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南疆诡宴

作者:冰糖肘子
  南疆的雾气比雪狐岭的雪更黏人。
  苏棠跟着霍连青转过三道青石板巷时,额角已沁出薄汗,发梢沾着湿冷的瘴气,裹在裴砚大氅里的手却凉得发颤——她能闻到空气里若有若无的腥甜,像极了母亲旧书里记载的“引魂蛊”气味。
  “到了。”霍连青停在两扇朱漆木门前,门楣上挂着褪色的银铃,风一吹便发出细碎的哭嚎。
  门内飘出浓烈的腥气,混着某种腐肉的甜腻,苏棠胃里直翻涌——那是蛇胆泡在酒里的味道,她在系统菜谱里见过,是南疆巫族“以毒待客”的规矩。
  门“吱呀”洞开时,主位上的巫女正托着银盘笑。
  她穿月白百褶裙,发间插着九根银簪,每根簪头都挂着风干的蝶蛹,走动时簌簌作响:“贵客远来,我族以最尊贵的‘万蛊宴’相迎。”银盘揭开,蛇胆在酒中沉浮,蛊虫在血羹里翻涌,最中央那坛酒,酒液红得像凝固的血。
  苏棠喉头一紧。
  她的“味觉通神”在闻到酒香时自动启动,舌尖泛起铁锈味——那酒里掺了“迷心散”,喝下去会看见最恐惧的幻象,重则疯癫。
  她悄悄攥住裴砚的袖口,掌心沁出冷汗:砚哥哥若喝了...
  “苏姑娘可是嫌我族宴食粗陋?”巫女的银簪扫过她的手腕,“这坛‘血月酿’,连祭师大人都只在大祭时才喝。”她将酒盏递到苏棠面前,银指甲几乎要戳进她手背,“共饮此杯,方显诚意。”
  裴砚的手指已经扣住剑柄,被苏棠用鞋尖轻轻踩住。
  她仰头露出梨涡,接过酒盏时“手滑”一偏——酒液泼在青石板上,滋滋腐蚀出青烟。
  “呀,我、我笨手笨脚的。”她慌忙掏帕子去擦,袖中“清灵玉露”的瓷瓶跟着倾斜,细碎的粉末混在酒渍里,将空气中若隐若现的毒雾化解于无形。
  “放肆!”裴砚猛地站起,玄铁剑“嗡”地出鞘三寸,寒光映得巫女脸色发白,“我媳妇的手金贵得很,岂是你这种粗使婆子能碰的?”他护着苏棠往后退半步,剑刃指向巫女心口,“这破酒我们不喝,难不成你们还敢动刀?”
  宴席霎时安静。
  巫女的银簪抖得更厉害,眼尾却浮起一丝得逞的笑。
  苏棠心头一跳——这反应太刻意,分明是在等他们翻脸。
  她悄悄扯裴砚的衣角,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祭坛。”
  深夜的巫寨像座活物。
  霍连青带着他们绕过后院猪圈时,泥墙根突然窜出条花斑蛇,被裴砚一剑挑飞。
  苏棠攥紧怀里的月魄,能感觉到匣中玉玦在发烫——母亲说的“红盖头下的刀”,该是在祭坛了。
  祭坛的石门藏在老榕树后,门环是两个交缠的蛇头。
  霍连青的手按上去时在抖:“明珠最怕蛇...她小时候见着草绳都要躲我身后。”裴砚拍了拍他后背,剑刃抵住门缝一撬,锈迹斑斑的门“轰”地裂开条缝。
  腐臭的风裹着血腥味涌出来。
  苏棠摸出火折子擦亮,火光映出石台上的身影——那是个十五六岁的姑娘,素色衫子被血浸透,手腕脚腕锁着青铜锁链,额间贴着泛黑的符咒。
  她的眼睛睁得老大,却没有焦距,见着霍连青也不说话,只是反复呢喃:“星陨炉...不可出...星陨炉...不可出...”
  “明珠!”霍连青扑过去,指尖刚碰到她的脸,姑娘突然剧烈挣扎,锁链撞在石台上迸出火星。
  苏棠按住她的手腕,触手一片滚烫,像烧红的炭。
  她掀开符咒,下面的皮肤爬满青紫色的纹路,正是“摄魂蛊”的痕迹。
  裴砚的剑刃闪过寒芒,锁链“咔嚓”断裂。
  霍明珠却仍在重复那句话,声音越来越急,像被抽干了生气的傀儡。
  苏棠掏出系统兑换的“化毒金疮膏”抹在她伤口上,药香混着血腥味,姑娘的眼皮终于颤了颤,却在看清霍连青的瞬间尖叫:“走!祭坛最深处...炉...”
