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幽兰堂的背叛者

作者:冰糖肘子
  星陨炉的轰鸣声渐弱,热浪裹着松木香退潮般散开。
  从炉门走出的老者身影在月光下显形——他穿一件洗得发灰的古式黑袍,腰间挂着半块残缺的玉牌,面容枯槁如风干的老松,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淬了星火的寒潭。
  苏棠的指尖不受控地发颤。
  她想起母亲旧书里夹着的红绳,想起系统第一次激活时"幽兰堂第九代厨娘"的提示音,此刻老者手腕上褪色的红绳正随着动作轻晃,与记忆里那截分毫不差。
  "你是......她女儿?"老者的声音像老树根摩擦青石,尾音带着难以察觉的抖。
  系统突然在识海剧烈震动,红色提示框几乎要灼穿她的视网膜:"检测到幽兰血脉共鸣,是否启动'归心引·终章·残忆'?"苏棠的指甲掐进掌心,余光瞥见裴砚已经将她护在身侧,指尖虚按在剑柄上,目光如刃扫过老者。
  她深吸一口气,在提示框的"确认"键上点下。
  意识突然被抽离身体。
  苏棠踉跄着栽进一片混沌,再睁眼时,已站在二十年前的幽兰堂密室里。
  檀香缭绕中,五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围坐在青铜灯树旁——她认得出为首的是母亲苏挽月,彼时不过双十年华,眼角尚未有细纹,却已端着幽兰堂堂主的威仪。
  "楚昭的封印松动了。"说话的是个青衫男子,面容与眼前老者有七分相似,"若要彻底镇住那妖物,需得用活人的魂魄做阵眼。"
  苏挽月的茶盏重重磕在案上:"我是堂主,这阵眼由我来当。"
  "不行!"下首的灰衣妇人急得站起,"你刚有身孕,这法术会抽干魂魄......"
  "阿月。"青衫男子突然伸手按住她手背,苏棠这才发现,他正是幻境里的老者年轻时的模样,"你我同修三十载,我怎会让你独自涉险?
  待封印完成,我自会与你共担......"
  他的声音突然顿住。
  苏棠顺着母亲的目光望去,只见老者的袖中寒光一闪——那柄淬了毒的匕首正抵在苏挽月后心!
  "小心!"苏棠想喊,喉咙却发不出声。
  母亲的身子猛地一震,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刀尖,血色顺着衣襟洇开,像朵开败的红梅。
  她缓缓转头,看向身后的老者,眼底没有怨恨,只有悲怆:"原来......当年的毒酒,也是你下的?"
  老者的脸在阴影里扭曲,声音带着哭腔:"我没得选!
  巫族用莫家三百口的命逼我......"
  苏挽月的手抚上还未显怀的小腹,嘴角扯出个极淡的笑:"替我......护住她。"
  话音未落,她的身形便如烟雾般消散。
  密室的穹顶突然裂开,黑紫色的雾气翻涌而下,其中传来刺耳的尖啸,像是有什么怪物在撕咬封印。
  "阿棠!阿棠!"
  熟悉的呼唤穿透幻境。
  苏棠猛地睁眼,发现自己正跪在祭坛的青石板上,裴砚半跪着将她搂进怀里,掌心覆在她后颈,正一下下拍着安抚。
  她的脸埋在他肩颈,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松烟墨香,可喉间却像塞了块烧红的炭,疼得她直喘气。
  "那是......"她抬头,正撞进裴砚泛红的眼底。
  他刚才一定在喊她,喊得嗓子都哑了。
  "那老东西说你魂魄被抽走了。"裴砚的拇指抹去她脸上的泪,这才发现自己手背全是她刚才挣扎时挠出的血痕,"我差点砍了他,可他说这是唤醒你记忆的唯一办法。"
  苏棠这才注意到,老者莫沉正站在三步外,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面,像尊被抽了脊骨的石像。
  他布满皱纹的手捧着装着半块玉牌的锦盒,声音里带着哭腔:"当年我被巫族下了摄魂蛊,不得不背叛阿月......可我从未忘记她临终的托付。"
  "什么托付?"苏棠的声音在发抖。
  "阿月的魂魄没有散。"莫沉突然抬头,眼里有光在烧,"她将魂魄分成两部分——一部分镇在楚昭身上,另一部分......"他颤抖着打开锦盒,里面躺着面青铜古镜,镜面蒙着层灰,"藏在这'同心镜'里。
  只要找到所有碎片,她就能......"
