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蜜汁火腿烫肝胆
作者:冰糖肘子
北境的风裹着碎雪往领口钻,苏棠缩了缩脖子,指尖在披风下悄悄攥紧裴砚的腰带。
马蹄踏过结霜的枯枝,碎响惊起几只寒鸦,扑棱棱掠过头顶时,她忽然闻到一丝异样的腥气——不是雪的清冽,倒像……血锈味?
"阿砚。"她拽了拽他的衣袖,声音被风声揉碎,"前面是不是——"
头顶突然传来闷雷般的轰鸣。
裴砚猛地勒住缰绳,汗血马人立而起,前蹄在雪地上刨出深沟。
苏棠被他捞进怀里,一抬头便见半座山的雪浪翻涌着压下来,雪粒打在脸上像撒了把盐,刺痛得她眯起眼。
"山洞!"裴砚踢马冲出去,马蹄在冰面上打滑,他反手将苏棠护在胸前,撞进道旁狭窄的岩缝时,后颈已被雪块擦出血痕。
雪崩的轰鸣震得耳膜发疼。
苏棠缩在裴砚臂弯里,听着外头雪块砸落的闷响,忽然摸到他后背的披风在渗血——刚才撞进岩缝时,他替她挡了块飞石。
"我没事。"裴砚低头吻她发顶,指尖却在她腰后悄悄按了按,确认她没有受伤,"等雪停了——"
话音未落,苏棠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炸开。
她闭眼激活"食材溯源",输入"冰层成分",眼前立刻浮起淡蓝色光屏:【检测到人工添加的寒毒粉末——非自然形成】。
"阿砚!"她猛地抬头,撞得他下巴生疼,"雪崩是人为的!
有人在雪层里下了寒毒粉,引动雪崩!"
裴砚的瞳孔骤然收紧。
他扯下手套摸向洞外冰层,指尖刚触到雪面便被灼得发红——寒毒粉遇热挥发,怪不得刚才闻到血锈味。
"簌簌"的脚步声从洞外传来。
裴砚将苏棠往山洞深处推了推,剑柄在掌心攥出红印:"你先走,我去引开他们。"
"不行!"苏棠急得去拽他的衣袖,却被他反手握住手腕,吻了吻她冻得发乌的指尖:"我学过北境雪战,他们追不上。"他指腹蹭过她梨涡,"你不是说要见你娘么?
她还等着喝我酿的桂花酿呢。"
苏棠喉咙发紧。
趁他转身时,她迅速从袖中摸出"化毒金疮膏",指尖颤抖着塞进他衣襟内层——那是系统抽奖得的,能解百毒。
裴砚转身时察觉异样,低头看了她一眼,喉结动了动,只说:"别乱跑。"
脚步声更近了。
裴砚冲她眨眨眼,反手甩出两枚银钱打灭洞外火把,身影如离弦之箭扎进雪幕。
苏棠贴在洞壁上,听着外头刀剑相击声渐远,才敢摸出系统面板,输入"幽云山庄"。
【危机预判触发——存在多重危险路径:A.正门易陷包围;B.东侧崖壁可攀;C.西侧水渠潜入】
光屏上的路线图在她眼底流转。
苏棠咬了咬唇——正门太招摇,水渠说不定有埋伏,选B!
她摸出系统兑换的"刀工图谱",翻到最后一页"踏雪无痕",心法口诀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指尖掐住岩壁凸起的冰棱,足尖点地跃起。
崖壁比想象中陡。
苏棠攀到三分之二时,一块碎石突然松动,她整个人往下滑,指甲在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紧要关头,系统突然弹出提示:【检测到宿主生命危险,临时激活"味觉通神"辅助定位】。
她深吸一口气,雪粒里混着的松香突然变得清晰——左边三步有块凸起的冰锥!
足尖准确点上冰锥,苏棠借势翻上崖顶。
月光下,幽云山庄的飞檐翘角近在咫尺。
她伏在枯草里喘气,却听见墙内传来甲胄碰撞的脆响——是军靴踩过青石板的声音,还有人压低声音说:"将军交代了,今日务必守住后门......"