  话音未落,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他们发现了!”霍连青背起妹妹往门外跑,裴砚护在最后。
  苏棠回头看了眼祭坛最深处——那里有团阴影,在火光里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像座被夜色包裹的山。
  “那是...星陨炉?”她喃喃自语。
  裴砚的手掌覆上她后颈,带着体温的力道将她往前推:“先出去,什么都等安全了再说。”
  但苏棠知道,他们离真相,从来没有这么近过。
  祭坛最深处那座被夜色笼罩的熔炉,正静静等着他们掀开最后的谜底。
  祭坛最深处的阴影在火光里翻涌,苏棠的指尖几乎要碰到那座熔炉时,系统提示音突然在脑海炸响——"检测到幽兰三器之二:星陨炉。
  可净化灵魂,可重塑命格。"她的呼吸猛地一滞,母亲旧书里那行被红笔圈了三遍的"星陨炉,幽兰骨血之钥"突然浮现在眼前,后颈的寒毛根根竖起。
  "你们不该来的。"
  阴恻恻的冷笑从背后炸起。
  苏棠旋身时,裴砚的剑已经横在她颈侧,玄铁剑刃映出个佝偻身影——巫族大祭司,此刻正拄着白骨杖站在祭坛入口,骨杖顶端的骷髅眼窝里燃着幽绿鬼火,他的脸藏在褪色的青面獠牙面具后,只露出半张爬满蜈蚣状疤痕的嘴:"幽兰堂的血脉,终究还是来了。"
  话音未落,石缝里传来窸窣响动。
  苏棠瞳孔骤缩——成百上千的赤尾蝎正从祭坛四壁的孔洞里钻出来,尾刺泛着幽蓝毒光;更远处,蜘蛛网上垂下落花般的毒蛛,蛇群吐着信子缠上榕树根。
  霍连青背着妹妹刚跑到门口,突然踉跄半步——他脚边的青砖下竟拱出条黑鳞蟒,蛇信子几乎扫到霍明珠的脚踝。
  "砚哥哥!"苏棠攥紧裴砚的衣袖,指尖发颤却声音清亮,"火莲在我袖袋第二层!"她早就在系统商城换了"千年火莲",就等星陨炉现世这一刻。
  裴砚反手扣住她手腕,剑花一旋将扑来的蝎子扫成两段,另一只手精准摸出她袖中巴掌大的红珊瑚匣,"我护着你,你只管做该做的。"
  火莲离匣的瞬间,整个祭坛亮如白昼。
  苏棠将那朵裹着金箔的红莲抛向星陨炉时,能看见花瓣上凝结的晨露——系统说这是极北冰原三百年才开一朵的灵物,此刻却在炉口化作赤金流火。"轰"地一声,星陨炉周身的铭文突然泛起幽蓝光芒,像活过来的蛇群游走在炉身,原本冷硬的金属表面渗出细密水珠,竟似在呼吸。
  毒虫群在火浪前疯狂扭曲。
  赤尾蝎的壳子"噼啪"炸开,毒蛛的腿刚触到热浪就焦黑脱落,黑鳞蟒甩着尾巴撞向石墙,却在碰到炉身三尺外时被无形屏障弹开,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大祭司的骨杖"咔"地裂开道缝,他面具下的呼吸声陡然粗重:"不可能!
  这炉封了百年......"
  "嗡——"
  星陨炉突然发出钟磬般的轰鸣。
  苏棠被震得后退半步,裴砚的手臂立刻圈住她腰肢。
  炉口的火焰诡异地倒卷,在半空凝成个火团,从中传出道苍老的声音,像古木在风里作响:"幽兰之人,可愿以魂换命?"
  苏棠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想起原身生母临终前塞给她的玉佩,想起系统第一次激活时浮现的"幽兰堂第九代厨娘"字样,想起霍明珠被摄魂蛊折磨时反复念叨的"星陨炉不可出"——原来所有线索,都系在这炉上。
  "换谁的命?"她对着炉口喊,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换你想换的。"那声音低了些,像在叹息,"但魂血为引,一命抵一命。"
  裴砚的手指重重按在她手背。
  他的掌心烫得惊人,像是要把温度烙进她骨血里:"阿棠,不管你选什么,我都陪着你。"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块压舱石,把她翻涌的心思都镇住了。
  苏棠抬头看他,月光从祭坛穹顶的裂缝漏下来,正好落在他眼尾那颗小痣上——那是上次为她挡刀时留下的疤,此刻泛着淡粉的光。
  "我......"她刚要开口,星陨炉突然剧烈震颤。
  炉身的铭文全部亮起,蓝得刺眼的光里,炉门"吱呀"裂开道缝。
  有热气裹着松木香涌出来,不是之前的腐臭,而是带着晨露的青草香。
  苏棠屏住呼吸,看见门缝里映出个人影——很高,肩线很宽,像棵长在雪地里的松树。
  "你们......终于来了。"
  声音混着炉内的轰鸣,像从极远的地方飘来。
  苏棠的系统突然弹出红色提示:"检测到高阶能量波动,建议立即撤离。"可她的脚像生了根,盯着那道逐渐清晰的轮廓——他的衣摆沾着星子般的光,手腕上系着条褪色的红绳,和她母亲旧书里夹着的那截,颜色分毫不差。
  裴砚的剑刃"当啷"落地。
  他盯着炉门,喉结动了动:"阿棠,你看他的眼睛......"
  苏棠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门缝里的人影抬起头,月光恰好穿进祭坛,照在他眼尾——那里有颗和裴砚一模一样的小痣,只不过更淡些,像被岁月揉过的朱砂。
  炉门"轰"地完全打开。
  热浪裹着松木香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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