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夜宴惊变,毒酒现踪
作者:冰糖肘子
甜棠记后厨的蒸笼正"咕嘟"冒着白汽,苏棠踮脚掀开木盖,竹篦上的翡翠虾饺还泛着水润的青,她却没像往常那样凑过去闻香。
指腹轻轻摩挲着腰间的系统面板——方才系统突然震动的提示音还在耳边嗡嗡作响:"检测到高浓度断肠草气机接近,宿主需立即排查!"
"阿棠,裴夫人的醒酒汤要趁热端过去。"帮厨阿菊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苏棠应了声,指尖却悄悄掐住掌心。
她记得裴母"假死"醒来后,只说裴昭是"幽兰堂旧部",却未道明恩怨深浅。
如今系统预警,分明是有人要借这洗尘宴生事。
"耳听八方"技能启动的瞬间,后厨外的脚步声像被放大了十倍。
苏棠垂眸搅着汤勺,听着送酒小厮的脚步声从偏门进来,鞋底沾着未干的晨露,"啪嗒啪嗒"踩在青石板上。
她余光瞥见那小厮腰间挂着个褪色的布囊——和昨日在灵堂外捡的碎布纹路一模一样。
"苏姑娘,今日主桌的醉花酿。"小厮将酒壶放在案几上,手指不自然地蜷了蜷。
苏棠伸手接酒,指尖故意擦过壶嘴,又若无其事地用帕子擦拭。
帕子上沾着的淡绿色痕迹让她心跳漏了半拍——那是断肠草汁液特有的青碧色。
"这酒温得不够。"她突然皱起眉头,"裴夫人刚醒,喝冷酒要犯寒症的。"说着将酒壶塞回小厮手里,"去灶房再温半柱香,我盯着火候。"小厮脖颈瞬间绷直,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在苏棠清凌凌的目光里败下阵来,抱着酒壶匆匆往灶房跑。
苏棠转身从系统空间摸出化毒金疮膏,用银簪挑了米粒大的一点抹在指尖,轻轻划过酒壶内壁。
膏体刚碰到壶身便泛起白沫,"滋滋"声响得人心惊。
她迅速从暗格里取出备好的另一坛酒——这坛是她昨夜用系统积分兑换的百年竹叶青,特意掺了点麻痒散。
换好酒具后,她将原酒壶塞进灶房柴火堆,又往里面撒了把花椒粉。
"阿棠,裴世子催了。"阿菊的声音再次响起。
苏棠深吸一口气,将碎帕子塞进袖中,端起醒酒汤时梨涡微现,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发生。
前厅里,裴砚正替裴母布菜。
老夫人虽"病愈",面上仍带着三分虚弱,见苏棠过来便招手:"棠丫头坐我旁边,今日这席饭可全仗你。"苏棠刚落座,裴昭便端着酒杯起身,月白锦袍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今日见婶母安康,昭某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这杯酒,敬婶母福寿安康。"
裴砚也跟着举杯,指节却悄悄扣住苏棠的手背。
苏棠望着裴昭杯中晃动的酒液,喉间突然泛起苦杏仁味——那是麻痒散发作前的征兆。
她心跳如擂鼓,猛地抬手撞向裴砚的手腕。
"砰!"青瓷杯砸在桌角,琥珀色酒液溅了裴昭半幅衣袖。
满座皆惊,裴母的筷子"当啷"掉在碗里,阿菊端着的螃蟹羹险些泼出来。
"此酒有毒!"苏棠嗓音清亮,却带着几分发颤的尾音。
她指着裴昭手中的酒壶,"方才温酒时我便觉不对,换了酒具后...砚哥哥你看,这壶壁上的白沫!"
裴砚抄起银筷往酒壶里一探,原本锃亮的银尖瞬间发黑。
厅内霎时安静得能听见烛芯爆响,裴昭低头看着自己被酒液浸透的衣袖,绣着兰草的袖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疹子——那是麻痒散遇热发作的迹象。
"苏姑娘这是何意?"他抬眼时仍带着惯常的温和笑意,可攥着酒壶的指节却泛着青白,"莫不是为了破坏今日的洗尘宴?"
