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御膳房惊现毒宴图!
作者:冰糖肘子
苏棠的指尖重重压在铜镜边缘,镜面里晃动的青瓷瓶像根烧红的铁钎,直戳得她心跳如擂鼓。"周承安..."她喉间发紧,想起那老头每次挑刺时眼角堆起的笑纹,"他总说我糖蒸酥酪奶腥,原来都是为了探我底细。"
裴砚的手掌覆上她手背,掌心的温度透过铜镜传来:"阿棠,你说这血藤汁..."
"能让中毒者经脉尽断,却查不出毒源。"苏棠攥紧铜镜,系统商城里那瓶血藤汁的兑换记录在脑海里闪过——半月前她为研究解毒方才换了半瓶,"这瓶子和我空间里的纹路分毫不差,定是有人偷了配方。"
裴母突然上前一步,指尖几乎要戳穿镜中影像:"太子要这毒做什么?"她声音发颤,十年前将军府满门血案的旧伤被撕开一道口子,"当年我夫君...他死时浑身发紫,却查不出毒理。"
苏棠猛地抬头,镜中周承安正将血藤汁倒入一罐雪耳羹,罐身印着"慈宁宫"三个字。"是太后的晚膳!"她倒抽一口冷气,"他们要对太后下毒!"
裴砚的短刀"唰"地出鞘一半,刀光映得他眉峰冷硬:"现在去御膳房。"
"等等。"苏棠按住他手腕,从系统空间摸出三顶灰布斗笠,"宫禁森严,我们得乔装。"她将斗笠分给两人,自己解开发髻随意挽起,又往脸上抹了把灶灰——这是她当初混进太子宴时学的乔装术。
裴母接过斗笠时,指尖擦过苏棠手腕,触到一片冰凉:"你害怕?"
"怕。"苏棠扯了扯嘴角,梨涡被灶灰糊得模糊,"但更怕太后出事。"她低头调整斗笠,藏在阴影里的眼睛却亮得惊人,"而且..."她摸了摸腰间的系统空间按钮,"我有底气。"
三人混在送菜的小太监里进了御膳房。
午后的灶火正旺,蒸笼里的包子腾起白雾,却掩不住苏棠鼻尖萦绕的那丝甜腥——是血藤汁的味道。
她垂眸盯着青石板缝,装作捡帕子,实则用舌尖抵住上颚——系统奖励的"味觉通神"正沿着气味脉络在她脑中画出路线图。
"往东边走。"她扯了扯裴砚的衣角,声音压得比灶下的柴火还轻。
裴砚不动声色地护在她身侧,裴母则落后半步,目光如刀扫过左右。
经过储菜房时,几个小太监正往筐里塞蔫了的白菜,见他们过来,其中一个突然咳嗽两声——是暗号。
苏棠脚步微顿。
那咳嗽声和方才刺客说的"京中眼线"重叠在记忆里,她喉间泛起系统兑换的"辨谎丹"的苦味——这是方才给刺客喂糖时,她偷偷含在舌下的。
"继续走。"裴母的声音擦着她耳际响起,"他们认不出我们。"
转过三重廊,甜腥气突然浓烈起来。
苏棠抬头,面前是扇朱漆小门,门楣上挂着"内膳局"的铜牌,门缝里渗出的冷气裹着血藤汁的甜,像条毒蛇缠上她后颈。
裴砚伸手推门,门闩"咔"地断裂——他根本没打算掩饰。
门内是间逼仄的密室,墙上挂着风干的毒蛇,案几上摆着十数个青瓷瓶,最中央的木匣里躺着本泛黄的菜谱,封皮上"九转夺命羹"五个字被血渍浸透。
苏棠的指尖刚碰到菜谱,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炸响:【检测到高阶毒膳典籍,是否扫描?】她猛地缩回手,余光瞥见裴母正拿起一个青瓷瓶,瓶底沉着半滴暗红色液体。
"这是..."裴母的手剧烈颤抖,瓶身磕在案几上发出脆响,"幽兰堂的'腐骨浆'。
当年我师父...她就是被这东西..."
"娘?"裴砚立刻扶住她肩膀。
苏棠这才注意到裴母鬓角的冷汗,她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幽兰堂是我娘家的医毒世家,毒膳之术只传嫡女。"她盯着那本菜谱,眼底翻涌着痛楚与愤怒,"十年前我离家时,所有典籍都锁在密室。
定是有人...有人趁乱盗走了。"
"所以太子要找的镜子。"苏棠突然插话,她想起刺客说的"照出过去的镜子","是为了用镜中影像印证典籍里的毒方?"
裴母猛地抬头,目光灼灼:"你那面铜镜..."
"能照见过去的片段。"苏棠摸出铜镜,镜面突然泛起幽蓝光芒,映出十年前的画面——穿玄色劲装的人翻进幽兰堂密室,腰间玉佩上刻着"太"字。
"是太子!"裴母的指甲深深掐进裴砚手背,"当年将军府灭门,镇北侯府遇袭,原来都是他为了掩盖盗书的真相!"
