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娘亲留言，系统竟是她送的？

  烛火在阁楼梁上投下摇晃的影，苏棠的指尖还停在铜镜边缘。
  方才那道幽蓝光晕刚散，此刻又腾起更亮的光，像有人往镜里注了把碎星子。
  她连呼吸都轻了，看着镜面里的轮廓逐渐清晰——月白衫子的褶皱能数清，鬓边珠花坠子晃着细碎的光，连眼尾那颗朱砂痣都红得扎眼。
  ＂棠儿。＂女子开口时，苏棠的手猛地一抖。
  这声音太熟悉了，像极了她在孤儿院时总做的那个梦——暴雨夜的破屋檐下，有个女人抱着她唱童谣，声音软得能揉碎月光。
  可原身的记忆里，生母早就在她三岁时染了寒症没了，这女人...
  ＂我是你真正的母亲。＂女子指尖虚虚抚过镜面，仿佛要触到苏棠的脸，＂也是幽兰堂上一代堂主。＂
  铜镜＂当啷＂撞在桌角，苏棠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腰抵上檀木桌沿的棱角。
  她喉咙发紧，想起主母王氏总说＂你娘是个没福气的＂，想起祠堂里那排位子落满灰——原来从不是＂没福气＂，是根本不是她的娘？
  ＂原身的母亲...＂她嘴唇发抖，＂不是...死了吗？＂
  ＂那是我为你设的局。＂女子身后浮起模糊的光影，像是座被青藤缠绕的密室，＂十二年前我被暗卫围杀，为保你周全，用易容术换了具尸体。
  可他们还是追着血脉寻来，我只能将你送去现代。＂她眼尾泛起红，＂对不起，棠儿，我连亲自送你都不敢。＂
  苏棠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孤儿院的记忆突然涌上来——她总在雨夜惊醒，梦里有个穿月白衫的女人被人用锁链拽着走，她哭着扑过去，却只触到满手的血。
  此刻镜中女子被囚的画面，竟和梦境严丝合缝。
  ＂你穿越并非偶然。＂女子的影像开始虚化，声音却更清晰，＂是我用＇转魂术＇将你的灵魂唤回，借这具与你血脉相通的身子，完成我未尽的使命。＂
  ＂使命？＂苏棠冲上前抓住铜镜，冰凉的镜面贴着手心，＂什么使命？＂
  ＂先听我说。＂女子指尖点在镜心，苏棠手腕突然发烫——是系统界面！
  她低头望去，原本淡金色的光纹此刻泛着暖橘，像被注入了活气。＂系统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女子的声音混着系统轻鸣，＂顶级食材能护你周全，古方菜谱能结善缘，那些看似随机的任务...＂她笑了，＂都是我在暗里引你走该走的路。＂
  阁楼外的风掀起窗纸，烛火＂噗＂地灭了。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照得铜镜边缘的缠枝莲纹泛着柔润的光——原来那些她以为的普通花纹，每一道都是幽兰堂的暗号。
  苏棠突然想起第一次触发系统任务时，她在厨房摔碎糖罐，系统突然弹出＂制十盏糖蒸酥酪哄老夫人＂的任务。
  当时她只当是随机，现在才明白，老夫人最疼的庶女早夭，而原身生母的陪嫁嬷嬷，正是老夫人当年的贴身丫鬟。
  ＂娘...＂她喉间发哽，镜子在手里轻颤，＂那你现在在哪？＂
  光影已经淡得像要融化在月光里。
  女子最后笑了笑，眼尾的朱砂痣晃了晃：＂我在...你要找的地方。
  记住，幽兰堂的秘钥在甜棠记后巷第三块青石板下，等你集齐三件信物...＂
  ＂等等！＂苏棠急得去抓镜中光影，却只碰到自己冰凉的手背。
  铜镜＂咔＂地一声暗了，只剩她慌乱的倒影，眼尾还沾着没掉的泪。
  ＂阿棠？＂
  身后突然响起低哑的唤声。
  苏棠猛地转头，看见裴砚站在阁楼门口。
  他肩甲已经卸下，里衣换了干净的月白短打，刚才处理过的伤口在锁骨下方洇出淡红的印子。
  他手里还攥着那管金疮药，显然是听见动静从外间赶过来的。
  ＂怎么哭了？＂他走近两步，拇指抹过她眼角，指腹还带着金疮药的清凉，＂是镜中那女人...吓着你了？＂
  苏棠望着他眼底的关切，突然想起方才系统发烫时，界面上原本灰着的＂金积分抽奖＂按钮，此刻竟泛起了淡金的光。
  她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母亲的秘密、系统的真相、未尽的使命，像团乱麻堵在喉咙里。
  裴砚没催她。
  他拉过木凳在她身边坐下，将那管金疮药轻轻放在桌上，又把她冰凉的手裹进自己掌心。
  窗外的月光漫进来，照得两人交叠的手暖融融的。
  ＂你在想什么？＂他的声音轻得像怕惊飞什么，指腹摩挲着她腕上的系统光纹，＂要是...不想说，就不说。＂
  苏棠望着他发顶翘起的碎发，突然想起第一次见他时，他抢她糖糕的样子。
  那时她只当他是个爱闹的世子，现在才明白，原来有些人，从相遇那刻起，就注定要陪你解开所有秘密。
  她反手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系统光纹传进腕间。
  远处甜棠记的酒旗被风卷起，＂哗啦＂一声扫过窗沿。