  "轰——"
  祭坛的穹顶突然落下块碎石。
  苏棠猛地转头,只见原本闭合的殿门不知何时被掀开,冷风裹着腥气灌进来,远处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顺着台阶往上爬。
  裴砚的剑"唰"地出鞘,将苏棠护在身后。
  他侧头对莫沉低吼:"什么人?"
  莫沉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是......是巫族的摄魂幡!
  大祭司一定是感应到星陨炉开启,带着人杀过来了!"
  苏棠的系统突然弹出警告:"检测到高阶邪祟能量,建议立即撤离!"她攥紧裴砚的衣袖,能感觉到他手臂的肌肉绷得像弓弦。
  月光从穹顶裂缝漏下来,照在同心镜上,镜面突然泛起涟漪,映出道模糊的身影——像极了她在幻境里见过的,母亲年轻时的模样。
  脚步声越来越近。
  腥风裹着腐肉味撞进祭坛时,苏棠后颈的寒毛根根竖起。
  她刚抬头,便见殿门口的阴影里翻涌着青灰色雾气,雾气中探出颗足有圆桌大的蛇头——鳞片泛着幽蓝荧光,信子扫过地面时,青石板竟滋滋冒起白烟。
  "退!"裴砚的剑刃几乎擦着苏棠发顶劈出,玄铁剑与蛇鳞相撞迸出火星。
  他左手扣住苏棠手腕往侧后方带,两人后背抵上星陨炉还未完全冷却的外壁。
  苏棠能感觉到他掌心的薄茧磨得自己生疼,却比任何时候都安心——这双手曾在她被嫡姐推下荷塘时捞她上岸,在她被下毒时替她试药,此刻正稳稳将生死危机挡在身前。
  毒蟒吃痛发出闷吼,蛇身骤然绷直如钢鞭,尾端扫向莫沉。
  那老者本就佝偻的脊背撞在祭坛石柱上,锦盒"啪"地摔开,同心镜在地面滑出半丈远,镜中母亲的虚影被震得支离破碎。
  "系统!"苏棠咬着舌尖让自己清醒,识海深处的提示框正疯狂闪烁:"检测到剧毒能量侵蚀,推荐使用'千年火莲'(剩余库存1),可与星陨炉残火产生共鸣。"她反手攥住裴砚腰间的玉佩——那是他生辰时她亲手雕的糖人熔铸的,此刻触手温热,像他此刻急促的心跳。
  "砚哥哥,"她踮脚在他耳畔低语,温热的吐息挠得他耳尖发红,"信我吗?"
  裴砚的剑势一顿。
  他望着她因紧张而泛白的指节,望着她眼底跳动的星火——那是他在她第一次做出让老夫人破涕为笑的枣泥山药糕时见过的光,在她用糖蒸酥酪化解侯府家宴危机时见过的光。
  他喉结滚动,将剑交到她手中:"我信。"
  苏棠的指尖按在腰间锦囊上。
  那是她用甜棠记第一笔银钱买的蜀绣锦囊,此刻正鼓囊囊装着系统兑换的"千年火莲"。
  她深吸一口气,将火莲抛向空中。
  赤金色的花瓣在月光下舒展,竟比星陨炉的火光更灼目三分!
