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影楼总坛来信,危机再临

作者:冰糖肘子
  甜棠记后堂的竹帘被掀起时,苏棠正踮脚够竹架上的桂花蜜。
  裴砚偷吃了她新蒸的糖蒸酥酪,连碗底的蜜水都舔得干干净净,她气得要拿最稠的那罐蜜重新调馅——结果够到一半,门童捧着个黑沉沉的东西小跑进来说:"姑娘,晨雾里落的信。"
  苏棠转身,指腹刚碰到信笺的刹那便皱了眉。
  纸页凉得像浸过井水,封泥上的墨莲印子压得极深,花瓣边缘还带着锐器刮过的毛边。"影楼总坛..."她低念这四个字,后颈的汗毛突然竖起来——上回听到这名字,还是裴母说幽兰堂与影楼缠斗二十年时。
  "我先看看。"她攥着信往厨房走,灶上的铜壶正"咕嘟"冒热气,蒸锅里的面剂子在白雾里泛着软光。
  裴砚跟进来,玄铁剑在腰间撞出轻响:"需要我守着?"苏棠摇头,把信搁在灶台边,闭眼前默念"味觉通神"。
  系统提示音在脑内"叮"地一响,她的鼻尖突然炸开无数气味。
  檀香、铁锈、还有极淡的血锈味,像浸过血的帕子在香炉上烤过。"是从血里捞出来的。"她睁眼时瞳孔微缩,手指无意识抠住灶台边沿——原主生母当年中毒,死前手帕上也有这种混着血腥的沉水香。
  "无毒。"她转身时,裴母、安平郡主已站在门口。
  安平郡主穿着月白骑装,腰间银鞭晃出冷光:"拆了吧,我倒要看看他们敢写什么。"
  信笺展开的瞬间,后堂的风突然静了。
  苏棠的指尖扫过那行字,墨迹未干,还带着潮意:"三日后辰时三刻,幽兰堂少主独赴'白露阁',否则......甜棠记恐难久存。"落款的墨莲被晕开半片,像滴未擦净的血。
  "好不要脸!"安平郡主拍案而起,银鞭"唰"地抽出半尺,"当年他们劫我母妃的妆奁,现在又来威胁我阿棠?
  我这就带三十个暗卫守在甜棠记——"
  "郡主。"裴砚按住她的手腕,目光却锁在苏棠发白的指节上。
  少年喉结动了动,声音放得极轻:"他们要的是你。"
  苏棠垂眸盯着信上的"幽兰堂少主",突然想起昨夜裴母将玉牌系在她腰间时,说的那句"这担子,交给你了"。
  灶上的铜壶"咔"地迸出个火星,她伸手拢了拢腰间的玉牌,兰花香混着蜜香漫上来:"我想去。"
  "不可!"裴母的声音带着颤,她快步上前攥住苏棠的手,掌心全是冷汗,"影楼的人最是阴毒,当年他们为抢《幽兰膳录》,能把整个善宝斋的厨子沉进护城河......"
  "阿娘。"苏棠反握住她的手,指腹蹭过她掌心里的老茧——那是当年在将军府厨房偷偷给裴父熬药留下的。"我若缩着,他们今天威胁甜棠记,明天就能威胁将军府,后天......"她顿了顿,抬头看向裴砚,少年眼尾的红痣在晨光里像团烧得正旺的火,"后天就能威胁阿砚。"
  裴砚突然伸手按住她后颈,拇指轻轻摩挲她耳后的软发:"我跟你去。"
  "不行。"苏棠后退半步,从袖中摸出个青瓷瓶晃了晃,"我让阿福在甜棠记四角撒了迷雾粉,触发机关整街都是浓雾,足够护着铺子。
  至于白露阁......"她咬了咬唇,从系统空间里摸出块温热的枣泥酥塞进裴砚手心,"你守在这里,我保证,我会带着他们想要的答案回来。"
  裴砚捏着枣泥酥的手紧了又松,指节泛着青白。
  他望着苏棠腰间晃动的幽兰玉牌,突然低笑一声:"行。
  但你得答应我,要是闻到半丝不对的味,就把这颗珠子含在嘴里。"他从颈间扯下颗鸽血红的珊瑚珠,"这是我娘当年给我的避毒珠,比你系统换的什么药膏管用。"
  苏棠刚要推辞,后堂外突然传来阿福的喊叫声:"姑娘!
  张婶说新到的太湖蟹全死了,鳃上全是黑的!"
