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南疆秘影藏蛛丝

作者:冰糖肘子
  天还未擦亮,镇北侯府后门的青石板上已落了层薄霜。
  苏棠裹着裴砚硬塞给她的狐皮斗篷,望着远处渐次亮起的灯笼,手指悄悄勾住他腰间的虎符流苏——这是他昨夜塞进她掌心的,说是"比玉佩暖手"。
  "阿棠,该上马车了。"裴砚的声音裹着白雾撞进耳里,他替她撩起车帘时,指尖在她手背飞快蹭了蹭,"陈大人的马车在前面,你且装得憨些。"
  苏棠仰头看他,晨光里他眉峰英挺如刀,偏生眼底浸着化不开的软:"知道啦,不就是学甜棠记小徒弟问东问西?"她踮脚替他理了理披风,袖中御赐腰牌硌着腕骨,"倒是你,莫要总拿眼刀子剜陈大人——咱们是御膳司采买,又不是定北军查案。"
  裴砚低笑一声,指节叩了叩车辕:"知道了,我家阿棠的戏,我必是最好的配角。"
  三辆马车碾着霜花出了城。
  苏棠掀开车帘一角,见前面青衫官员正掀着车帘看风景,忙拽了拽裴砚的衣袖:"那是陈大人?"不等他应,她已撩起自己的车帘,探出半张带梨涡的脸,"陈大人早!
  我昨日翻御膳房账册,见南疆的'蜜渍金橘'年年进贡,可这橘子树在北疆种不活么?"
  青衫官员转头,见是个清灵小娘子,面上立刻堆起笑:"苏司正有所不知,南疆湿热,橘子挂在枝头能攒足糖分......"他说得兴起,索性下了马车,踩着霜走到苏棠车边,"去年那批蜜橘,皮儿薄得能透光,咬一口甜得人掉眼泪——"
  "真的?"苏棠眼睛亮得像沾了星子,"那陈大人可吃过?
  我前日做了糖蒸酥酪,偏缺这蜜橘做浇头......"她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喏,这是我今早烤的桂花糕,陈大人尝尝?"
  裴砚在车内憋着笑,看陈大人接了糕点,防备全消:"苏司正这手艺,当真是御膳司的福气......"他咬了口桂花糕,甜香在舌尖漫开,"不瞒你说,我虽管着采买,却从不知这些贡品里藏着许多讲究......"
  车轮碾过碎石子的声响渐密。
  苏棠捧着茶盏听陈大人讲各地贡品,耳尖却竖着——他方才提到"南疆七月的灵芝最是金贵"时,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腰间的玉牌。
  她垂眸搅着茶,茶沫里浮起系统光屏的提示:"目标线索趋近度+10%。"
  第三日傍晚,马车驶入南疆边境的驿站。
  苏棠望着驿站外随风翻卷的"南疆"界碑,揉了揉发酸的腰:"陈大人,这一路舟车劳顿,我让随行的厨子做两道南疆菜,咱们好好解解乏?"她歪头笑,"我前日学了道酸辣鱼,正愁没人试味呢。"
  裴砚在旁帮腔:"阿棠的手艺,陈大人可别错过。"他替苏棠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我去后厨盯着,别让他们偷工减料。"
  后厨灶火噼啪,苏棠掀开陶罐,酸辣的香气混着木姜子的辛香涌出来。
  她舀起一勺汤尝了尝,舌尖被酸得轻颤,却满意地点头——这酸得够劲,正好盖住梦语粉那丝若有若无的苦。
  她转身从怀里摸出个小纸包,指尖抖了抖,将粉末撒进汤里:"系统说三钱刚好,多一分怕醒不过来,少一分......"
  "阿棠?"裴砚掀帘进来,手里提着条活鱼,"这鱼够不够肥?"见她盯着陶罐发呆,他凑近闻了闻,"好香,就是......"他突然扣住她的手腕,"你手上沾的什么?"
  苏棠被他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笑着捏了捏他的手心:"是木姜子粉,南疆特有的。"她抽回手,将鱼放进陶罐,"快出去吧,别被陈大人瞧见你在厨房,像咱们要搞什么似的。"
  晚膳摆开时,驿站的破木桌都泛着油光。
  陈大人夹了一筷子鱼肉,眼睛立刻瞪圆:"苏司正这手艺!
