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太子府密信藏着什么阴谋?
作者:冰糖肘子
雪粒还沾在苏棠的睫毛上,她盯着老松树后那抹晃动的阴影,后颈的寒毛根根竖起来。
裴砚的手仍扣着她手腕,体温透过粗布披风渗进来,却压不住她掌心的冷汗——方才那丝沉水香太熟悉了,像极了太子妃上次来侯府时,裙摆扫过她身边带起的味道。
"砚儿。"裴母的声音轻得像雪片,却带着军人特有的沉稳。
她另一只手已按在腰间玉牌上,那是幽兰堂传人的暗号,"护好阿棠。"
裴砚闷哼一声,硬撑着将苏棠往自己身后带。
他伤得太重,动作急了些,喉间又涌上腥甜,却偏要扯出个笑:"媳妇别怕,我......"话音未落,树后传来枯枝断裂的轻响。
一个裹着灰布斗篷的身影从松影里走出来,鬓角沾着雪,面容隐在兜帽下。
苏棠刚要拽裴砚后退,裴母突然松了按玉牌的手,低呼:"陈姨?"
来者掀开兜帽,露出张爬满皱纹的脸,左眉尾有道月牙形疤痕——正是裴母当年在军中救过的医娘陈阿婆。
陈阿婆朝裴母福了福身,目光扫过裴砚苍白的脸,叹了声:"将军府的小狼崽子,怎么伤成这样?"又转向苏棠,"倒是这姑娘,比画像里还灵秀。"
苏棠这才想起,裴母提过陈阿婆十年前便隐入深山,专为江湖人治暗伤。
她刚要行礼,陈阿婆已从怀里摸出个油皮纸包,油纸上还沾着暗红血渍:"这是我在追剿影楼刺客时搜的,他们身上带着太子印的密信。
老身虽不问世事,却也知道这东西不能落在太子手里。"
裴母接过纸包的手微颤,油纸窸窣作响。
苏棠凑过去,见火漆上的螭纹确实是太子私印,连边缘的金粉都和上次太子赐宴时的一模一样。
她指尖发颤地挑开蜡封,信笺展开的瞬间,裴砚突然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我先看。"
墨迹未干的小楷刺得她眼睛生疼——"苏棠已入彀,速取铜镜。"后面还附着一行批注:"镇北侯府与定北将军府联姻之事若成,必成大患,苏棠必须死。"最后是太子贴身暗卫的落款。
"原来如此。"苏棠喉咙发紧,想起半月前老夫人要认她做嫡孙女时,主母王氏突然打翻茶盏泼在她新做的锦裙上;想起三日前她在甜棠记试做翡翠虾饺,后厨突然窜出条毒蛇;想起裴砚遇袭那晚,她分明锁好的门窗......所有阴谋突然串成线,线头全攥在太子手里。
"赵德全是王氏的人,王氏是太子的棋子。"裴母将信笺递给裴砚,指尖敲了敲"铜镜"二字,"他们要的是你从现代带来的那面能显影的镜子?"
苏棠点头。
那面铜镜是系统抽奖抽到的"时空显像镜",能映出七日内发生过的场景——她就是靠这镜子查到赵德全和鬼面人交易的画面。
"所以他们急着灭口。"裴砚将信笺揉成一团,指节因用力泛白,"阿棠,我们回将军府,我调三百亲卫守着你......"
"不行。"苏棠按住他手背,"太子要的是镜子,要的是我们的命。
我们越躲,他们越会牵连侯府和将军府。"她突然想起系统刚解锁的"百药通识"技能,眼底亮起光,"我能用系统换的药材配一味'假死散',能让脉象呼吸都停三个时辰。
我们假死,引他们来取镜子,就能抓现行!"
裴母眼睛一亮:"好计。
只要他们以为你们死了,就会露出更多马脚。"
"不行!"裴砚突然攥紧她手腕,伤处的血又渗了出来,"阿棠的假死药能瞒过庸医,瞒不过太医院的圣手!
上次我中毒,他们把我脉把了半柱香......"
"我换的是'百药通识',能调配出连太医院都辨不出的假死状态。"苏棠掏出系统空间里的玉瓶,倒出颗青灰色药丸,"这药我试过,用雪水送服,半个时辰起效。
等他们来收尸,我们就能......"
"阿棠!"裴砚突然将她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闷得像擂鼓,"你知不知道,你说'死'字的时候,我这儿......"他攥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疼得快喘不上气。"
苏棠鼻尖发酸,伸手摸他后颈那道未愈的刀疤——那是为了替她挡刺客留下的。
她踮脚亲了亲他下巴:"砚哥哥,我们要赢,就得赌这一把。
等抓到太子的把柄,我天天给你做翡翠虾饺,蘸双份醋,好不好?"
裴砚喉结滚动,松开她时眼眶泛红。
他摸出腰间玉佩塞给她:"这玉能挡三道暗箭,你戴着。
假死药......"他闭了闭眼,"我陪你吃。"
陈阿婆突然咳嗽两声:"小两口腻歪够了?
