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血染信笺,亲情崩塌
作者:冰糖肘子
晨雾裹着松针的清苦气息钻进鼻腔,苏棠的指尖刚触到油布包的边角,系统面板便在视网膜上炸开刺目的红光。"检测到剧毒残留!
建议宿主佩戴'银线手套'!"机械音带着少见的急切,她这才发现油布边缘的暗褐色血渍泛着诡异的青斑——那不是普通血锈,倒像是被某种腐蚀性毒液泡过。
裴砚的指节几乎要嵌进她手背,玄铁刀鞘撞在树干上发出闷响。"阿棠,"他的声音发颤,像被霜打过的芦苇,"我娘...她从前总说父亲是为护城战死的,棺椁都没运回..."
"所以才要你亲眼看看。"裴昭的黑袍在雾中晃了晃,他掀开油布的动作很慢,像是怕惊碎了什么,"这是我兄长咽气前蘸着血写的遗书。"
泛黄的信笺摊开在晨露未干的青苔上,字迹歪斜如乱草,却能看出最后几个字是用指甲抠进纸里的:"王氏...勾结...幽兰堂..."苏棠的喉间突然泛起酸涩,系统的"味觉通神"技能不受控地发动——纸张里浸着陈腐的松木味,混着铁锈与苦杏仁的腥甜,那是断肠草的味道。
"你尝出来了?"裴昭忽然抬头,眼底像是淬了冰的潭水,"十年前我替他挡过三箭,他却在班师前夜喝了那杯送行酒。
你猜是谁亲手捧的酒盏?"
裴砚的玄铁刀"当啷"砸在信笺旁,刀刃压皱了"王氏"二字。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抚过父亲的血字,喉结动了动:"不可能...我娘每年清明都要跪在祠堂抄经,她说父亲走得安心..."
"安心?"裴昭突然笑了,笑声撞碎在雾里,"你去看看他的棺材。"他的袖中滑出半块虎符,和裴砚腰间的那半严丝合缝,"当年我假死逃出北境,就是为了等今天——等我裴家的狼崽子,亲自撕开这层遮羞布。"
苏棠握住裴砚发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交叠的指缝传过去。
系统突然弹出提示:"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触发'镇定香囊'自动生效。"淡淡的艾草香从她袖中溢出,裴砚的呼吸渐渐平稳,却仍是盯着信笺,像是要把那些血字刻进骨头里。
"去墓地。"他突然站起身,玄铁刀在晨雾中划出冷光,"现在。"
裴父的墓地在城郊乱山岗,墓碑上的"裴战"二字被风雨磨得模糊。
苏棠摸出系统兑换的"骨灵探测仪",那是个巴掌大的青铜罗盘,指针刚凑近墓碑便疯狂旋转。"棺木里有毒。"她压低声音,罗盘上的朱砂线突然凝成红点,"是'七日枯肠散'的残留,和信笺上的味道一样。"
裴砚的手按在墓碑上,指节抵得碑石发出轻响。"阿昭,"他突然开口,声音像浸在冰水里,"你说我娘联合幽兰堂...苏棠的母亲?"
裴昭的目光扫过苏棠发间的银簪——那是她母亲留下的遗物,簪头刻着幽兰纹路。"当年幽兰堂被灭门,苏夫人带着半本《百毒谱》逃了。
你娘为了那半本谱子,派暗卫追了她三年。"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个檀木盒,"这是我在北境旧部那里寻到的,你娘当年给暗卫的密信。"
苏棠接过木盒时,系统面板再次震动:"检测到'幽兰堂'专属火漆印!"她掀开盒盖,二十余封密信整整齐齐码着,最上面那封的落款是"王氏",内容赫然是"活要见人,死要见谱"。
山风卷着松涛灌进耳中,裴砚的玄铁刀突然插在两具棺木中间。"够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我要回府。"
归途中的马车里,苏棠始终握着裴砚的手。
他的掌心全是冷汗,指腹还留着摸信笺时沾的血渍。"阿棠,"他突然将脸埋进她颈窝,声音闷闷的,"我是不是很可笑?
从小到大,我娘说什么我都信..."
