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金积分抽奖，归心引配方到手？

  铜镜坠回檀木桌的动静惊醒了阁楼里的寂静。
  苏棠盯着系统界面上＂归心引（需500金积分）＂的字样，后槽牙咬得发疼——她上回为了练刀工换《柳叶切要诀》花了一百八，再之前给老夫人治旧伤用了五十，现在账户里只剩可怜巴巴的270点金积分。
  ＂阿棠？＂裴砚的拇指轻轻摩挲她手背，温度透过被冷汗浸透的帕子渗进来。
  他凑近些看她发灰的光屏，剑眉立刻拧成结，＂要抽这个？＂
  苏棠喉结动了动。
  铜镜里血字还在眼前晃：＂御膳房毒宴之后，影楼将发动总攻＂，她甚至能闻到镜面上残留的焦糊味，像极了前世厨房着火时的气味。＂得攒够500。＂她声音发涩，＂否则...等毒宴来了，我们连自保的药都没有。＂
  裴砚突然握住她手腕，指腹重重按在她脉搏上。
  苏棠被他按得轻呼一声，就见他眼底浮起一层暗涌的光：＂你心跳得像擂鼓。＂他俯身用鼻尖蹭她发顶，＂怕什么？
  我在。＂
  系统突然发出蜂鸣。
  苏棠被惊得差点跳起来，就见光屏中央炸开金色烟花，一行鎏金小字缓缓展开：【限时任务：御膳房试菜官需三道新式点心救场，成功可获300金积分。
  任务时限：三日后辰时。】
  ＂300...＂苏棠盯着那串数字，喉间泛起甜腥。
  她想起铜镜里母亲的影子，想起系统发烫时突然亮起的金池，突然抓住裴砚的袖子：＂这任务...是不是她安排的？＂
  裴砚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面已经暗下去的铜镜，指尖无意识地叩了叩桌面。
  他从小到大见过太多暗桩密信，此时倒比苏棠冷静些：＂无论是谁，这任务来得正是时候。＂他托起她的手，在她掌心落下一吻，＂阿棠，我们接。＂
  三日后的御膳房热得像蒸笼。
  苏棠跟着小太监穿过冗长的朱漆回廊时，额角已经沁出细汗。
  她怀里的食盒用冰帕裹着，能摸到里面三层隔板的温度——最上层玫瑰冰皮要保持清凉，中层桂花山药得温而不烫，最下面的翡翠虾饺必须蒸到刚好，虾尾的红要透得像浸了晨露。
  ＂就是你？＂
  尖锐的嗓音刺得她耳膜发疼。
  穿玄色公服的老太监站在御膳房门口，下巴抬得能挂油瓶，手里的拂尘甩得噼啪响：＂侯府庶女？
  我当是哪个御厨世家的闺女，合着是来给太后添堵的？＂
  苏棠把食盒往他跟前送了送。
  食盒掀开的刹那，清甜的玫瑰香混着桂酿的醇，裹着虾饺的鲜，像小钩子似的勾着人鼻尖。
  老太监的拂尘顿在半空，喉结动了动：＂你...你这是什么？＂
  ＂玫瑰冰皮糯米糍。＂苏棠指尖轻点最上层的白玉团子，表皮薄得能看见里面胭脂色的内馅，＂用玉泉山的泉水和的面，玫瑰是晨露未消时摘的，只取花瓣尖那一点。＂她又掀开中层，米黄色的山药糕上撒着星星点点的金桂，＂桂花酒酿是去年秋天埋在甜棠记后巷的，埋了三百坛，只开这一坛。＂最后一层掀开时，御膳房里突然静了——十二只虾饺整整齐齐码着，薄如蝉翼的皮裹着半透明的虾肉，虾尾的红像要滴下来。
  老太监的拂尘＂啪＂地掉在地上。
  他伸手去拿虾饺，又想起什么似的缩回手，狠狠瞪了眼旁边的小太监：＂你！
  试毒！＂
  小太监战战兢兢咬了口冰皮。
  糯米糍在他嘴里化开的瞬间，他眼睛突然瞪得滚圆——冰皮软得像云，玫瑰馅甜而不腻，带着丝若有若无的清凉，竟比宫里最金贵的酪酥还妙三分。
  老太监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盯着苏棠袖中若隐若现的系统光纹（只有她能看见的倒计时：23：59：59），突然咳了一声：＂先...先摆到试菜案上。＂他转身时，苏棠看见他耳尖通红，像被火燎过的虾壳。
  御膳房的铜钟开始敲辰时三刻。
  苏棠望着案几上的三道点心，闻着满室香气，突然想起铜镜里那句＂小心裴母＂。
  她摸了摸耳后——那里什么都没有，但裴母昨日送她入宫时，袖中飘出的沉水香，竟和甜棠记后巷青石板下的味道一模一样。
  ＂起轿——＂
  外间传来仪仗的吆喝。
  苏棠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按在翡翠虾饺的褶皱上。
  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像擂在战鼓上，一下，一下，和系统倒计时的滴答声，叠成了同一拍。
  老太监的声音突然拔高：＂太后驾到——＂
  苏棠抬头时，看见廊下明黄的伞盖转过朱漆影壁。
  而她的系统光屏上，＂任务进度＂四个字正在缓缓亮起，像暗夜里突然点燃的灯笼。
  明黄伞盖下，太后扶着宫女的手跨进门槛，鬓边东珠步摇随步伐轻颤，扫过苏棠案前的三道点心时，眉峰微挑：＂御膳房今日倒有新意。＂
