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红箭惊宫
作者:冰糖肘子
红箭划破夜空的刹那,苏棠后颈的寒毛根根竖起。
那抹血红色映在裴砚眼底,他指尖微微收紧,几乎要将她的手捏进骨缝里:"是定北军的紧急示警箭。"话音未落,她袖中系统突然震动——【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触发隐藏任务:冷宫活死人】。
"砚哥哥,"苏棠喉间发紧,从袖中摸出那枚豌豆大小的"千里听风耳",这是她上周用金积分抽中的系统道具,此刻正贴着耳畔发烫。
细微的锁链拖拽声混着霉湿的呢喃钻进来,"锁...锁不住...第五人要醒了..."她瞳孔骤缩,"冷宫里不止太后一个人!"
裴砚的玄色披风无风自动,他反手将腰间的玄铁剑递到她手里:"程副将守着真太后,暗卫已经封了冷宫四角。"说着扯下外袍罩在两人头上,"我扮值夜太监,你装小公公——"话音未落,他已利落地解下束发玉簪,乌发随意挽起,青灰色太监服套上时还沾着方才抱太后时的血渍。
苏棠低头看自己月白衫子,指尖在腰间一绕,不知何时多了块灰扑扑的抹布,三两下将裙角擦得斑驳:"像不像洒扫的小内监?"她歪头笑时梨涡浅现,却被裴砚突然扣住后颈按进怀里。
"别笑。"他声音发哑,温热的吐息扫过她耳尖,"等出了这鬼地方,你想怎么笑我都看。"
冷宫的荒草足有半人高,两人猫着腰穿过残垣时,苏棠的裤脚被荆棘勾住。
她刚要去扯,裴砚已先一步俯身,用剑尖挑断了刺——动作轻得像在摘她发间的落花。
"看。"他突然停步,剑尖点向偏殿后墙。
月光下,新翻的泥土泛着湿意,与周围积年的灰褐截然不同。
苏棠蹲下身,指尖轻轻抚过墙砖缝隙。
系统奖励的"刀工入微"技能让她对触感异常敏锐,那些看似严丝合缝的青瓦,竟在第三块与第四块之间,藏着半道极浅的指痕。
"原主生母的信里说过,"她压低声音,"前朝皇后被废时,曾在冷宫地下埋过密诏。"话音未落,指腹传来轻微的凹陷感——是机关!
裴砚的手掌覆上她手背,两人同时发力。"咔"的一声,半面墙竟缓缓向里缩进。
腐臭的气息涌出来时,苏棠下意识屏住呼吸,却听见裴砚闷哼一声将她护在身后。
暗室里没有窗,只有墙角一盏豆油灯,灯芯结着老大的灯花。
铁链拖地的声响从最深处传来,苏棠的"千里听风耳"此刻烫得几乎要灼伤皮肤。
她攥紧裴砚的手腕,借着火光望过去——
石柱上捆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她的手腕脚踝被拇指粗的铁链勒进血肉,溃烂的伤口爬满蛆虫,却偏生穿着明黄色的宫装,袖口金线绣着的凤凰还沾着新鲜血渍。
"太后娘娘?"苏棠脱口而出。
那女人突然抬头,半张脸被乱发遮住,露出的半只眼睛却让她如坠冰窖——正是画像里先皇后的丹凤眼!
"第五人...还没死..."女人的声音像破风箱,每说一个字都要咳嗽半天,"他们...用我的血...养...养..."
"噤声!"裴砚突然拽着她后退半步。
暗室门口不知何时多了道黑影,月光从背后照进来,将那人的轮廓拉得老长。
苏棠借着余光瞥见对方腰间——是宫正司的银鱼佩,可那佩上的纹路...竟和真太后腕间的碎玉一模一样!
"阿棠。"裴砚的剑已出鞘三寸,寒光映得他眼尾发红,"你带着太后先走,我——"
"走不了。"女人突然笑了,那笑声像夜枭啼鸣,"这暗室的机关,只有第五人能开。"她腐烂的手指指向苏棠腰间,"小娘子的系统...倒是有趣得很。"
苏棠猛地摸向袖中,系统界面不知何时弹出一行血字:【隐藏任务触发:真假太后】。
她后颈的汗毛再次竖起——方才在井边救出的"真太后",此刻正在程副将那里...那这个被锁在这里的,又是谁?
暗室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程副将的声音带着惊慌:"苏姑娘!
裴世子!
不好了,方才救出来的那位...那位老夫人,她、她突然咬舌自尽了!"
苏棠与裴砚对视一眼,两人同时转身冲向暗室门口。
那道黑影却在此时动了,他手中的匕首泛着幽蓝光泽,直取苏棠后心——
"阿棠!"裴砚的剑划破空气,与匕首相撞溅出火星。
苏棠趁机拽住"活死太后"的铁链,系统突然弹出提示:【检测到关键道具:先皇后血玉,是否兑换解锁?】
她指尖发颤地点下"是",血玉从袖中飞出,"咔"地嵌进暗室墙面。
整座暗室突然震动,头顶的碎石簌簌落下。
苏棠听见那黑影骂了句什么,转身就跑。
裴砚的剑擦着他后颈划过,在墙上留下深深剑痕。
"砚哥哥,"苏棠扯了扯他的衣袖,望着怀里意识模糊的"活死太后","方才程副将说的...如果井里救的是假的,那这个..."