老身去备药罐,这假死散得用雪水熬,得熬足三个时辰。"她拎起药箱往猎户屋走,雪地上留下深浅不一的脚印。
苏棠望着她的背影,又低头看裴砚攥着自己的手——指节还沾着未擦净的血,却暖得烫人。
她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难,但只要他们并肩,就没有跨不过的坎。
毕竟,她是苏棠,是带着福运系统的厨娘;他是裴砚,是定北将军府的小世子。
他们的糖糕,才刚蒸到第二笼呢。
陈阿婆的药罐在灶上咕嘟作响时,裴母已将猎户屋的土炕重新铺了层稻草。
她指尖拂过窗棂上结的冰花,转头对裴砚道:"后窗我用松枝编了网,他们若从这儿进,松针会扎进靴底——"话未说完,便见儿子正蹲在苏棠脚边,用帕子仔细裹她冻红的脚踝。
"砚哥哥,我不冷。"苏棠蜷着腿,看他耳尖冻得通红,心里软成团糯米糍。
她伸手摸他脸颊,却被他抓住手腕按在唇边亲了亲:"我娘说假死药会让体温降到和雪堆里的兔子似的,我给你多裹层绒布。"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竟是方才偷偷塞给她的玉佩,"这玉捂了半时辰,暖乎。"
裴母轻咳一声,将药碗搁在炕沿:"阿棠,喝药吧。"她眼神扫过裴砚攥着苏棠的手,到底没说什么——这小狼崽子的护短劲儿,她在战场上见多了,由他去。
苏棠接过药碗,药汁泛着青灰,混着股苦杏仁味。
她仰头喝尽,喉间刚泛起苦意,便见裴砚也端起另一只碗。"你疯了?"她急得去抢,却见他已一饮而尽,"我阿娘说假死药要两人同服才像真的,否则刺客只查你,不查我,露馅了怎么办?"他擦了擦嘴角,拉着她躺到炕上,"睡吧,我数羊给你听。"
苏棠的意识渐渐模糊,听见裴母在窗边低语:"陈姨守前院,我在梁上。
砚儿......"她想说"你在外围",却见儿子已攥紧苏棠的手,呼吸渐匀——这小狼崽子,明明伤得连刀都握不稳,偏要撑着和媳妇共生死。
雪落无声。子时三刻,猎户屋的木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
苏棠的睫毛颤了颤,却仍闭着眼。
她能听见自己"停止"的心跳声,能感觉到裴砚的掌心从温热变凉——这是假死药的效果,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此刻是生是死。
梁上的裴母屏住呼吸,指尖扣着三枚透骨钉——那是幽兰堂特制的,扎中穴位能让人软得像团棉花。
来者是个黑衣蒙面人,靴底果然沾着松针。
他先踢开灶膛里的余烬,确认没有埋伏,这才摸到炕边。
苏棠能感觉到他的手指搭上自己手腕,比雪还凉:"脉门死寂,确实死了。"他又去探裴砚的鼻息,"这小子也没气了。"话音未落,突然伸手去掀苏棠的枕头——那底下,正压着那面泛着幽光的铜镜。
"找死!"裴母的身影从梁上扑下,透骨钉精准扎中刺客后颈大椎穴。
刺客闷哼一声栽倒,裴母已踩住他手腕,夺过铜镜:"砚儿,点灯!"
裴砚"刷"地掀开被子坐起,手里的火折子"噌"地窜起火苗。
苏棠也"咳"了一声,翻身坐起,从系统空间摸出个铜盆——方才假死时,她早把化毒金疮膏抹在舌根,此刻药效一过,便恢复如常。
"说,谁派你来的?"裴砚抽出腰间短刀,刀尖抵着刺客下巴。
刺客疼得直抽气,却紧咬牙关。
苏棠歪头看他,突然笑了:"你方才摸我脉的时候,我闻到你袖里有沉水香——和太子妃宫里的香粉一个味儿。"她从系统空间掏出块桂花糖,"吃吗?
吃了我就不告诉太子,说你连个假死的都查不出来。"
刺客瞳孔骤缩。
苏棠趁机将糖塞进他嘴里,那糖里掺了系统兑换的"吐真散"。
果不其然,刺客的嘴立刻松了:"是太子殿下......他说苏姑娘身上有面能照出过去的镜子,拿到镜子就能......"
"就能怎样?"裴母的声音像淬了冰。
"就能......就能查到十年前将军府灭门案的真相!"刺客突然尖叫,"太子说镇北侯和定北将军当年合谋,抢了本该属于他的......"
"够了!"裴母猛地掐住他脖子,"你还知道什么?
京中还有谁是太子的眼线?"
刺客被掐得翻白眼,却仍挤出几个字:"除了赵德全......御膳房......主薄......"
苏棠心头一震。
御膳房主簿?
她想起上月甜棠记给太子宴供点心时,那个总爱挑刺的白胡子老头——他总说她的糖蒸酥酪"奶味太腥",却每次都偷偷多拿两块。
原来他竟是太子的人?
"那老东西叫什么?"她攥紧铜镜,声音发颤。
"周......周承安......"刺客的头一歪,晕了过去。
裴砚立刻去探他鼻息:"没死,只是昏了。"他转头看苏棠,见她盯着铜镜发怔,镜面不知何时泛起幽蓝光芒,"阿棠?
镜子......"
苏棠低头,镜面里的影像让她血液凝固——御膳房最里间的密室,周承安正跪着,面前站着个戴斗笠的人。
桌上摆着个青瓷瓶,瓶身刻着缠枝莲纹——那是她系统空间里才有的"血藤汁",能让人中毒后经脉尽断,却查不出毒源。
"阿棠?"裴砚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苏棠盯着铜镜中晃动的瓶身,心中警铃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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