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蜜汁叉烧烫龙心

作者:冰糖肘子
  御宴当日,承光殿的鎏金铜炉飘着沉水香,苏棠站在御膳房角落,指尖捏着半片百年松茸。
  瓷碟里的梅花肉切得薄厚均匀,在晨光下泛着蜜色,像被揉碎的朝霞。
  "阿棠,皇上用膳时辰快到了。"安平掀帘进来,鬓角沾着点雪沫,"裴砚在殿外守着,说今日御林军换防,他调了三个暗卫在梁上。"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苏棠手中的松茸上,"你确定这法子能行?"
  苏棠将松茸轻轻按在梅花肉间隙,系统面板在眼前浮动——今日任务【御宴破局】已触发,奖励金积分三百。
  她盯着肉纹里若隐若现的淡金色符纸碎屑,那是昨夜用"味觉通神"符磨成的粉,"灵香粉能勾回忆,味觉通神符能放大感官。
  当年裴夫人的参汤里,老夫人下的是寒蝉草,这东西煮过会有松脂苦后回甘的尾韵。"她吸了吸鼻子,"皇上当年送过裴夫人长白山野山参,这味道他记得。"
  安平突然抓住她手腕:"你袖中那半片布角......老夫人若察觉......"
  "所以这叉烧必须让皇上吃出当年的苦。"苏棠将肉码进雕花银盘,蜜浆沿着瓷勺滴落,在肉面凝成琥珀色的珠,"她要镇北侯府干净,可当年两条人命,镇北侯府的手早脏了。"
  殿外传来通传声:"皇上驾到——"
  苏棠的手指在银盘边缘掐出月牙印。
  她望着案上的"灵香粉"小瓷瓶,趁人不注意蹲下身,指尖在皇帝座椅下快速一抹,淡青色粉末随着气流散入檀木缝隙。
  这是系统兑换的"幻忆香",能让人在食后十分钟内,将当前味道与记忆里的相似气味重叠。
  "苏姑娘,该献菜了。"小太监捧着托盘候在门口,目光扫过她鬓间的棠花簪——那是裴砚昨日塞给她的,说"我媳妇戴花最好看"。
  承光殿内,十二盏琉璃灯将金漆屏风照得发亮。
  老夫人坐在首座下首,穿月白洒线锦袍,手里转着翡翠念珠,见苏棠进来,眼尾微挑:"棠丫头今日手巧,皇上可要好好尝尝。"
  王氏扶着老夫人的手笑:"到底是我教出来的,规矩倒周全。"她的指甲盖蹭过苏棠手背,像条冰凉的蛇。
  苏棠垂眸将银盘呈给皇帝,梅花肉在温火上烤得滋滋冒油,甜香裹着松脂气在殿内散开。
  皇帝夹起一片,琥珀色的蜜浆在舌尖化开时,她看见他瞳孔微微收缩——灵香粉起作用了。
  "这味道......"皇帝咀嚼的动作慢下来,喉结滚动,"像极了当年裴夫人炖的参汤。"
  殿外突然传来铁器相撞声。
  苏棠心头一紧,抬眼正撞进裴砚的目光——他立在檐下,雪落在玄色披风上,剑柄的流苏被风卷起,露出半截染血的帕子。
  那是今早她给他包伤口的,此刻正随着他的动作轻晃。
  "皇上,这叉烧的妙处还在后头。"苏棠压下心跳,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布角,"您再尝尝第二片。"
  皇帝夹起第二片时,苏棠看见老夫人的念珠"咔"地断了线。
  檀木珠子滚落在地,其中一颗停在苏棠脚边,被她轻轻踩住——那珠子裂了道缝,露出里面暗褐色的药渣。
  "苦。"皇帝突然皱眉,放下筷子,"这甜味里怎么有股子苦?"
  苏棠的呼吸一滞。
  她望着皇帝渐渐发白的脸色,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裴砚的脚步声从殿外逼近,披风带起的风掀起她的裙角,像在说"我在"。
  老夫人的手死死抠住椅柄,指节泛白。
  王氏的茶盏"当啷"掉在地上,瓷片划破她的绣鞋,血珠渗出来,在青砖上开成小红花。
  皇帝突然按住太阳穴,目光变得恍惚:"裴夫人......她临终前说参汤有怪味......"他的声音发颤,"朕当时只当她病糊涂了......"
  苏棠望着他颤动的睫毛,知道灵香粉正将记忆碎片往他脑子里塞。
  系统提示音在耳边炸响——【任务进度:80%】。
  她摸了摸袖中发烫的布片,那上面"老夫人亲启"的字迹仿佛要烧穿布料。
  殿外的雪下大了。
  裴砚的披风落满雪,像披了层月光。
  他望着殿内的苏棠,握紧剑柄的手青筋凸起,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无声说了句"别怕"。
  皇帝的手指突然死死攥住桌布,金漆木桌被他捏出裂痕。
  他盯着苏棠,目光像要穿透她的皮肉:"这苦......到底是什么?"
