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侯府大管事竟是影楼爪牙?

作者:冰糖肘子
  冰室入口的火光刺破黑暗时,苏棠正望着裴砚眼尾的红。
  那抹红还带着少年时抢糖糕的倔强,却被洞外传来的沙哑嗓音生生冻成冰碴。
  "苏姑娘,侯夫人说,该回家了。"
  赵德全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铁锥,直扎进苏棠后颈。
  她望着那人腰间明晃晃的鎏金腰牌——镇北侯府大管事的身份牌在火把下泛着冷光,可他脸上的刀疤却比侯府任何一块牌匾都陌生。
  原身记忆里那个总垂着眼睛记账的老管家,此刻持弓的姿势比校场教头还利落,弦上狼牙箭的倒钩挂着幽蓝毒光,正对准她心口。
  "你、你不是......"苏棠喉间发紧。
  原主在侯府十年,赵德全总在月例发放时多塞半块桂花糕,她上月还因厨房缺柴找他调过炭——谁能想到这张慈眉善目的脸下,藏着影楼的爪牙?
  "我不是什么?"赵德全扯动刀疤,笑出几分狰狞,"侯夫人养我二十年,原是让我做个哑巴管事;可影楼的金子能买哑药,买不了命。"他指节叩了叩箭簇,"苏姑娘该谢我,要不是你搅了夫人的局,我还舍不得用这淬了百日的鹤顶红。"
  裴砚的脊背瞬间绷成弓弦。
  他旋身将苏棠护在身后,左手按上剑柄的动作带得玉佩叮当响:"赵德全,你可知她是定北将军府的准儿媳?"
  "小世子当这冰天雪地是将军府演武场?"赵德全嗤笑一声,手腕轻抖,三枚狼牙箭破空而出。
  裴砚挥剑格挡,金属碰撞声里,苏棠看见箭簇擦着他右臂划过,血珠溅在冰面上,像开了朵妖异的红梅。
  "砚哥哥!"苏棠指尖发颤,想去碰他伤口,却被裴砚反手攥住手腕塞进自己怀里。
  他额头抵着她发顶,声音闷得像擂鼓:"数到三,往左侧山壁跑——我刚才看见有处塌了半人高的缺口。"
  话音未落,冰室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二十余黑衣人从四面八方围上来,玄色劲装沾着雪粒,腰间挂着的短刀在火光下泛着青芒。
  为首的黑衣人甩出锁链,"咔"地锁住冰室出口,寒铁相撞的脆响让苏棠后槽牙发酸。
  "怎么办?"裴砚低头问,呼吸扫过她耳尖。
  他的血顺着指缝滴在她手背上,烫得她心口发疼。
  苏棠盯着左侧山壁。
  那处缺口被积雪覆盖了大半,但她看见雪下露出的岩石纹路——足够一人侧身通过。
  她快速扫过围过来的黑衣人:最近的离他们不过五尺,赵德全还在拉第二箭,裴母的青锋剑已出鞘,剑尖挑开了最近的锁链......
  "拖住他们!"她咬着牙,指尖在袖中快速掐了个诀。
  系统界面在她视网膜上弹出,积分栏的数字跳得她心跳加速——上回给老夫人做寿宴得了三百金积分,换三枚"爆裂香丸"正合适。
  "叮——兑换成功。"系统提示音轻得像蚊鸣。
  苏棠摸到掌心的檀木小瓶,瓶身还带着系统空间的温凉。
  她反手将瓶子塞进裴砚手里:"等我数到二就扔。"
  裴砚捏着瓶子的手紧了紧,突然低头在她额角亲了一下:"我信你。"
  "一——"苏棠望着赵德全拉满的弓,"二!"
  裴砚手腕一旋,三枚香丸呈品字形抛向空中。"砰"的一声闷响,橙黄色烟雾瞬间炸开,刺鼻的硫磺味混着松木香弥漫冰室。
  苏棠被呛得咳嗽,却看见黑衣人纷纷捂眼后退,赵德全的箭射偏了,钉在左侧山壁上嗡嗡作响。
  "走!"裴母的剑挑开两条锁链,青锋剑刃上还挂着未干的血。
  她拽住苏棠另一只手,"砚儿护好小棠,我断后!"
