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将军府的秘密

作者:冰糖肘子
  将军府的夜比寻常更沉。
  苏棠跟着裴砚穿过抄手游廊时,靴底碾过青石板的细碎声响都像是敲在她心口。
  裴砚的手始终攥着她的,掌心沁着薄汗,却比她的稳当许多——他指节抵着她腕间,能摸到她突突的心跳,像只急着撞出笼子的雀儿。
  "别怕。"他侧头低声道,月光漏过廊下灯笼的红纱,在他眉骨投下暖融融的影,"我在。"
  苏棠嗯了声,喉间却发紧。
  她怀里还揣着从庙中带回来的半块陶碗,迷魂粥的余温早散了,倒像块冰砣子硌着心口。
  方才裴父看信笺时的眼神太静,静得让她想起前世厨房灶膛里将熄未熄的炭——看着没火,扒开了全是滚烫的灰。
  书房在主院西侧,裴砚熟门熟路绕开巡夜的守卫。
  他摸出腰间玉佩,在门楣上方敲了三下,又顺时针转半圈,"咔嗒"一声,锁簧轻响。
  苏棠望着他熟练的动作,忽然想起他方才在庙外说的话——这玉佩能开书房的机关。
  原来他早有准备。
  门开的刹那,檀香混着旧纸页的霉味涌出来。
  苏棠借裴砚点亮的烛火望去,整面墙的檀木书架上码满卷宗,最里侧的书案上还摊着半卷兵书,墨迹未干,显然是裴父方才回来后又处理过公务。
  "找什么?"裴砚将烛台往她手边挪了挪,烛芯噼啪炸出个火星,在他眼底碎成一点光。
  苏棠摸着腰间系统任务的提示——【探得将军府秘辛】的进度条正微微发亮。
  她想起庙中那封提到"幻心草"的信笺,想起王伯发抖的声音里"上头的人",指尖无意识抚过书架边缘,突然顿住:"找和'幻心草'有关的,或者...和裴伯母有关的。"
  裴砚的手在卷宗上一顿。
  他母亲早逝的事苏棠知道,只晓得是染了恶疾,可此刻他喉结动了动,声音发闷:"我娘...生前总说府里有间'禁地',连我都不许靠近。"
  苏棠的指尖正搭在一卷《大楚方物志》上,闻言猛地转头。
  烛火映得裴砚的眼尾泛红,像是被什么哽住了——她从未见过他这样,像只被拔了爪牙的小狼,"她说那是'为裴家留的退路',可她走后,父亲也绝口不提。"
  "或许...和今天的事有关?"苏棠轻轻碰了碰他手背,"我们去看看?"
  裴砚盯着烛火看了片刻,突然攥紧她的手腕往外走:"跟紧我。"
  禁地在东跨院最深处,墙根爬满枯藤,连巡夜灯笼都不肯往这儿照。
  裴砚摸出火折子晃亮,苏棠才看清门楣上的铜锁——不是普通锁头,锁芯处刻着繁复的云雷纹,和裴父腰间虎符的纹路如出一辙。
  "我娘教过我。"裴砚指尖抵着锁芯,沿着纹路转了三圈,"她当年说...若有一日裴家遭难,我便用这个开。"
  "咔"的一声,锁扣崩开。
  门轴发出久未开启的吱呀声,混着浓重的药草味扑面而来。
  苏棠下意识捂住口鼻,却在看清屋内景象时,连呼吸都顿住了——
  整面墙的陶瓮里泡着深绿浅紫的草叶,木架上摆着琉璃瓶,标签写着"鹤顶红""曼陀罗";案几上堆着泛黄的古籍,最上面那本摊开的,赫然是"幻心草炼制法"!
  "阿棠。"裴砚的声音发哑。
  他捡起脚边半片枯叶,叶片边缘泛着诡异的青蓝,"这是幻心草。"
  苏棠的指尖在发抖。
  她翻开那本古籍,书页边缘密密麻麻的批注让她血液凝固——是裴父的笔迹!"九月初九取根,配三滴雪蛤泪""幻心草入食,三日方显毒",每一笔都力透纸背,和庙中信笺上的字迹如出一辙。
  "怎么会..."裴砚踉跄着扶住案几,瓷瓶被碰得叮当响,"父亲他...他说过最恨用毒的人。"
  苏棠攥紧那页批注,系统面板的提示音在耳边炸响——【探得将军府秘辛】任务完成,金积分+100。
  可她此刻根本顾不上看奖励,只盯着裴砚发白的唇。
  他的手指深深掐进案几,指节泛着青白,像要把木头抠出个洞来。
  "或许...有苦衷?"她轻声道,却连自己都不信。
  庙中王伯的话、信笺上的印纹、眼前的毒草和批注,像根根钢针串成网,将所有可能的"苦衷"都扎得千疮百孔。
  裴砚突然抓起那本古籍,转身时带翻了半瓶药粉。"走。"他声音发狠,却在触到苏棠手背时软下来,"回房再说。"
  月光不知何时被乌云遮住了。
  两人穿过花园时,远处传来打更声——"三更天了。"苏棠数着梆子响,怀里的古籍硌得生疼。
  裴砚的脚步顿了顿,望着主院方向的灯火,喉结动了又动,最终只将她的手攥得更紧。
  东跨院的门在身后"吱呀"合上,像是某种预兆。
  苏棠望着裴砚紧绷的下颌线,突然想起方才在禁地闻到的药草味——那味道像极了前世药铺里的陈年老药,带着股说不出的腐朽与不甘。
  而此刻,将军府的更漏仍在"滴答"走着。
  离天亮,还有三个时辰。
  晨光透过糊着米纸的窗棂,在将军府正厅的青砖地上切出棱形光斑。
  苏棠跟着裴砚跨进门时,裴父正端着茶盏,茶雾在他眉眼间缭绕,将他下颌紧绷的线条都浸得模糊了。
  "父亲。"裴砚的声音比晨露还凉,指节攥得发白,怀里的古籍被捏出褶皱,"昨夜禁地的事,您该给个说法。"
  茶盏"咔"地磕在案几上。
  裴父抬眼时,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般爬满眼白,"你动了禁地?"