  比我在南疆吃过的还地道!"他喝了口汤,辣得额头冒汗,却越吃越欢,"这酸是用酸角调的?
  还有这辣......"
  "是小米辣,我让驿卒现摘的。"苏棠托着腮看他,往他碗里又添了块鱼,"陈大人在南疆采买过几次?
  可曾见过血灵芝?"
  "血灵芝?"陈大人被辣得灌了口酒,"那东西金贵得很,我也就见过一回......"他夹鱼的筷子顿了顿,"前年七月初七,我跟着老太监去接货,那箱子里的血灵芝红得渗人......"
  裴砚给苏棠布菜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苏棠低头扒饭,睫毛在眼下投出小扇子似的影子:"听说血灵芝治寒症最是有效,我生母就是得寒症去的......"她声音发颤,"陈大人可见过用它救人?"
  "救人?"陈大人打了个酒嗝,筷子"当啷"掉在桌上,"那东西......不是治病的......"他突然捂住嘴,眼神发直,"我醉了,我什么都没说......"
  深夜,苏棠缩在裴砚怀里,听着隔壁传来含混的梦呓。
  她摸黑点亮火折子,就着微光看系统光屏——上面跳动着"目标线索趋近度80%"的字样。
  隔壁突然传来一声惊呼:"是用来控制......控制......"
  第二日清晨,陈大人顶着黑眼圈来用早膳,筷子拿不稳,粥洒了半衣襟:"苏司正,我昨晚......做了个怪梦......"他攥住苏棠的手腕,"梦见血灵芝泡在药罐里,咕嘟咕嘟冒黑泡,然后......然后有个人,眼睛是白的,举着刀......"
  苏棠按住他颤抖的手,声音软得像棉花:"陈大人莫怕,许是这一路累着了。
  你再想想,那梦还说了什么?"
  陈大人额头渗出汗珠:"我听见有人说......'傀儡蛊成了'......"他突然睁大眼睛,"苏司正,我是不是泄露了什么?
  朝廷的贡品......"
  苏棠轻轻拍他后背:"陈大人不过是说梦话,能有什么要紧?"她余光瞥见裴砚站在门口,朝她微微颔首——他方才去驿站外转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人听见。
  马车重新启程时,陈大人缩在车里直打哆嗦。
  苏棠掀帘看他,见他怀里紧抱着个布包,露出半截账册边角——和甜棠记学徒藏在女儿红坛底的副本,日期分毫不差。
  她摸了摸袖中温热的御赐玉佩,系统光屏突然在眼前亮起:"检测到'血灵芝'相关任务触发,是否开启追踪?"
  苏棠垂眸笑了笑,指尖轻点"是"。
  马蹄声碎,南疆的风沙已漫过车帘。
  她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红砂岩,听见裴砚在身后低低开口:"阿棠,等查到了......"
  "查到了,就把那些用傀儡蛊害人的,连锅端了。"苏棠转头,梨涡里盛着晨光,"查不到......"她拽了拽他的披风,"就当来南疆吃遍所有甜糕,你背我回来。"
  系统光屏的蓝光在苏棠眼底晃了晃,"情绪状态:恐惧、焦虑、隐含愤怒"几个字像烧红的铁签子,戳得她后槽牙发酸。
  她垂眸盯着车帘缝隙漏进的沙粒,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甜棠记银牌——陈大人昨晚梦呓里的"傀儡蛊",原身记忆里生母寒症发作时浑身青紫的模样,还有系统提示里那10%到80%的线索趋近度,此刻全在脑里搅成一团。
  "阿棠?"裴砚的掌心覆上她发凉的手背,"在想什么?"
  苏棠抬眼,见他剑眉微蹙,眼底是化不开的担忧。
  她吸了吸鼻子,把系统提示的内容轻声说与他听,末了攥紧他的手指:"陈大人说血灵芝不是治病的,又提到傀儡蛊......我总觉得,那些人拿血灵芝养的,怕是比蛊虫更狠的东西。"
  裴砚的拇指在她手背上重重按了按,喉结滚动:"不管是什么,我陪你查到底。"
  马车"吱呀"停在南疆集市口。
  苏棠掀帘望去,竹棚下挂着染成靛蓝的棉帛,穿银饰的妇人正用铜秤称着晒干的酸角,空气里飘着烤乳扇的焦香。
  她突然拽了拽裴砚的衣袖:"我想去买块米糕,你在这儿等我?"不等他应,已提着裙角钻进人流。
  "姑娘慢走!这是刚蒸的椰丝米糕,甜得很!"