苏棠望着他眼底闪过的慌乱,忽然想起张管家临死前攥着她裙角的手。
她从袖中抖出那块碎布,轻轻放在桌上:"裴大人不妨看看,这是不是您昨日差人塞给送酒小厮的?"
烛火摇曳,碎布上的兰花纹样与裴昭腰间玉佩的纹路重叠在一起。
裴母突然按住心口咳嗽起来,目光却像两把淬了毒的刀,直刺向裴昭:"昭儿,你当真以为...我这把老骨头,就查不出当年幽兰堂灭门的真相?"
裴昭的笑容终于裂开一道缝,他望着四周骤然围过来的裴府暗卫,又看向苏棠袖中若隐若现的系统面板——那抹幽蓝的光,像极了当年堂主腰间的秘钥。
"婶母说笑了..."他扯了扯领口,麻痒散带来的刺痛让后背沁出冷汗,"不过是块碎布,怎能...怎能..."
"怎能证明你勾结外贼,意图毒杀裴府主母?"苏棠接口,声音里的软糯褪得干干净净,"张管家临死前说的'小姐',指的可是幽兰堂当年失踪的小堂主?
裴大人,你费尽心机找的秘钥,怕不是根本不在裴夫人身上,而是..."
她的话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甜棠记的门"哐当"被撞开,两个浑身是血的暗卫跌进来,其中一个扯着裴砚的衣角:"世子...府里的暗桩全被...被人拔了!"
裴昭突然笑出声,染了红疹的脸在烛火下有些扭曲:"苏姑娘不是要查么?
那便...查个彻底!"他猛地将酒壶砸向烛台,火舌"轰"地窜起来,瞬间吞没了桌上的碎布。
苏棠扑过去想抢,却被裴砚一把拽进怀里。
火势顺着桌布蔓延,映得裴昭的影子在墙上张牙舞爪。
他退到门边时,突然对着苏棠抛来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苏姑娘的甜棠记,做得出好菜,可做得...了这局么?"
话音未落,他已消失在夜色里。
厅内众人望着被烧得只剩灰烬的碎布,又看向苏棠染了酒渍的裙角——那抹幽蓝的系统光,正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忽明忽暗。
厅中烛火因穿堂风忽明忽暗,照得裴昭染了红疹的脸忽青忽白。
他望着苏棠摊开的碎布与自己腰间玉佩上的兰花纹路严丝合缝,喉结动了动,强扯出个笑:"苏小姐莫非是在怀疑我?
不过是巧合——"
"巧合?"苏棠打断他,袖中系统面板的幽蓝微光在烛火里晃了晃。
她想起昨夜系统提示的"高浓度毒雾预警",想起甜棠记后巷那具被割了舌头的酒师尸体,梨涡里的甜意早被淬成冷刃,"你带来的酒师,是我认识的一位'影楼'高手。"她挥袖抖出枚刻着鬼面纹的铜牌,"这是他在白露阁替你试毒时,掉在灶台缝隙里的。"
铜牌"当啷"砸在桌案上,裴母的茶盏"咔"地裂开道细纹。
她望着那枚熟悉的鬼面纹,眼尾的皱纹里浸着血色——那是幽兰堂灭门夜,刺客袖中坠下的标记。"昭儿..."她声音发颤,"当年你跪在我膝前说要替我查真凶,原来...原来你才是..."
裴昭的指尖突然蜷成爪,月白锦袍下的肌肉紧绷如弦。
他猛地甩袖,袖中飞出的细瓷瓶"啪"地炸裂,青灰色毒雾裹着腥甜气瞬间漫开!