  "是我动的。"裴砚将古籍"啪"地拍在桌上,摊开的书页正好对着"幻心草炼制法"那页,"您教我'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可您自己呢?"他喉结滚动,声音突然发颤,"您说最恨用毒的人,可那些陶瓮里的曼陀罗,案几上的鹤顶红,还有这满篇批注......"
  裴父的手指在书页上抚过,像是在摸某个旧伤。
  他沉默了足有半柱香时间,连茶盏里的水都凉透了,才哑着嗓子开口:"二十年前,我是影楼的'守护者'。"
  苏棠猛地抬头。
  她听过"影楼"的传说,那是大楚最神秘的情报组织,专替皇室清理隐患。
  裴父的声音像浸了水的旧棉絮,"我以为守住他们的秘密,就能守住大楚江山。
  可后来......"他突然攥紧书页,指节泛青,"他们要我用幻心草毒杀忠良,我不肯,他们便拿你娘......"
  "拿我娘怎样?"裴砚突然扑过去揪住父亲的衣襟,眼眶红得要滴血,"我娘是染了恶疾!
  您说她是染了恶疾!"
  "那是骗你的!"裴父突然吼出声,震得梁上积灰簌簌往下落,"她中了影楼的'蚀骨散',我求遍天下名医,最后只能用毒草吊她的命......"他的声音陡然哽咽,"我守着那些毒草,守着幻心草的方子,就是想等有一日能解了她身上的毒......"
  苏棠的指尖在袖中掐得生疼。
  她望着裴砚剧烈起伏的后背,正想伸手去碰他,系统机械的警报声突然在耳边炸响——"检测到高危毒素波动,浓度0.3%,请立即撤离!"
  "毒阵!"苏棠瞳孔骤缩。
  她想起昨夜禁地墙角的陶瓮,那些刻着云雷纹的瓶身,突然明白为何裴母说"为裴家留的退路"。
  她抓住裴砚的手腕,"快走!
  禁地的毒阵被触发了!"
  话音未落,正厅门缝里渗出一缕淡绿色雾气。
  苏棠嗅出那股甜丝丝的腥气——和昨夜禁地的幻心草味如出一辙,只是更浑浊,像掺了腐肉的汁。
  "阿棠!"裴砚猛地将她拽到身后,可雾气来得太快,眨眼间便漫过门槛,在地面聚成绿色的河。
  苏棠摸到袖中系统兑换的"解毒香囊",那是她用金积分换的保命物,此刻烫得像块火炭。
  她颤抖着撕开囊口,取出里面的艾草与朱砂混合的药粉,"裴将军,快捂口鼻!"
  药粉撒在炭盆里,"轰"地腾起一团紫烟。
  苏棠被呛得咳嗽,却见绿雾触到紫烟便像雪遇热般消融。
  裴砚反手搂住她的腰往门口带,裴父则抄起案上的青铜镇纸砸向窗棂——"从这里跳!"
  三人跌跌撞撞翻出窗外时,正厅的门窗突然"砰"地闭合。
  苏棠回头望去,整座正厅已被绿雾笼罩,檐角的铜铃在雾中摇晃,发出空洞的嗡鸣。
  "这毒阵......"裴父扶着廊柱喘气,额角全是冷汗,"是你娘布的。
  她当年说,若有一日裴家遭难,这毒阵能挡追兵......"
  "可我们是自家人!"裴砚的声音还带着劫后余生的颤,却在触及苏棠发白的唇时软下来,"阿棠,你怎样?"
  苏棠刚要摇头,绿雾突然"嘶"地一声消散。
  正厅门"吱呀"打开,穿堂风卷着几片残叶扑出来,混着股极淡的檀香味——那是裴母生前常用的香。
  "你们不该来的......"
  苍老的女声从正厅最深处飘出来,像片落在心尖上的雪。
  苏棠的后颈瞬间起了层鸡皮疙瘩——这声音她在裴砚的旧画像前听过,是裴母的声音!
  裴砚的身体猛地僵直。
  他盯着黑洞洞的厅内,喉结动了动,哑着嗓子喊:"娘?"
  回应他的只有穿堂风掠过梁柱的呜咽。
  苏棠攥紧他的衣袖,看见裴父的手在抖,抖得连腰间的虎符都撞出轻响。
  雾散后的晨光里,三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像片被风揉皱的纸。
  而正厅深处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动——像是谁的衣角,又像是谁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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