"不是。"苏棠轻轻拍他后背,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循环:"检测到宿主伴侣情绪值低于30%,建议投喂'安心糖'。"她摸出颗裹着桂花蜜的软糖塞进他嘴里,"你只是太相信家人了。"
裴砚含着糖,甜意漫过舌尖,却比黄连还苦。
马车拐过街角时,他突然掀开帘子——镇北侯府的朱漆大门前,两个带刀侍卫正守着侧门。
为首的看见他,立刻单膝跪地:"世子,老夫人说裴夫人犯了家法,现在关在佛堂。"
苏棠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佛堂的窗纸透出昏黄灯光,隐约能看见个素色身影跪在蒲团上。
裴砚的喉结动了动,玄铁刀在手中攥得更紧。
他突然翻身下了马车,袍角扫起满地银杏叶,声音却比秋风还轻:"去佛堂。"
佛堂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檀香混着线香的味道涌出来。
裴母背对着门跪着,鬓边的珍珠簪子在烛火下泛着冷光——那簪尾的暗纹,和裴昭玉佩上的,分毫不差。
佛堂的烛火被穿堂风卷得摇晃,裴母终于转过脸来。
她眼角的细纹里凝着烛泪,却没有半分慌乱,只将那支珍珠簪拔下,轻轻搁在供桌边缘:"砚儿,你来得正好。"
裴砚的玄铁刀"当啷"砸在青砖上,震得供桌上的长明灯晃出半尺高的火苗。
他踉跄两步,喉结动了动:"你说...你杀了我爹?"
"不错。"裴母垂眸抚过腰间的玉牌——那是幽兰堂历代堂主的信物,"他该死。"她指节抵着供桌,指腹上还留着抄经时磨出的茧,"十年前北境班师前夜,他把我按在帅帐里,说要将幽兰堂的秘辛写成密折呈给皇帝。
他说用半本《百毒谱》换个征北大将军的头衔,足够我们裴家再风光三代。"
苏棠的系统突然弹出"情绪安抚"提示,她却顾不上,只盯着裴母泛白的唇。
那声音像浸在冰渣里的碎瓷,每一个字都刮得人心疼:"我跪在他脚边求了半夜,求他看在你才八岁的份上,看在我陪他守了十年北境的份上...他却笑着说'妇人之仁',还说要把你送到京城当质子。"她突然抬头,眼底燃着幽蓝的火,"所以我在他的送行酒里下了七日枯肠散——那是他当年教我配的,说要防着北境蛮族的暗箭。"
裴砚的手死死抠住门框,指缝里渗出血珠。
苏棠想去扶他,却见他突然弯腰拾起玄铁刀,刀身映出他扭曲的脸:"那你每年清明跪在祠堂抄的经...都是假的?"
"假的。"裴母的眼泪终于落下来,砸在素色裙角上晕开深色的斑,"可我每抄一遍《往生咒》,就当是给你爹念的。
我欠他一条命,可我更欠幽兰堂满门一条命——当年你祖父屠了幽兰堂三百口,就为了这本《百毒谱》。"她突然抓住苏棠的手腕,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阿棠,你娘当年逃得快,可你看这簪子。"她指向供桌上的珍珠簪,"当年我娘被你祖父砍断右手前,塞给我的就是这半枚幽兰纹。"
系统的警报声突然炸响,苏棠耳膜嗡嗡作响。"检测到大量'影楼'气机逼近!
正东、正北、西南,共十七处!"她下意识护在裴砚身前,却见裴昭的身影从房梁上翩然跃下,手中弩箭直指裴母心口。
"好个苦情戏码。"裴昭的折扇"唰"地展开,扇面绣着血色幽兰,"十年前你杀我兄长时,可没见你掉半滴泪?"他扣动弩机的手稳如磐石,"砚儿,你娘藏了幽兰堂的秘钥在佛堂暗格里,杀了她,我帮你拿到《百毒谱》,裴家就能..."
"住口!"苏棠抽出腰间的雕花厨刀——那是系统兑换的"庖丁解牛刃",刀光如电掠过裴昭手腕。
弩箭"噗"地钉进供桌,离裴母咽喉不过三寸。
她反手扣住裴昭脉门,刀背重重磕在他肘弯:"你早知道信笺的事,故意引我们查过来!
你不是来替裴将军报仇的,你是来激化矛盾,等我们自乱阵脚好夺裴家权柄!"
裴昭的笑容终于敛去。
他反手掐住苏棠手腕,指腹磨过她手背上的刀茧:"聪明的小厨娘,可惜站错了边。"话音未落,他另一只手甩出枚青灰色烟雾弹。
刺鼻的硫磺味瞬间弥漫佛堂,等苏棠挥散烟雾,只余下窗台上半枚带血的扇坠。
"他想要的不只是裴家。"裴母瘫坐在蒲团上,指尖抚过供桌下的暗格纹路,"当年幽兰堂除了《百毒谱》,还藏着能解天下奇毒的'寒玉髓'。
有了那东西..."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唇角溢出黑血,"阿棠,去我卧房...妆匣第三层,有当年我娘留给我的...绝笔信..."
苏棠扶住她下坠的身体,触到她后背黏腻的湿——不知何时,裴昭的弩箭上涂了见血封喉的毒。
系统面板疯狂闪烁"剧毒预警",她却盯着裴母染血的指尖,那方向正对着佛堂外西厢房的雕花窗。
夜风掀起窗纱,隐约可见房内妆匣的鎏金边角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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