咬牙,将命牌按在裴砚心口,轻声说:"砚哥哥,等下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活着。"
  裴砚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傻阿棠,我要是死了,谁给你抢糖糕?"
  面具人的身影在火光中忽明忽暗。
  苏棠望着他银面具上晃动的光,突然觉得那声音里的熟悉感,不只是来自母亲临终前的雨夜——更像是...更像是她从小到大,每个被主母苛待的夜晚,窗外那道若有若无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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