  "星陨炉,借火!"她想起幻境里母亲按在星陨炉上的手,想起系统第一次激活时"幽兰堂传人"的提示,突然福至心灵地喊出这句话。
  炉身应声震颤。
  原本渐弱的轰鸣声重新炸响,橙红色的火舌从炉口喷涌而出,精准裹住空中的火莲。
  赤金与橙红交织成巨网,迎向再次扑来的毒蟒。
  "嘶——"毒蟒的鳞片在火网中迅速焦黑剥落,蛇信子刚触到火焰便发出焦糊味。
  苏棠看着它庞大的身躯在火中扭曲抽搐,突然想起幻境里母亲被匕首刺穿的后背,想起原身被苛待时饿到发晕的胃——这些痛,她曾以为只能咽进肚子里,可现在,她有了烧尽一切不公的火。
  "砰!"毒蟒最后挣扎着甩尾撞塌半面石墙,便化作一堆黑灰簌簌落地。
  月光重新漫进祭坛,照见苏棠鬓角的碎发被火烤得微卷,裴砚的玄铁剑仍横在她身侧,剑刃上还沾着蛇血的焦黑。
  "契约已成,星陨炉认主。"
  低沉的男声突然在三人头顶炸响。
  苏棠只觉眉心一热,一道金光从星陨炉中窜出,没入她识海。
  无数画面如潮水涌来:如何控制炉温分七阶,怎样用松烟木引动地心火,甚至连母亲当年在炉前调试药膳的侧影都清晰可见。
  "这是......"她捂住额头,指尖发颤。
  "三器之一的认主仪式。"莫沉不知何时爬过来捡起同心镜,他布满皱纹的手抚过镜身,声音比之前更哑,"星陨炉、风吟卷轴、同心镜,当年幽兰堂镇族三器。
  你既得星陨炉,接下来......"他抬头望向殿外翻涌的乌云,"该去西漠古城寻风吟卷轴了。"
  "巫族退了。"裴砚突然开口。
  他的剑尖挑起一片随风飘来的灰布——正是巫族大祭司法袍的边角。
  刚才还密集的脚步声此刻已消失殆尽,只剩夜风吹得断墙处的荒草簌簌作响。
  "霍连姑娘?"苏棠这才注意到,原本缩在角落的霍连青兄妹不知何时没了踪影。
  她蹲下身,在两人原先站的位置捡到半片狼毫信笺,墨迹未干:"我兄妹本为寻药误入战局,今见姑娘得三器之始,料想南疆再无牵挂。
  若有需要,雪狐岭青竹居可寻。"
  "雪狐岭......"苏棠将信小心收进锦囊,抬眼望向殿外。
  月光下,西境方向的天空浮着层暗黄的沙雾,像谁打翻了未干的赭石颜料。
  她想起系统商城里兑换过的"西漠地图",想起莫沉说的"风吟卷轴",喉间突然涌起股热意——那是母亲的血,是幽兰堂的火,是她要亲自揭开的真相。
  "阿棠?"裴砚的声音突然放得很轻,像怕惊碎什么。
  他伸手替她理了理被火烤乱的鬓发,指腹擦过她眼角未干的泪,"你还好吗?"
  苏棠望着他眼底的关切,突然想起幻境里母亲最后说的"护住她"。
  夜风掀起她的裙角,吹得同心镜上的灰簌簌落下,镜中竟又浮起母亲的虚影——那是比幻境里更清晰的轮廓,眼尾的泪痣与她如出一辙。
  "娘不是自愿的......"她低声说,声音轻得像落在心尖的羽毛,"她是被骗了。"
  裴砚的手指顿在她发间。
  他望着她望向西方的侧影,望着月光在她梨涡里碎成星子,突然伸手将她搂进怀里。
  他的铠甲还带着刚才与毒蟒相搏的余温,却将她裹得严严实实:"那我们就去西漠,去雪狐岭,去所有需要去的地方。"他的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闷却坚定,"我陪你,把所有真相都找回来。"
  殿外,西境的沙雾在月光下翻涌,像极了一卷待展开的古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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