  烟雾里传来赵德全的怒吼:"别让他们跑了!追——"
  苏棠被裴砚半抱半拖往山壁缺口跑。
  冰面滑得她直踉跄,却听见裴砚在她耳边低喘:"媳妇,你这香丸......比翡翠虾饺还管用。"她抬头,看见他沾血的嘴角翘着,眼睛亮得像淬了星火的冰棱。
  山壁缺口越来越近。
  苏棠摸出怀里的铜镜,镜身烫得惊人——母亲说的甜刃,大概就是此刻:裴砚染血的手紧攥着她,裴母的剑风扫过她后颈,而她袖中还藏着最后一枚香丸。
  冰室外的喊杀声混着风雪灌进来,苏棠却突然笑了。
  她踮脚吻了吻裴砚下巴上的血珠:"等出了这冰窟,我给你做十笼翡翠虾饺,配二十年女儿红。"
  裴砚的脚步顿了顿,随即抱她更紧。
  山壁缺口的冷风灌进来,卷着烟雾里传来赵德全的尖叫:"拦住他们!
  拦住——"
  缺口外的暗河冰层泛着幽蓝的光,像铺了满地碎玉。
  裴母的剑劈碎最后一条锁链,青锋剑刃映出苏棠发间的珍珠步摇——那珠子正随着她的奔跑轻颤,像落了满鬓星子。
  山壁缺口处的碎石在三人身后轰然坠落时,苏棠的棉靴尖正卡在冰缝里。
  裴砚拽着她的手几乎要把腕骨捏碎,却在触及那片松动的岩块时突然松力——他整个人挡在她身前,用后背接住了砸下来的冰棱。
  "砚哥哥!"苏棠的尖叫被风雪卷走。
  她看见血从他肩甲缝隙渗出来,在玄色披风上洇开巴掌大的红,比刚才右臂的伤更触目惊心。
  裴砚却像没知觉似的,反手扣住她后颈往缺口外推:"走!
  我娘在前面!"
  裴母的青锋剑早劈碎了最后层冰,此时正站在暗河冰层上,剑尖挑起块半人高的冰棱砸向追兵。
  赵德全的怒吼混着碎石滚落声炸响:"给我扒开!
  就算挖穿整座山也要——"话音被冰碴闷在后面,三人的脚印已在冰层上拖出三道深痕。
  暗河的风灌进领口时,苏棠才发现自己在发抖。
  她攥紧裴砚染血的衣袖,摸到他掌心的温度比冰面还低,这才惊觉他从刚才中箭到现在,竟一声痛呼都没出过。"你、你疼不疼?"她仰起脸,睫毛上的雪粒刺得眼睛发酸。
  裴砚低头冲她笑,血珠顺着下巴滴在她锁骨上,烫得她一颤:"媳妇的手都凉成冰溜子了,我疼什么?"他扯下自己的披风裹住两人,动作间带得伤口裂开,却偏要把她的手塞进自己衣襟里焐着,"等出了山,你给我揉肩的时候再心疼。"
  裴母突然回头,剑指后方:"噤声!"
  三人同时顿住。
  暗河冰层下传来闷响,像有无数人在破冰。
  苏棠的系统界面突然闪烁——【危险预警:50米内有活物接近】。
  她攥紧袖中最后一枚爆裂香丸,却见裴母的剑尖挑起块碎冰抛向空中。
  冰碴坠落的瞬间,她看清了——二十步外的冰层下,七八个黑影正贴着冰面游动,腰间短刀的反光像淬了毒的蛇信。
  "是影楼的冰鬼卫。"裴母的声音冷得像冰棱,"他们能在冰下潜半柱香。
  砚儿,带小棠往上游跑,我阻他们片刻。"
  "不行!"裴砚将苏棠往怀里按了按,"要走一起走。"
  苏棠突然摸到腰间的铜镜。
  镜身烫得惊人,镜面浮起模糊的影像——赵德全跪在暗室里,面前坐着个戴青铜鬼面的人,案上摆着镇北侯府的火漆印。"那场火..."她脱口而出,"上个月厨房走水,原身被关在柴房,是赵德全锁的门!"
  裴砚的瞳孔骤缩。
  他低头吻了吻她发顶:"等出了这鬼地方,我把他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给你做灯油。"
  话音未落,冰层"咔"地裂开道缝。
  最前面的冰鬼卫破冰而出,短刀直取苏棠咽喉。
  裴砚旋身挥剑,金属交击声震得苏棠耳膜发疼。
  她趁机摸出香丸掷向冰面,"砰"的闷响后,橙黄烟雾裹着硫磺味在冰面扩散。
  冰鬼卫们捂着眼睛后退,裴母的剑已割开三人面前的冰缝:"跑!"
