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冰糖雪耳烫喉肠

作者:冰糖肘子
  晨雾未散,后巷青石板上还凝着夜露。
  苏棠躲在枣树下,树皮粗糙的纹路硌得后背生疼,可她连呼吸都不敢放重——裴砚的剑与刺客短刀相击的脆响,正一下下敲在她耳膜上。
  三个黑衣人呈品字形围上来,为首者袖口龙纹在晨曦里泛着冷光。
  裴砚玄色披风被刀风掀起,露出腰间定北将军府特有的虎首银带钩。
  他的剑走的是刚猛路子,每一剑都带着开碑裂石的力道,可架不住对方三人配合默契:左边刺客虚晃一刀引他回防,右边立刻欺身上前,短刀直取他肋下。
  "当心!"苏棠脱口而出,又慌忙捂住嘴。
  裴砚闻言旋身,剑脊磕开右边短刀,左掌却被左边刺客的刀刃划开道血口。
  鲜血滴在青石板上,像绽开的红梅。
  系统面板在她脑海里自动弹出,红色警报刺得她眼睛发疼。
  之前抽中的"烈焰辣椒"还攥在手心,可这会子浓烟未起,直接撒过去怕伤不到刺客反让裴砚睁不开眼。
  她指尖快速划过兑换栏,"烟雾弹配方"几个字突然高亮——系统提示音在耳畔炸响:"检测到群体危机,铜积分可兑换应急道具。"
  苏棠摸向怀里的百宝囊。
  这是她前日系统兑换的"厨娘万能袋",里面总备着碱面、硫磺这些做糕点的材料。
  她抖着手抓了把碱面,又撒上半把磨成粉的硫磺,用帕子包成小团。
  指尖被硫磺硌得生疼,可她顾不上,只盯着裴砚后背——他正与为首刺客对峙,剑尖垂地,额角汗珠子顺着下颌线往下淌。
  "去!"她拼尽全力将帕子掷向三人中间。"轰"的一声,白烟腾地炸开,刺得人睁不开眼。
  裴砚瞬间反应过来,反手扣住苏棠手腕往马边拽:"上车!"
  车夫是裴砚的亲卫阿铁,早把马缰绳缠在臂上。
  苏棠被他托着腰塞进车厢,蜜饯筐子撞得膝盖生疼,可下一秒就被裴砚捞进怀里。
  马蹄声如擂鼓,马车"吱呀"碾过青石板,刺客的叫骂声渐渐被甩在身后。
  直到出了城门,裴砚才松开紧攥缰绳的手。
  他侧过脸,玄色发带散了几缕,眼底泛红:"伤到哪没?"
  苏棠摇头,这才发现自己正攥着他染血的衣袖。
  他掌心里的伤口还在渗血,她慌忙翻出系统换的化毒金疮膏:"我给你涂药。"
  "先顾好你自己。"裴砚却握住她沾着硫磺粉的手,指腹蹭过她被帕子勒红的虎口,"刚才那烟雾...你哪来的方子?"
  苏棠喉咙发紧。
  系统的事她早想过要瞒,可裴砚的眼神太灼人,像要把她整颗心都剖开来看。
  她低头盯着他手背上的血珠,小声道:"我...以前在厨房偷学过。"
  裴砚没接话。
  马车颠簸着进了城外别院,他扶她下车时,指节在她腰上顿了顿,终究什么都没问。
  月上柳梢头时,苏棠蜷在厢房软榻上。
  烛火映着她攥紧的帕子,上面还沾着半块龙纹绣样——是她趁混乱从刺客袖口扯下来的。
  系统面板浮现在眼前,她指尖颤抖着输入"龙纹袖口"。
  "叮——"
  "该布料产自宫中织造局,近三年仅用于赏赐皇帝贴身暗卫。"
  烛芯"噼啪"爆了个花,火星子溅在帕子上,烧出个焦黑的洞。
  苏棠猛地站起来,绣鞋踩翻了茶盏。
  茶水渗进帕子,龙纹上的金线晕开,像浸了血。
  原来冰魄散是陛下亲批的,原来刺客是皇帝的人...她想起裴砚说过,他娘当年寒症发作时,太医院的药总比旁人慢半刻;想起老夫人寿宴那日,皇帝说要"亲自来看看镇北侯府的好孙女儿"。
  "叩叩。"
  裴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夜露的凉:"阿棠,喝碗莲子羹?"