"哗啦"一声,苏棠踢翻脚边的陶罐。
褐色液体溅在青石板上,腾起阵阵青烟——是被稀释的血藤汁。
她蹲下身,用指尖蘸了蘸,放进嘴里尝了尝。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检测到改良版血藤毒,毒性增强30%】
"他们在试毒。"她站起身,裙摆沾了污渍也不在意,"太后的雪耳羹里,应该就是这种改良毒。"
裴砚的短刀重重拍在案几上,震得青瓷瓶叮当作响:"今晚太后用膳前,必须端了这个窝点。"
"但我们需要证据。"苏棠翻开那本《九转夺命羹》,书页间飘落张纸条,上面是周承安的笔迹:"三日后,慈宁宫雪耳羹,血藤汁三滴。"她攥紧纸条,系统界面在眼前浮现,"而且..."她盯着系统商城里的"毒解双修"技能,喉咙发紧,"我需要系统的帮助。"
密室里的烛火突然晃动,穿堂风卷起菜谱一页,露出内页密密麻麻的批注——全是太子的字迹。
苏棠的指尖刚触到《九转夺命羹》的书脊,系统界面便在视网膜上炸开——淡金色的光雾中悬浮着"毒解双修"的技能图标,像团跳动的火焰。
她喉结动了动,想起方才系统提示里"高阶毒膳典籍"的字样,咬着下唇点了确认。
刹那间,太阳穴传来细密的刺痛,无数毒素图谱在脑海中翻涌:血藤汁的腐蚀性、腐骨浆的发作周期、甚至案几上那瓶泛着幽绿的"软骨散"的配比,都像被一根金线串起来,在意识里明明白白地铺展开。
她盯着木匣里那页染血的批注,太子的字迹歪歪扭扭,分明是在试写"慈宁宫"三个字,突然嗤笑一声:"好个太子,连毒方都要对着镜子描。"
裴砚背靠着密室门,短刀在指节间转了个花,听见响动侧头:"发现什么?"
"他在练写太后的膳食单。"苏棠指尖划过批注里歪扭的"慈宁宫",系统技能激活后的味觉通神让她能清晰分辨出墨迹里混着朱砂——那是御膳房批红用的颜料,"看来不是临时起意,是筹谋了至少三个月。"她翻开菜谱内页,见每道毒膳旁都贴着小纸条,写着"中秋宴""春狩宴"的字样,冷笑更深,"挑的都是宫宴日子,到时候毒发人多,查都查不清。"
裴母正攥着个刻着幽兰纹饰的青瓷瓶,闻言猛地抬头,瓶身撞在案几上发出脆响:"中秋宴是太后的寿宴!"她眼眶通红,十年前师父被腐骨浆折磨至死的画面与此刻重叠,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当年他们盗书,现在要用我幽兰堂的毒来害太后...造孽!"
"先收证据。"苏棠从系统空间摸出一排拇指大的琉璃瓶,"装毒汁、取书页、抄批注——"她将瓶子塞给裴母,又扯下裴砚腰间的帕子裹住染血的纸条,"这些要呈给皇上看的,半分不能污了。"
裴砚应了声,刀鞘敲了敲密室墙缝:"我守着门,你们速战速决。"
三个人的影子在烛火下晃成一片。
苏棠刚将最后一页毒方收进系统空间,外头突然传来巡夜梆子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裴砚的短刀"唰"地出鞘,刀尖抵住门缝:"来了。"
"多少人?"苏棠攥紧怀里的帕子,系统空间按钮被手心的汗浸得发滑。
"三个。"裴砚侧耳听了听,突然推了苏棠后背一把,"带娘先走。"
"那你——"
"我刀快。"他冲她咧嘴一笑,眼尾却绷得极紧,"御膳房后巷有辆青布马车,我一刻钟内到。"
苏棠被裴母拽着往密室暗道出溜时,听见外头传来闷哼声和刀鞘撞地的脆响。
她咬着唇跑过储菜房,甜腥的血藤味还萦绕在鼻尖,突然瞥见角落的水井——井口飘着片烂菜叶,水面泛着油腻的光。
"等等。"她猛地停步,从系统空间摸出把雪白的米粒。
裴母急得直拽她:"阿棠!"
"玉露琼浆米。"她将米粒撒进井里,清冽的米香瞬间漫开,盖过了血藤汁的甜腥,"他们追过来会闻味道,米香能乱了线索。"
裴母这才反应过来,拉着她跑得更快了。
等两人钻进青布马车时,车帘被风掀起一角,正看见裴砚从御膳房飞檐上跃下,短刀上的血珠溅在青瓦上,像朵绽开的红梅。
他翻身上车时,肩甲划了道口子,渗出的血把里衣染成了淡红。
"没事。"他见苏棠盯着他的伤口,反手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跳得快着呢。"
回到甜棠记后巷时,天已经擦黑了。
苏棠把收集的证据摊在阁楼的檀木桌上,烛火映得毒方上的血渍像团活物。
她执笔在纸上抄录批注,笔尖突然顿住:"这些够定太子的罪么?"
"够。"裴母站在窗边,望着楼下甜棠记飘起的酒旗,声音哑得像砂纸,"当年将军府的毒,镇北侯府的乱,加上太后的寿宴...皇上再护短,也得要个说法。"
裴砚蹲在她身侧,用金疮药给她处理肩伤,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明早我陪你进宫。"
苏棠望着桌上的铜镜,镜面蒙着层薄灰。
她伸手去擦,镜面突然泛起幽蓝的光,模糊的光影里浮现出个女子的轮廓——穿月白衫子,鬓边插着珠花,声音像春溪淌过青石:"棠儿,你终于开始觉醒了......"
"谁?"她猛地缩回手,铜镜"当啷"掉在桌上。
裴砚立刻握住她发颤的手:"怎么了?"
"没事。"苏棠盯着镜中渐渐淡去的光影,喉间发紧。
窗外的月光漏进来,照得铜镜边缘的纹路泛着冷光——那是她从未注意过的缠枝莲纹,此刻正随着月光轻轻蠕动,像在诉说什么未说尽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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