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摄政王的最后底牌
作者:冰糖肘子
寺庙的房梁发出垂死的呻吟,苏棠被裴砚护在怀里,能清晰听见他心跳如擂鼓。
地面的裂缝像活物般蔓延,转眼间就将供桌吞了半截,火星子顺着蛛网窜成火蛇,映得楚昭的脸忽明忽暗。
"你们以为这是终点?"楚昭的笑声里带着疯癫,他踉跄着扑向裂缝边缘,袖口被火星燎出个焦洞也浑然不觉,"不!
这才是开始!
我炼了二十年的'万魂血阵',就等今天——"他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黑玉符咒,指甲深深掐进符身,"献祭你们二人,大楚的江山,终究是我楚家的!"
符咒离手的刹那,地底传来闷雷般的轰鸣。
苏棠感觉脚下一空,整个人被裴砚死死扣进怀里,两人随着坍塌的地面往下坠。
毒雾裹着腥气扑面而来,呛得她喉间发苦,眼角瞥见楚昭被气浪掀翻在地,却仍在笑,那笑声像淬了毒的针,扎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糖糖!
捂紧口鼻!"裴砚的玄铁剑"噌"地出鞘,在岩壁上划出火星,试图减缓下坠速度。
苏棠这才想起系统,指尖在掌心快速掐了个诀——她早就在系统商城换了"清灵玉露",就等这种毒雾危机。
玉瓶刚打开,清甜的雾气便涌出来,撞散了大半毒雾,可裂缝里的石块仍像暴雨般砸下,有块碎石擦着裴砚肩头飞过,血珠立刻渗了出来。
"裴砚!"苏棠急得去摸他的伤口,却被他反手握住手按在自己心口:"我没事,护好你最要紧。"话音未落,两人重重砸在一片湿滑的地面上。
苏棠头晕目眩,却在看清眼前景象时,浑身血液都冻住了——
地宫穹顶垂着锈迹斑斑的青铜灯树,地面是用鲜血绘制的巨大阵法,血色纹路里还嵌着细碎的骸骨。
阵法中央摆着具半透明的水晶棺,棺中女子身着月白宫装,眉眼与苏棠有七分相似,眼尾那颗朱砂痣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分明还活着,可苏棠却想起自己这些年总做的梦——梦里有个声音哭着说"阿棠,快跑",有双温暖的手总往她嘴里塞桂花糖糕。
"是...我娘?"她嗓音发颤,踉跄着要往前,却被裴砚拽住手腕。
楚昭不知何时站在了血阵边缘,他扯下染血的外袍,露出心口狰狞的伤疤:"你娘?
苏夫人不过是替死鬼!"他指着水晶棺,"这才是真正的大楚长公主,我的亲姑姑!
当年先皇为保皇位,用禁术封了她的魂,让她替那昏君守着这地宫!"他的指甲深深抠进血阵纹路,"她用命封印我二十年,现在好了——"他突然盯着苏棠,眼底泛着狼一样的光,"你身上有她的血脉,有她给的莲花印,只要你站进阵眼,这血阵就能破,我就能带着姑姑的魂,重坐龙椅!"
苏棠的手死死攥住胸口的莲花印,那枚印烫得几乎要灼伤皮肤。
她终于想起原身记忆里模糊的片段:生母临终前塞给她的锦盒,里面除了这枚印,还有半块缺角的玉牌,玉牌背面刻着"昭"字——原来不是"苏昭",是"楚昭"。
"你骗我娘喝了毒酒,推她下荷花池!"她声音发颤,却一步步挡在水晶棺前,"你让裴伯母替你顶罪,害她含冤而死!"
"那又如何?"楚昭突然暴起,袖中短刃直刺苏棠心口。
裴砚的剑比他更快,"当"的一声架开短刃,玄铁剑刃压得楚昭手腕发白:"动她一根汗毛,我让你血溅当场。"
苏棠趁机摸出系统刚兑换的"化毒金疮膏",迅速抹在裴砚肩头的伤口上。
药膏刚接触皮肤,血就止住了。
她望着水晶棺里的女子,又想起系统任务里总出现的"寻亲"提示——原来不是寻苏夫人,是寻这位真正的母亲。
"阿棠。"
极低的一声呼唤撞进耳中。
苏棠猛地抬头,水晶棺里的女子竟缓缓睁开了眼,她的眼神清澈如泉,却带着千年的疲惫:"别怕,娘在。"
楚昭的短刃"当啷"落地。
他望着棺中女子,脸上的癫狂突然裂开道缝,露出几分脆弱:"姑姑...你终于醒了?"
"阿昭,"女子的声音轻得像一片云,"你还是不肯信,这天下不是靠血阵能夺来的么?"
苏棠感觉有热流从莲花印里涌出来,顺着血脉往四肢百骸钻。
系统界面突然发出嗡鸣,淡金色的光雾从她指尖溢出,在半空凝成一行小字:【灵魂共鸣已触发,宿主与苏长公主血脉连接99%】
(本章完)
系统界面的嗡鸣震得苏棠指尖发麻,淡金色光雾中突然弹出一行鎏金小字:"检测到宿主与目标存在灵魂共振,是否启动'归心引·终章'?"