  她慌忙把帕子塞进枕头底下,应了声"好"。
  推开门时,裴砚端着青瓷碗,碗里浮着颗剥得极干净的莲子,像团温润的玉。
  他眼角还沾着没擦净的血渍,见她出来,却笑得像从前抢她糖糕时那样:"厨房说你爱甜的,我多放了蜜。"
  苏棠接过碗,莲子的甜腻糊在舌尖,却比不过心口的酸涩。
  她正要说话,院外突然传来马蹄声。
  阿铁掀帘进来,手里捏着张烫金帖子:"侯府派人送来的,说是主母请姑娘明日去听雪阁用宴,要和解。"
  裴砚刚喝到嘴边的茶"啪"地放回案几,茶盏磕出道细缝:"不去。"
  苏棠捏着帖子,烫金的"和解"二字刺得她眼睛发疼。
  王氏从前连她月钱都要扣,如今突然示好...她抬眼望裴砚,他眉峰紧拧,像要把所有风雨都挡在她身前。
  "我去。"她轻声道,"正好看看,他们要唱哪出戏。"
  裴砚的手猛地攥紧茶盏,指节泛白。
  窗外夜风卷着落叶扑进来,吹得烛火忽明忽暗,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两株缠在一起的树,根须扎进同一片土地,风来便共担。
  第二日卯时三刻,苏棠站在听雪阁朱漆门前,指尖触到门环上的铜绿。
  她晨起时吞了系统奖励的"百毒不侵丹",喉间还留着苦涩余味,袖中"金疮膏"的瓷瓶硌着腕骨——这是她给自己上的双保险。
  门"吱呀"一声开了,王氏扶着丫鬟的手迎出来,月白缎裙上绣着并蒂莲,面上堆着比往日更热络的笑:"棠妹妹可算来了,我让厨房炖了鸽蛋燕窝,你最爱的蜜饯也备了八样。"她伸手要搀苏棠,指腹却在对方腕间轻轻一按——这是试脉的手法。
  苏棠垂眸掩住眼底冷光。
  原身从前总被王氏以"体弱"为由克扣补药,如今倒装起贴心长辈了。
  她任由对方扶着,袖中系统面板弹出提示:"检测到恶意试探,建议保持心率平稳。"她悄悄攥紧掌心的糖仁,甜意漫开时,面上已浮起憨笑:"主母费心了,我昨儿还馋您房里的玫瑰酥呢。"
  厅内檀香熏得人发闷。
  苏棠刚在主位落座,王氏便亲自执壶:"妹妹快尝尝这女儿红,是我托人从江南捎来的,温得正好。"酒液琥珀色,在盏中晃出细碎金斑——系统突然弹出警示:"检测到鹤顶红衍生物,建议拒饮。"
  "主母,我前日喝多了酸梅汤闹肚子,大夫说要忌酒水。"苏棠捂着肚子皱起眉,指尖悄悄勾住桌下的银镯。
  这是系统兑换的"试毒银器",此刻正泛着淡淡的青灰。
  王氏的笑僵在嘴角,旋即又端起汤盅:"那喝碗竹荪老鸭汤,我特意让厨房煨了三个时辰。"她亲手舀汤,勺柄在苏棠碗沿碰出轻响。
  苏棠垂眼盯着汤面——浮着的枸杞突然沉了底,这是汤里加了迷药的迹象。
  "呀!"西侧丫鬟捧着茶盘踉跄两步,青花瓷盏"啪"地砸在苏棠脚边。
  苏棠借势后仰,腕间银镯"当啷"磕在桌角,汤盅里的热汤顺势泼向王氏。"主母小心!"她扑过去要扶,手指却精准戳中王氏腰间软肉——那是原身被苛待时学的,人吃痛时肌肉会松弛。
  王氏惊呼着后退,月白裙裾溅上深褐汤渍。
  苏棠"慌乱"中去扯她的衣袖,指尖触到对方怀中硬物——是封用油纸裹着的信。
  她借势在王氏腰侧一推,两人同时踉跄,苏棠的手已将信抽进袖中。
  "你这丫头怎么回事?"王氏甩着湿袖子尖叫,丫鬟跪成一片。
  苏棠缩在角落搓手:"是我不好,主母别生气,我让甜棠记送十匹杭绸来赔您衣裳。"王氏的脸青了又白,最终扯出笑:"不妨事,妹妹快坐,换身衣裳便来。"
  待王氏掀帘出去,苏棠捏着信的手微微发颤。
  她借整理裙角的动作展开信纸,"东宫"二字刺得她瞳孔骤缩——信尾朱砂印清晰,是太子私印。
  系统提示音炸响:"检测到关键道具,建议立即撤离。"
  苏棠刚跨出听雪阁,便见裴砚的玄色战马停在巷口。
  他翻身下马时带起一阵风,玄色披风猎猎作响,眼底是她从未见过的阴鸷:"阿铁说你喝了汤。"
  "我没喝。"苏棠攥住他染血的袖口——他手背上有新刮的伤痕,"砚哥哥,我拿到了王氏通东宫的信。"
  裴砚的呼吸陡然一滞。
  他接过信的手在发抖,烛火映着信上的朱砂印,将他的脸割成明暗两半。"回别院。"他声音哑得像生锈的刀,"立刻。"
  月上中天时,定北将军府演武场的灯笼全被点亮。
  裴砚握着佩剑站在王氏院门前,身后跟着二十名带刀亲卫。
  王氏披着外衣冲出来,发簪歪在鬓边:"小世子这是要做什么?"
  "做什么?"裴砚将信拍在她面前,剑尖挑开信纸,"你私通东宫,给阿棠下毒,当本世子眼瞎?"他的剑尖抵着王氏心口,寒光映得她面如金纸。
  "砚儿!"
  裴父的声音从院外传来。
  他穿着玄色常服,腰间玉牌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目光扫过满地亲卫时,眉峰重重一拧:"退下。"
  亲卫们立刻收刀后退。
  裴砚攥剑的手青筋暴起:"父亲,她要害阿棠!"
  裴父没接话,目光落在苏棠身上时缓和了些,又转向王氏:"你先回去。"王氏连滚带爬地跑了,裙角沾着泥。
  "有些事,不是你们能插手的。"裴父转身走向书房,靴底碾过满地月光,"砚儿,跟我来。"
  苏棠要跟,裴砚却回头冲她摇头。
  他的眼神里有她从未见过的沉重,像压着座山:"你等我。"
  书房里烛火摇曳。
  裴父从案头取出个檀木匣,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三转。"这是你母亲留下的。"他将钥匙递给裴砚,金属表面还带着体温,"去书房第三层,看看那封匣子里的东西。"
  裴砚接过钥匙,指腹触到背面凸起的字迹。
  他借烛光一看,血液瞬间冲上头顶——钥匙背面刻着一行小字:"裴母未死"。
  窗外起风了,吹得书案上的纸页哗哗作响。
  裴砚望着父亲微驼的背影,喉间像塞了团烧红的炭。
  他握紧钥匙,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原来这么多年,他找错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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