  老太监慌忙躬身，喉结还挂着方才试虾饺时的馋意：＂回太后，这是镇北侯府苏姑娘献的新式点心。＂
  苏棠垂首时睫毛轻颤——她能听见系统倒计时的滴答声已落至最后十秒，掌心沁出的汗将食盒缎带浸得发潮。
  太后玉指刚触及玫瑰冰皮，她后槽牙便咬得发酸，前世在米其林后厨被评委试菜时的窒息感涌上来，连指尖都跟着发抖。
  ＂嗯？＂太后咬下第一口，眼尾的细纹忽然舒展。
  冰皮在齿间化开时，晨露玫瑰的清甜裹着玉泉山泉水的甘冽，竟比往年伏天里用冰镇牛乳调的酪酥更添三分灵动。
  她又夹起块山药糕，米黄色的糕体在银叉上颤巍巍的，咬下时酒酿的醇香混着山药的绵软漫开，喉间竟泛起晒太阳般的暖——这哪里是点心？
  倒像是把整座秋日的桂雨，都揉进了方寸之间。
  ＂这翡翠虾饺...＂太后盯着最后一只虾饺，虾尾的红像要滴在素白瓷盘上，＂倒比御厨蒸的透亮三分。＂
  苏棠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启动＂味觉通神＂技能时，系统光屏在视网膜上投下淡蓝光晕——方才老太监试毒时，冰皮的甜度比她预期多了半分，她在太后动筷前的三息里，指尖微不可察地蘸了点案角的玫瑰露，轻轻点在冰皮褶皱处。
  此刻见太后眉梢舒展，悬着的心才落回实处。
  ＂好。＂太后放下银叉时，金护甲叩在瓷盘上发出清响，＂这三道点心，明日起摆上晚膳。＂
  系统蜂鸣几乎与此同时炸响。
  苏棠眼前闪过刺目金光，【任务完成：300金积分已到账】的字样在光屏上翻涌，她盯着积分栏从270跳到570，喉间泛起热意——够了，终于够了。
  ＂阿棠？＂裴砚不知何时挤到了廊下，玄色锦袍被穿堂风掀起一角，眼尾泛红地望着她。
  苏棠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攥住了他的袖口，指节发白。
  他伸手替她理了理被汗水黏在额角的碎发，声音低得只有两人听见：＂我就说你行。＂
  系统突然弹出新窗口。
  苏棠瞳孔微缩——【是否消耗500金积分兑换归心引配方？】的选项在光屏中央跳动，她几乎是颤抖着点下＂确认＂。
  下一秒，泛黄的古卷虚影在两人之间展开，墨迹未干的小楷写着：＂归心引，主调和，辅镇惊，需影花三钱，寒蝉蜕七枚......＂
  ＂影花？＂苏棠指尖抚过虚影上的字，＂我翻遍甜棠记的古方书都没见过这个。＂
  裴砚的手指突然扣住她手腕。
  他盯着＂影花＂二字时，眼底的暗涌比前日更烈：＂我奶娘曾说，幽兰堂旧址的深谷里，长着一种见光就谢的花，花瓣薄得像影子......＂他突然顿住，目光扫过廊外候着的仪仗，＂阿棠，我们得去幽兰谷。＂
  回程的马车里，裴母的手始终搭在苏棠手背上。
  这位将军府主母今日穿了月白蹙金褙子，鬓边只簪了朵珍珠攒成的茉莉，说话时声音软得像春阳：＂听说你们要找影花？
  我从前随老夫人去过幽兰谷，倒是有些旧物能给你们参考。＂
  苏棠垂眸盯着自己被握住的手。
  裴母的指尖凉得反常，可掌心却泛着不自然的温度，像藏着块烧过的炭。
  更让她发寒的是，裴母说话时，眼尾扫过她袖中系统光纹的刹那——那抹光纹只有她能看见，可裴母的瞳孔分明缩了缩，像看见了什么刻在骨血里的东西。
  ＂那就有劳姨母了。＂苏棠扯出个甜笑，指尖悄悄按在腕间系统按钮上。
  光屏关闭的瞬间，她听见裴母的呼吸轻了轻，仿佛终于放下什么重担。
  是夜，甜棠记后巷的青石板被月光浸得发白。
  苏棠趴在窗台上看裴砚的马车驶远，转身时却见铜镜在妆匣里微微发烫——镜面浮现出一行新血字：＂幽兰谷，莫信裴。＂
  她攥着铜镜冲进院子时，却见裴母的马车停在巷口。
  车窗半开，裴母正对着月光擦拭一柄青铜小剑，剑身上的纹路竟和系统商城里＂幽兰堂秘典＂的封纹一模一样。
  ＂阿棠？＂裴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棠慌忙藏起铜镜，转身时正撞进他怀里。
  他身上带着松烟墨的气息，是方才在书房替她抄菜谱留下的：＂怎么这么凉？＂
  苏棠埋在他颈窝里摇头。
  她能听见裴母的马车渐行渐远，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响里，混着极轻的碎语：＂时机到了......＂
  第二日清晨，三人的马队停在幽兰谷口。
  山雾像团未化的棉絮裹着谷口，古木的枝桠在雾里张牙舞爪，倒像是谁刻意遮着谷中秘密。
  苏棠摸了摸腰间的食盒——里面装着昨夜新蒸的翡翠虾饺，是给裴砚的加餐。
  她抬头时，裴母正望着谷中轻笑，雾气漫过她的眉眼，竟让那张温柔的脸，显出几分陌生的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