"不管真假,"裴砚将玄铁剑插回腰间,反手将她护在臂弯里,"先带出去找太医。"他低头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等天一亮,我就去请陛下亲自来冷宫。"
暗室外,程副将举着火把的手还在抖。
苏棠望着他身后那具用草席盖住的尸体,又看了看怀里遍体鳞伤的女人,突然想起系统任务里的"第五人"。
月光下,两具"太后"的面容渐渐重叠,她攥紧裴砚的手,轻声道:"砚哥哥,真正的麻烦...才刚开始。"
苏棠攥着裴砚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程副将举着的火把在冷风中摇晃,将草席下的尸体影子拉得扭曲,与暗室里那具遍体鳞伤的躯体重叠成模糊的双影。
她深吸一口气,霉味混着腐草气息刺得鼻腔发酸——这是必须面对的对质。
“把她抬过来。”她声音发紧,目光扫过程副将脚边的草席。
程副将浑身一震,喉结滚动两下,颤抖着掀开草席一角。
月光下,“老夫人”的面容终于完全显露——那是张与暗室里女人有七分相似的脸,只是皮肤更显苍白,嘴角还凝着黑血。
“假的。”裴砚的拇指轻轻摩挲她手背,替她压下翻涌的情绪,“看来有人早就在布局。”
草席被完全掀开的刹那,暗室里的“活死太后”突然发出一声嘶叫。
她溃烂的手指深深抠进石柱,铁链与石面摩擦出刺耳鸣响。
苏棠怀里的药囊被撞得晃动,“化毒金疮膏”的瓷瓶磕在腰间,凉意透过布料渗进来。
“你以为她还活着?”草席下的“老夫人”突然开口!
苏棠瞳孔骤缩——那声音沙哑却清晰,哪里是将死之人?
她猛地抬头,正撞进一双阴鸷的眼睛。
方才还闭着的“尸体”竟缓缓坐起,脖颈以诡异的角度扭转,嘴角咧到耳根,“她早就被‘幽兰之毒’侵蚀心智,成了第五人的活傀儡!”
裴砚的玄铁剑瞬间出鞘,寒光掠过“假太后”咽喉。
苏棠却伸手按住他手腕——暗室里的真太后此刻正剧烈挣扎,铁链崩得笔直,溃烂的伤口渗出黑血,喉间发出嘶哑的吼叫,像是有两个声音在她体内撕扯。
“砚哥哥!”苏棠踮脚凑近他耳畔,“她在对抗!”她系统的“味觉通神”技能突然被触发,空气中漂浮的腥甜气息里,她捕捉到一缕若有若无的兰香——是“幽兰之毒”!
裴砚的剑刃微微发颤,倒映出她急得泛红的眼尾:“你看出什么了?”
“毒素和她的经脉缠成了乱麻。”苏棠迅速从药囊里摸出“化毒金疮膏”,膏体触到指尖时凉得刺骨,“直接敷药会让毒素散得更快。”她咬着下唇,突然眼睛一亮——包袱最里层的“玉露琼浆米”还裹着荷叶,米香混着荷叶清苦,在冷风中格外清晰。
“借我火折子。”她转身对程副将伸出手。
程副将愣了愣,立刻从怀里摸出个铜制火折子,手忙脚乱地替她点燃石灶里的干柴。
苏棠将米倒入瓦罐,清水刚没过米粒时,系统突然弹出提示:【检测到毒素特性,玉露琼浆米香气可引导毒素汇聚】。
“砚哥哥,帮我扶住太后。”她解下外袍垫在石灶旁,裴砚立刻半跪在她身侧,将真太后的上半身揽进怀里。
苏棠掀开瓦罐盖,蒸腾的白汽裹着米香涌出来,她闭起眼,用“味觉通神”追踪那缕兰香——果然,毒素正顺着太后的手臂静脉,缓缓向心口汇聚!
“有效!”她睁开眼时,眼尾还沾着水汽,“再靠近些。”裴砚将太后的脸往瓦罐方向带了寸许,米香更浓了。
真太后的挣扎渐渐弱下来,喉间的嘶吼变成低低的呜咽。
苏棠盯着她逐渐清明的眼睛,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胸腔。
“那里……”太后突然抬手指向冷宫最深处,指甲缝里还沾着暗室的泥,“藏着第五人的命牌……只有它能封印他……”话音未落,她的瞳孔再次涣散,头重重砸在裴砚肩头。
裴砚的下颌绷成锋利的线,他伸手探了探太后的脉搏,抬头时眼底燃着一簇火:“脉搏比刚才强了,但毒素还在啃噬心脉——她撑不过三天。”
苏棠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帕角绣的小糖糕被揉得皱巴巴:“命牌……在冷宫最深处。”她突然想起原主生母信里提到的密道,“可能和前朝皇后的密诏有关联。”
“阿棠。”裴砚将太后小心放在草席上,玄铁剑在掌心转了个花,“我去探路——”
“不行!”苏棠攥住他的衣袖,“要去一起去。”她低头替太后理了理乱发,指尖触到她后颈一道旧疤,“而且……”她顿了顿,“我总觉得,第五人可能和系统的异常能量波动有关。”
暗宫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金属碰撞声混着低喝:“守住偏殿!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苏棠的“千里听风耳”在袖中发烫,她猛地拽住裴砚的手:“是宫正司的人!他们带着刀!”
裴砚反手将她护在身后,玄铁剑横在胸前:“程副将,带太后从密道先走!”程副将立刻背起太后,猫着腰钻进暗室墙后的缝隙。
苏棠抓过瓦罐里半熟的米,用荷叶包好塞进怀里——这是给太后续着命的最后筹码。
“走!”裴砚拽着她往冷宫深处跑,荒草刮过两人裤脚,像无数只手在拖拽。
苏棠回头望了眼逐渐被夜色吞没的暗室,那里还躺着假太后扭曲的身影。
月光下,她后颈的寒毛再次竖起——第五人的命牌,就藏在前方某个黑暗的角落里,而他们,正一步步走进更危险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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