  这一跑便是小半个时辰。
  等三人跌跌撞撞冲进废弃猎户屋时,天已擦黑。
  裴砚的披风浸透了血,苏棠的棉鞋早被冰碴割破,脚底火辣辣地疼。
  裴母闩上木门,又搬来半人高的石磨顶住,这才转身检查两人伤势:"砚儿的箭伤要尽快处理,小棠的脚..."
  "我没事。"苏棠咬着牙扯下鞋袜,脚底的血珠渗在草席上,"先看砚哥哥。"她翻出系统兑换的化毒金疮膏,指尖刚触到裴砚的伤口,他便倒抽口冷气,却反过来握住她的手:"轻点,媳妇的手金贵。"
  裴母突然按住她手腕。
  老夫人的银簪在火折子下泛着冷光,她挑开裴砚肩甲,露出深可见骨的伤口——箭簇上的幽蓝毒斑还在渗血。"鹤顶红。"她的声音沉得像铅块,"我去煮解毒汤,小棠用金疮膏先镇住毒气。"
  苏棠的指尖在发抖。
  她想起系统商城里那瓶要五百金积分的千年人参露,积分栏里的数字却只有三百二十——上次给老夫人做寿宴的积分,换香丸用了三百,现在只剩二十。"系统,兑换人参露需要多少积分?"她在心里默念。
  【叮——千年人参露(可解百毒):800金积分】
  苏棠的指甲掐进掌心。
  她望着裴砚发白的脸,突然摸出颈间的银锁。
  这是原身生母留下的,里面藏着半块玉珏。"等出了这关..."她在心里发誓,"就算卖了甜棠记,也要给砚哥哥换最好的药。"
  "小棠?"裴砚的声音发虚,"我是不是太沉了?"
  "你比糖蒸酥酪还轻。"苏棠吸了吸鼻子,把金疮膏抹在他伤口上,"裴夫人说你小时候能扛两袋米跑十里,现在怎么成病秧子了?"
  裴砚笑出声,却咳得撕心裂肺。
  血沫溅在她衣襟上,像开了朵小红花。
  裴母端着药碗进来时,窗外的雪已经停了。
  她把药碗递给苏棠,自己则坐在门槛上,望着远处的山影出神:"赵德全暴露得太突然。
  之前我们查影楼半年,连个线头都没摸到,他却急着下死手..."
  "因为我。"苏棠突然开口。
  她摩挲着铜镜,镜面上的影像越来越清晰——赵德全把镇北侯府的地契塞进鬼面人手里,"夫人说苏棠最近太跳脱,再不管教要坏大事。"鬼面人低笑:"那便让她永远闭嘴。"
  "那场火是冲我来的。"苏棠的声音发颤,"原身被关柴房,是因为我改良了糖蒸酥酪的方子,老夫人要认我做嫡孙女。
  主母怕我分走她的权,所以让赵德全动手..."
  裴砚的手突然收紧。
  他抓着她的手腕,指节泛白:"等我伤好了,我去侯府把主母的账本翻个底朝天。
  她欠你的,我要她十倍奉还。"
  "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裴母打断他,"影楼能在幽冥山设伏,说明我们的行踪被泄露了。
  这附近不安全,得找个他们想不到的地方。"
  苏棠突然想起什么。
  她从怀里摸出枚青铜钥匙,钥匙齿上刻着朵海棠花:"甜棠记的地窖。
  那是我用系统积分换的地契,连侯府的账房都不知道。
  地窖入口在灶台下,有机关锁,应该安全。"
  裴母眼睛一亮:"好。等砚儿喝了药,我们连夜出发。"
  夜色渐深时,三人裹紧披风出了猎户屋。
  裴砚几乎是被两人架着走的,却还在念叨:"媳妇,等我好了,你做十笼翡翠虾饺,我要蘸双份醋。"苏棠应着,却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像猫爪踩过雪壳子,又像有人故意放轻了脚步。
  她回头。
  雪地上没有脚印,只有棵老松的枝桠在摇晃。
  可风里飘来丝若有若无的沉水香,那是太子府特有的熏香。
  裴母突然按住她肩膀。三个人同时停步,望向黑暗中的某一点。
  暗处,一道身影隐在树后。
  他摸出怀里的密信,火漆上的太子印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信纸上的字迹还未干透:"苏棠已入彀,速取铜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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