苏棠早有防备,反手抽出插在发髻里的檀木簪——那是今早用铜积分兑换的"驱毒香",点燃后腾起的白烟如墙般隔开毒雾。
她同时将腰间挂着的竹节囊甩向梁上,三枚"迷雾弹"炸开,厅内顿时被白茫茫的烟雾笼罩。
"阿棠!"裴砚的声音带着破风的锐响,剑锋划破雾幕直逼裴昭咽喉。
他方才被苏棠撞翻酒杯时便留了心,此刻借着迷雾摸到裴昭身侧,剑尖已抵住对方后颈。
裴昭却突然反手扣住他手腕,另一只手从靴筒抽出短刃,直刺苏棠心口——他早看清这局里谁是最软的七寸。
苏棠瞳孔骤缩,系统面板在腰间发烫,提示音炸成一片:"宿主生命危险!
宿主生命危险!"她本能地矮身翻滚,发间珠钗散落,却在落地时摸到袖中那包花椒粉。
前日换酒时撒在灶房的花椒粉,此刻被她扬向裴昭面门。"咳!"裴昭被呛得闭眼,短刃偏了三寸,擦着苏棠肩头划过,在锦缎上扯出道血痕。
"砚哥哥!"苏棠尖叫着扑向裴昭下盘。
裴砚趁机扭住他手腕,"咔嚓"一声卸了他的肩骨。
短刃当啷落地,裴昭额角青筋暴起,突然朝着窗外吹了声尖锐的唿哨。
院外传来马蹄声,暗卫们的呼喝与刀剑碰撞声骤然炸响——他早安排了后手。
"想走?"苏棠抹了把肩头的血,从系统空间摸出昨日兑换的透骨钉。
她望着裴昭腰间晃动的翡翠玉佩——方才银针试酒时,她便注意到那玉佩的雕工与幽兰堂密信上的压痕相似。"叮"的一声脆响,透骨钉精准击中玉佩,翡翠碎成八瓣,一张泛黄的纸页飘落在地。
裴昭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
他疯了般扑过去要抢,却被裴砚一脚踹回墙根。
苏棠捡起纸页,借着侍从举来的烛火,看见上面苍劲的字迹:"昭儿性贪,不可托重。
裴氏家业,当传于砚儿。
另,当年幽兰堂血案,主母无辜,勿信外言。"末尾盖着镇北侯的私印,墨迹与裴昭之前出示的"遗诏"截然不同。
"不可能!"裴昭突然笑起来,笑声里带着哭腔,"我替你守了十年暗桩,替你杀了三个查案的御史,你竟...竟..."他望着裴母惨白的脸,又看向苏棠手中的纸页,突然撞开窗口的侍从,翻身跃入夜色。
院外传来马匹嘶鸣,待裴砚带着暗卫追出去时,只剩满地凌乱的马蹄印。
苏棠捏着纸页的手在发抖,肩头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却不及心口那股寒意。
她想起裴昭最后看她的眼神——像是要把她的骨血都刻进记忆里。"阿棠?"裴母的手覆上来,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温度,"别怕,有我们在。"苏棠抬头,看见裴砚正从院外回来,剑上还滴着血,却先急步过来替她按住肩头的伤口:"疼不疼?
我让稳婆即刻来。"
夜渐深时,甜棠记的伙计们收拾着满地狼藉。
苏棠坐在后堂的木凳上,稳婆替她裹好纱布,药香混着残酒气钻进鼻尖。
她望着案几上那面铜镜——是方才收拾碎片时,从裴昭掉落的玉佩里滚出来的。
镜面蒙着层薄灰,她用帕子擦了擦,却在看清倒影的刹那,指尖猛地一颤。
镜中映出的不是她的脸,而是一片血色的荒野,远处有座被火烧成废墟的宅院,门楣上隐约可见"幽兰堂"三个字...
"阿棠?"裴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老夫人让你去用补汤。"苏棠迅速将铜镜塞进袖中,抬头时已恢复了惯常的梨涡浅笑:"来了。"可袖中那面铜镜还在发烫,烫得她掌心发疼,仿佛在提醒她,今夜揭开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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