  "我去看看。"苏棠转身要走,却被裴砚拽住手腕。
  少年低头吻了吻她手背,声音轻得像落在花瓣上的晨露:"三日后卯时,我在甜棠记后巷等你。
  你要是敢不带我......"他扯了扯她的发尾,眼尾的红痣跟着弯起来,"我就把你藏在梁上的糖瓜全吃了。"
  苏棠望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手指无意识攥紧珊瑚珠。
  窗外的闷雷又滚过一声,她低头看向灶台上的密信,墨莲的纹路在晨光里泛着冷光——这一次,她要让所有躲在阴影里的人,都尝尝被甜棠记的糖糕噎住喉咙的滋味。
  三日后的卯时,甜棠记后巷的青石板还凝着夜露。
  苏棠裹着月白苎麻斗篷站在巷口,发间只斜插一支银簪,腕上却藏着系统兑换的淬毒银针。
  裴砚靠在斑驳的院墙上,玄色大氅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见她出来,喉结动了动,终究没再提"同去"二字。
  "这是千毒不侵羹的浓缩丸。"苏棠将拇指大的蜜丸塞进他掌心,"含在舌下,能抵半个时辰的毒。"她指尖扫过他虎口的剑茧,想起昨夜他翻遍《百毒谱》时泛红的眼尾,声音软了些,"你得留在外面接应我。
  万一我出不来......"她顿了顿,抬头望进他泛红的眼,"你要替我守住幽兰堂。"
  裴砚的指节猛地攥紧蜜丸,石墙上的青苔被他捏下一片。
  他望着她腰间晃动的幽兰玉牌,突然低头吻了吻她发顶:"我在东墙第三块砖下埋了信号弹。
  若半个时辰没见你出来,我带着二十个暗卫砸穿白露阁的门。"
  苏棠刚要笑,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响。
  她踮脚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转身往巷口走。
  裴砚望着她的背影,直到那抹月白消失在晨雾里,才摸出怀里的蜜丸,用帕子仔细包好收进贴胸的暗袋——那帕子上还留着她做糖糕时沾的芝麻香。
  白露阁坐落在城西郊的桃林深处。
  苏棠踩着满地落英走近时,见朱漆门扉半掩,门楣上"白露"二字被虫蛀得缺了边角。
  她刚抬手推门,门轴"吱呀"一声自己开了,穿堂风裹着陈年沉水香扑来,竟与那日信笺上的气味如出一辙。
  "欢迎回家,幽兰堂第七代传人。"
  阴冷的声音从正厅传来,像有人贴着她耳后说话。
  苏棠的后颈瞬间起了层鸡皮疙瘩,右手悄悄摸向腕间银针。
  她想起裴母说过,幽兰堂自初代堂主起,每代只传一人,而她昨日才接过玉牌,这声音......竟比裴母更清楚她的身份。
  正厅的门帘是褪色的湖蓝缎子,被风卷起一角。
  苏棠掀开帘子的刹那,呼吸猛地一滞——屋内空无一人,只有一张梨木雕花案几,案上摆着面青铜古镜、一封未拆的旧信,还有盏灯油早已干涸的青铜灯。
  她脚步未停,径直走到案前。
  铜镜蒙着层薄灰,信笺的封泥是熟悉的墨莲印——与三日前的威胁信同出一源。
  苏棠指尖发颤地拆开信,字迹苍劲如刀刻:"你真正的母亲,还活着。
  她在'幽冥山'等你。"
  "啪嗒"一声,信笺掉在案上。
  苏棠的指尖抠进案几缝隙,指甲盖泛出青白。
  原身生母早逝的记忆突然涌来——那夜她跪在偏院,看着生母口吐黑血,手里攥着半块带毒的枣糕。
  可这信里说......她真正的母亲还活着?
  她猛地抬头看向铜镜,镜面蒙着的灰被风卷走,清晰映出她泛白的脸。
  可下一刻,倒影里她的身侧竟多了道影子!
  苏棠瞳孔骤缩,伸手去摸镜中女子的脸——那是张与她有七分相似的脸,眉梢微挑,眼尾带着与她如出一辙的梨涡,只是眼角多了颗朱砂痣,比裴砚的更艳,像滴未干的血。
  "娘?"她脱口而出,指尖触到镜面的刹那,那影子突然消散。
  铜镜背面"咔"地轻响,一行小字缓缓浮现:"小心身边最亲近之人。"
  苏棠的手猛地缩回,腕间银针"叮"地掉在地上。
  晨雾不知何时漫进屋内,铜镜上的字被雾气晕染,像极了血写的。
  她望着镜中自己慌乱的脸,突然听见院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是裴砚的玄色大氅扫过桃枝的声响吗?
  还是......
  铜镜里,刚才那道影子又晃了晃,这次她看清了——女子颈间戴着与她腰间相同的幽兰玉牌,只是牌面刻着"第六代"三个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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