  苏棠在米糕摊前站定,指尖刚要碰竹筛里的米糕,斜刺里伸出只戴银镯的手,"啪"地扣住她手腕。
  她惊得抬头,只见个穿墨绿锦袍的男人站在跟前,眼尾挑着颗红痣,正是昨日在驿站见过的南疆使者阿力。
  "这米糕我全要了。"阿力松开手,甩给摊主一锭银子,"算我赔姑娘的。"
  苏棠眼眶立刻红了:"我就剩这几个铜子儿......"她攥着钱袋的手直抖,"本想给甜棠记的小徒弟带点零嘴,他们跟着我出远门,连块糖都没吃过......"
  阿力的眉梢动了动,目光扫过她腕间磨得起球的绢帕——那是甜棠记学徒们用边角料给她缝的,绣着歪歪扭扭的糖糕图案。
  他突然笑了:"甜棠记?
  我在京城听过,你就是那位会做糖蒸酥酪的苏娘子?"
  苏棠慌忙擦眼泪:"阿力大人莫要笑话,我就是个做吃食的......"
  "我阿娘最馋甜棠记的点心。"阿力从怀里摸出块玉牌,"若苏娘子愿意卖两道独家菜谱给我,我送你十车南疆蜜橘——够你徒弟们吃一年的糖糕。"
  苏棠的睫毛颤了颤,手指绞着绢帕:"可......我师父说过,菜谱是命根子......"
  "再加三车血灵芝。"阿力压低声音,"那东西治寒症最是管用,苏娘子不是说生母......"
  苏棠猛地抬头,眼底的慌乱像被风吹散的雾。
  她咬了咬唇,声音发涩:"明晚戌时,甜棠记分号,我带菜谱来。"
  回驿馆的路上,裴砚攥着缰绳的手青筋暴起:"那阿力看你的眼神不对。"
  "他看的是甜棠记的菜谱。"苏棠掀开车帘,任风沙扑在脸上,"系统说他情绪里藏着愤怒,说明背后有人逼他。
  我要让他觉得,我是个为了徒弟和生母,什么都肯卖的蠢厨子。"
  裴砚突然勒住马,转身捧住她的脸:"阿棠,若是有危险......"
  "不会的。"她在他掌心蹭了蹭,从怀里掏出封信,"我让驿卒把消息传给你爹了,定北军的暗卫应该已经在甜棠记周围布防。"
  晚膳时,苏棠蹲在灶前切香茅草,刀锋在青白色的茎秆上翻飞。
  裴砚倚着门框看她,见她耳尖沾了草屑,突然开口:"你真的打算把菜谱卖给他们?"
  苏棠的刀顿了顿,抬头时梨涡里漾着狡黠:"当然不是。
  我让人抄了份假菜谱,里面加了相克的调料——"她用刀尖挑起一片香茅,"等他们按这菜谱做菜,轻则上吐下泻,重则......"
  "重则什么?"裴砚走近,替她拿掉耳尖的草屑。
  苏棠歪头笑:"重则他们就该急着来问我解法了。"她将切好的香茅倒进陶罐,热气裹着辛香腾起,"明晚的宴席,我打算做道血灵芝炖鸡......"
  裴砚的瞳孔骤缩,刚要说话,窗外突然掠过一道黑影。
  苏棠眼尖,见那黑影在屋檐上顿了顿,往甜棠记方向去了。
  她推了推裴砚:"该去看看暗卫布防了。"
  月光爬上红砂岩时,甜棠记分号的灯笼次第亮起。
  苏棠站在二楼窗前,望着楼下阿力的马车碾过青石板,指尖轻轻叩了叩桌角——桌下的夹层里,躺着那份"独家菜谱"。
  风卷着沙粒扑来,她嗅见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腥甜,像极了血灵芝泡在酒里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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