  阁楼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一下，两下，像在应和什么即将破土的约定。
  阁楼里的月光被云影遮住半分，苏棠的睫毛还挂着未干的泪，在眼下投出细碎的影。
  裴砚的掌心裹着她的手，温度像块焐热的玉，熨得她发颤的指尖渐渐稳了。
  ＂阿砚。＂她吸了吸鼻子，喉间还带着哭过后的哑，＂我...我刚才知道了些事。＂
  裴砚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像是哄受了惊的小兽：＂你说，我听着。＂
  苏棠望着他眼里的星光，突然想起系统发烫时那抹暖橘色的光——原来从不是冷冰冰的机械，是母亲藏在数据里的温度。
  她咬了咬唇，终于把憋在喉咙里的话倒出来：＂这个系统...不是随便绑定的。
  它是我娘留给我的，是她...把我从另一个世界带回来的。＂
  话音未落，裴砚的手微微一紧。
  他没急着追问，只是凑近些，让自己的体温更严实地裹住她：＂所以你刚才看镜子时哭，是因为见到她了？＂
  苏棠点头，眼前又闪过镜中女子眼尾的朱砂痣。
  那是和她一模一样的梨涡位置，原来不是巧合。＂她说是用转魂术把我送来的，系统里的任务、抽奖，都是她在暗里引我走该走的路。＂她吸了吸鼻子，＂可我连她现在在哪都不知道...＂
  裴砚突然低头，在她发顶落下轻吻：＂不管她是谁，不管你从哪来。＂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哑，＂你是苏棠，是我裴砚明媒正娶的媳妇。＂
  窗外忽有风声卷着檐角铜铃轻响，苏棠抬头望进他眼底。
  那里没有一丝犹豫，像将军府前那棵百年老槐，风雨再大也稳当得很。
  她突然就笑了，眼泪却又掉下来——原来被人毫无条件地接住，是这种感觉。
  ＂咳。＂
  阁楼楼梯传来轻咳声。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裴母扶着雕花栏杆站在梯口。
  她今日穿了件月白蹙金绣衫，发间玉簪在月光下泛着润光，可眼角的细纹里却凝着几分探究：＂砚儿，我在偏厅等了你半个时辰，原是怕你伤口又疼...＂她的目光扫过苏棠发红的眼尾，＂倒是打扰你们了？＂
  裴砚立刻松开苏棠的手，起身扶母亲入座：＂母亲怎么来了？＂
  裴母却没接话，只是盯着苏棠腕间若隐若现的系统光纹。
  她的指尖轻轻叩着桌沿，声音像浸了水的丝线：＂难怪你能在短时间内掌握那么多绝技。＂她顿了顿，＂原来是她安排的。＂
  苏棠心头一跳。
  裴母口中的＂她＂，显然指镜中女子。＂夫人认识我娘？＂
  裴母的瞳孔微微收缩，指尖无意识地攥紧帕子：＂当年...我随父亲去过幽兰堂。＂她抬眼时，目光里多了丝复杂，＂但她没告诉你，为何要选在这个时候让你觉醒吗？＂
  苏棠愣住。
  她确实没问，母亲的影像就消散了。
  可方才系统发烫时，金积分抽奖池突然亮起的光，还有记忆里老夫人对糖蒸酥酪的偏爱、甜棠记后巷的青石板...这些碎片突然串成线——＂也许...＂她声音发紧，＂是为了让我面对即将到来的大战。＂
  裴母的脸色瞬间白了。
  ＂哗啦！＂
  三人话音未落，桌上的铜镜突然爆发出刺目蓝光。
  苏棠手忙脚乱去扶，却见镜面浮起一行血字：＂御膳房毒宴之后，影楼将发动总攻。
  若想活命，速寻＇天香炉＇与＇九转归心丹＇。＂
  ＂这是...娘留下的最后提示！＂苏棠指尖发抖，系统界面突然在眼前弹出。
  她顾不得其他，指尖快速划过虚拟光屏——搜索＂九转归心丹＂，搜索＂天香炉＂，最后在金积分抽奖池里，果然看见一行小字：＂归心引（可合成九转归心丹），需消耗十万金积分。＂
  ＂积分...＂她倒抽一口凉气。
  她现在的金积分不过三千，就算把甜棠记三个月的盈利全换成任务积分，也还差得远。
  ＂阿棠？＂裴砚的手覆上她冰凉的手背，＂怎么了？＂
  苏棠正要说话，铜镜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青铜边缘的缠枝莲纹泛着幽绿的光，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撕开。
  一道低哑的女声混着电流杂音钻进耳中：＂小心...裴母才是最危险的人。＂
  苏棠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猛地抬头看向裴母——对方正垂眼整理袖口，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可她分明看见，裴母耳后有一道极淡的青痕，像被某种利器划过后留下的旧伤。
  铜镜＂当啷＂坠回桌面，光纹彻底熄灭。
  阁楼里静得能听见裴母的帕子被攥得发出的细碎声响。
  苏棠的系统界面还亮着，归心引的兑换按钮在黑暗中泛着诱惑的金芒。
  她望着裴砚关切的眼神，又看了眼裴母低垂的眉眼，喉咙像塞了团浸了水的棉花——
  有些秘密，才刚刚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