苏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摸了摸腰间的玉佩,那是原主生母留下的信物,此刻正贴着心口发烫。
山风卷着梅香扑来,她忽然想起千里外那道倚梅的月白身影——娘,我来了。
墙内的火把突然晃了晃,巡夜的脚步声近了。
苏棠猫着腰往院角挪,指尖摸到腰间系统兑换的"缩骨丹"——等过了这道墙,她倒要看看,这幽云山庄里,究竟藏着多少秘密。
苏棠咬碎半颗缩骨丹,脊椎骨发出细不可闻的咔嗒声。
墙顶的冰渣刺得她后颈生疼,却不敢哼声——巡夜士兵的灯笼光正从院角转过来,军靴碾过积雪的咯吱声像敲在她耳膜上。
终于挤过墙缝时,她后背的汗浸透了中衣。
缩骨丹的药力还在窜,指尖发颤着扯了扯被勾破的衣袖,抬眼便撞进满院冷白的月光里。
不对。
这哪是寻常山庄?
穿甲胄的士兵三人一组巡梭,刀鞘与腰牌相撞的脆响连成线;正厅廊下挂着的不是灯笼,是北境军特有的狼头铜灯,火舌舔着灯芯,将墙上那幅画像照得分明——玄色铠甲的青年将军,眉峰如刀,正是裴砚父亲定北将军裴战的模样。
苏棠的指甲掐进掌心。
原主生母留下的玉佩在腰间发烫,她忽然想起老夫人说过,幽云山庄是裴家的私产,可这满院的甲胄,哪像私宅?
倒像是座......军寨。
"刘统领,将军手谕到了。"
西侧偏厅传来压低的男声。
苏棠猫着腰贴紧廊柱,见两个戴铁面的士兵掀帘进去,她脚尖点地跃上廊顶,瓦缝里漏下的光正好落在屏风后——
"若苏姑娘来此,立刻押回京城。"铁面人摘下头盔,露出左脸狰狞的刀疤,"将军特别交代,要'请',别伤了她。"
苏棠的心跳漏了半拍。裴父?他怎么会知道自己要来?
更让她发冷的是,刀疤男说完便摸出块虎符拍在案上:"北境三营归你调遣,莫要重蹈上次雪崩的覆辙——那寒毒粉是从幽云矿脉挖的,裴小世子若查出来......"
话音被风声截断。
苏棠攥着房梁的手一滑,差点摔下去。
原来雪崩真不是意外!
可裴砚后背的伤......她喉头发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转身时带落一片瓦。
"什么人?"
刀疤男的喝声炸响。
苏棠不敢恋战,顺着房梁窜到后墙,落地时踩碎了半块冰棱——书房的窗纸透出昏黄灯火,门缝里飘出墨香。
她猫腰溜进去,案头堆着的不是账本,是一摞军报:"幽云矿脉月产寒毒粉三百斤""暗桩已埋入镇北侯府"......最底下压着封旧信,墨迹褪成浅褐,署名"裴氏清歌"。
苏棠的呼吸骤滞。裴砚曾说过,他母亲闺名清歌,早逝多年。
展开信笺的手在抖。
"阿兄,我非裴家血脉,实为苏家遗孤......当年苏家血案,是父亲替镇北侯顶罪......"
后面的字被水渍晕开,苏棠却如遭雷击。
原身母亲临终前攥着她的手,最后一句话是"你要去找他......他是你的兄长......"
难道......裴砚是她同母异父的兄长?
"啪嗒。"
信笺从指缝滑落。
苏棠踉跄着扶住桌角,眼前发黑。
裴砚的笑、他抢糖糕时的无赖、替她挡飞石时后背的血......这些画面像刀割一样扎进脑子。
"苏姑娘?"
门轴转动的吱呀声惊得她撞翻茶盏。
转身时,月光正照在来人脸上——玄色披风翻卷,腰间悬着定北军的虎首腰牌,竟是裴父身边最得用的张副将!
"末将奉将军之命,在此候着姑娘。"张副将的声音像浸了冰,可眼底却浮着丝怜悯,"将军说,姑娘见了夫人,便什么都明白了。"
苏棠后退半步,后腰抵上冰凉的书案。
她摸向袖中系统兑换的迷香,却见张副将伸手虚扶:"姑娘莫怕,夫人就在密室。"他指节叩了叩墙下青砖,"当年将军为夫人建的,冬暖夏凉。"
窗外忽有雪粒打在窗纸上。
苏棠望着张副将腰间晃动的钥匙串,突然想起裴砚说过,张副将是裴母的陪嫁亲卫。
而裴母......是苏家遗孤?
"姑娘请。"张副将退后半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苏棠盯着他靴底的泥——是后山的红土。
裴砚呢?
他追上了吗?
玉佩还在吗?
她喉咙发紧,却只能跟着张副将走向墙根。
青砖下的密道缓缓打开时,她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混着远处传来的马蹄声——
是裴砚的汗血马?
可张副将已伸手按住她肩膀:"姑娘,夫人等得久了。"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