"是!"苏棠几乎是咬着牙按了确认键。
莲花印在她心口灼烧得厉害,像有滚烫的岩浆顺着血脉往上涌。
水晶棺里的女子眼尾朱砂痣忽明忽暗,那声"阿棠"还在她耳边打转——这是她二十年来第一次听见母亲叫自己的名字,比梦里塞给她的桂花糖糕还要甜,却也疼得她眼眶发酸。
楚昭的短刃"当啷"落地的瞬间,他突然发出一声暴吼。
苏棠抬头时正看见他脖颈青筋暴起,原本苍白的脸涨得通红,右手不知何时多了条黑鳞长鞭,鞭梢裹着腥风直抽向她后颈:"臭丫头!
敢坏我大事——"
裴砚的玄铁剑比鞭影更快。
他原本护在苏棠身侧的手臂突然发力,将她往旁一推,自己则旋身跃起,剑尖挑开鞭梢的同时,另一只手扣住楚昭手腕脉门。
金属交击声炸响在地宫,楚昭吃痛松手,长鞭"啪"地甩在血阵边缘,竟将刻着骸骨的石砖抽裂半寸。
"糖糖,去阵眼!"裴砚的声音混着粗重喘息,玄铁剑压得楚昭步步后退。
苏棠这才想起系统商城里那株在积分池里躺了三个月的"千年冰莲"——上回为了换它,她连攒了二十天的铜积分全搭进去了,当时还心疼得直摸肚子,现在却觉得这是她最英明的决定。
她攥着冰莲的手沁出冷汗。
血阵的血色纹路正随着楚昭的挣扎疯狂蠕动,像无数条红蛇要钻出地面。
苏棠咬着唇冲进阵眼,冰莲离手的刹那,系统突然弹出提示:"检测到万魂血阵核心,千年冰莲触发能量逆转——"
地宫穹顶的青铜灯树"咔"地断了一根枝桠,砸在楚昭脚边。
苏棠看见他瞳孔骤缩,眼底的癫狂被惊恐取代。
血阵的红光开始扭曲,先是泛起淡青,接着像被泼了一盆月光,瞬间凝成银白圣光。
那光裹着冰莲的寒气,顺着血阵纹路直往楚昭脚下钻。
"不!
不可能——"楚昭的声音突然破了音。
他想退,却被裴砚的剑抵住胸口;想喊,喉咙里却溢出黑血。
银白光芒裹住他的瞬间,苏棠看见他鬓角的黑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脸上的皮肤像被抽干了水分,迅速皱成老树皮。
"是...是长公主的魂火..."楚昭踉跄着跪下去,玄铁剑"噗"地刺入他左肩。
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痛,抬头死死盯着水晶棺里的女子,"姑姑...你明明被封了二十年...怎么会..."
"阿昭,"女子的声音还是轻得像云,"执念困不住人心,更困不住天下。"她抬手,指尖掠过苏棠发顶,"阿棠比你明白。"
苏棠突然被什么力量托着跪了下去。
母亲的残影从水晶棺里飘出来,虚虚的手掌抚过她的脸:"我的阿棠,这些年苦你了。"她的指尖穿过苏棠的泪,"别怕,娘要去该去的地方了。"
"娘!"苏棠扑过去想抓住那抹残影,却只触到一片清凉。
地宫开始剧烈晃动,头顶的碎石像下雨般砸下来。
裴砚旋身将她护进怀里,玄铁剑在头顶划出半圆,替她挡下最锋利的几块。
"糖糖,抓紧我!"裴砚的声音带着少见的慌乱,他另一只手死死扣住她的腰,"地宫要塌了,我们得——"
"等等!"苏棠突然挣开他的怀抱。
她望着母亲逐渐消散的残影,喉咙像塞了块烧红的炭,"娘,我还没给你做糖蒸酥酪...还没带你去看甜棠记的桂花糕..."
"阿棠,"母亲的残影在碎石雨中微笑,"你做的糖糕,娘在梦里尝过八百回了。"她的声音越来越淡,"要好好活着,替娘看这盛世...看你和阿砚的...小糖糕..."
最后一个字消散的瞬间,地宫穹顶轰然坍塌。
苏棠被裴砚护着滚进角落,眼前金星直冒。
等她勉强睁眼时,水晶棺已经碎成一片白渣,楚昭的位置只剩一堆随风飘散的灰烬。
"裴砚,"她声音发哑,"我娘...没了。"
裴砚的拇指抹去她脸上的血渍:"不,她在你身体里。"他指腹蹭过她心口的莲花印,"你看,这里还热着。"
苏棠低头,莲花印的温度透过衣襟渗进皮肤,像母亲的手。
她刚想说话,脚边突然闪过一道银光。
碎石堆里,半块铜镜正随着地动轻轻摇晃,镜面蒙着灰,却映出一行新字:"棠儿,真正的幽兰堂,还未复苏..."
"幽兰堂?"苏棠伸手去捡铜镜,指尖刚碰到镜面,地宫深处突然传来更剧烈的轰鸣。
裴砚一把将她扛在肩上,玄铁剑在岩壁上划出火星:"先出去!
有什么事,等回了将军府再查!"
苏棠趴在他背上,看着铜镜在碎石中越滚越远。
镜面映出的字迹在晃动中忽明忽暗,最后几个字被灰尘盖住,却足够她看清——那是母亲的笔迹,和她梦里塞桂花糖糕时,在帕子上画的歪扭小字,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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