  苏棠深吸一口气,甜香混着雪气涌进鼻腔。
  她想起原身记忆里老夫人房里那碗永远温热的糖蒸酥酪,想起裴砚说"我陪你"时眼睛里的光。
  "皇上。"她轻轻掀起衣袖,半片染血的布角露出来,"这苦,是寒蝉草的味。"
  承光殿的鎏金兽首香炉"噗"地迸出一粒火星,在寂静中炸出脆响。
  皇帝的话音刚落,满座贵胄的呼吸便全卡在喉咙里——镇北侯夫人王氏的茶盏"当啷"摔在地上,碎瓷片溅到苏棠绣鞋边;安平郡主扶着廊柱的手青筋凸起,指节泛白;连向来端方的裴砚都攥紧了腰间玉牌,玄色披风下的脊背绷得笔直。
  太后扶着凤椅的手猛地收紧,珠翠攒成的牡丹鬓饰簌簌摇晃:"皇儿,御宴之上说这些陈年旧账......"
  "母后。"皇帝抬了抬手,声音像浸在冰水里,目光却始终锁着苏棠袖中露出的半片染血布角,"当年裴夫人咽气前,拉着朕的手说参汤里有松脂苦。
  朕以为是她病糊涂了,可方才这叉烧的味道......"他喉结滚动两下,"和那苦,分毫不差。"
  苏棠跪在金砖上,能感觉到膝盖处的刺绣被磨得发疼。
  她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个檀木匣子——这匣子是昨夜裴砚翻遍将军府密室找出来的,里衬还沾着淡淡沉水香。"陛下,这是臣女生母临终前藏在佛龛暗格里的遗书。"她掀开匣盖,泛黄的纸页在烛火下泛着暖光,"还有当年为裴夫人诊治的太医院院判证词,他说夫人体内寒毒累积三年,与寒蝉草特性吻合。"
  老夫人的翡翠念珠在掌心捏得咯吱响。
  她望着苏棠摊开的另一卷帛书,那上面"苏芷"两个字的血指印还未完全干透——是昨日苏棠用翡翠虾饺引苏芷到甜棠记,那庶妹哭着咬断手指按的供状。
  "另有御膳房旧档。"苏棠指尖抚过最后一卷纸,"十年前每月十五,镇北侯府都会往宫里送'滋补药材',登记人正是老夫人身边的周妈妈。"她突然想起昨夜在系统空间抽到的"记忆回溯符",正是用它逼周妈妈吐了实——那些所谓药材里,每包都掺着寒蝉草粉。
  殿外忽有通传声刺破冷寂:"镇北侯府老夫人到——"
  苏棠猛地抬头。
  眼前的老夫人与平日不同,月白锦袍换作玄色暗纹,发间的珍珠簪换成了乌木扁簪,步下生风地跨过门槛时,裙角带起的风扑灭了一盏琉璃灯。
  "棠丫头,你以为揪出寒蝉草就能定我罪?"老夫人停在皇帝案前,目光扫过满地证据,忽然笑了,那笑里浸着霜,"错了,我不过是替人背锅的。"她转身,银护甲划过空气发出轻响,"真正在幕后拨弄棋盘的,是定北将军。"
  裴父正端坐在左首席上。
  他原本垂眸饮茶,闻言抬眼,眉峰都未动半分:"老夫人这是醉了?"声音依旧是平日训兵时的沉稳,可搭在膝头的手却悄悄蜷起,藏在广袖里的手指紧紧攥住了什么。
  苏棠顺着他袖角的褶皱望去——那里鼓起一小块,像是枚令牌。
  她想起裴砚说过,定北将军从不在人前显露私物,除非......
  "十年前裴夫人有孕,是谁说'侯府需要嫡子稳固地位'?"老夫人的声音陡然拔高,"三年前二夫人发现参汤有异,是谁派暗卫堵了她的嘴?"她踉跄两步,扶住旁边的紫檀木几,"你以为销毁了老君堂的密信就能万事大吉?"
  裴父的喉结动了动。
  他端起茶盏的手微微发颤,茶水泼在锦缎上,晕开深色的痕。
  苏棠眯起眼——他广袖里的凸起在动,像是枚青铜令牌被攥得发烫,边缘的纹路擦过布料,隐约露出半枚龙纹。
  "老夫人年事已高,难免记混了。"裴父放下茶盏,声音却比方才轻了几分,"陛下明鉴。"
  皇帝的目光在裴父袖间顿了顿,又转向老夫人:"老君堂......可是朕当年亲赐的密探机构?"
  殿内的炭火"噼啪"爆开,火星溅在苏棠脚边。
  她望着裴父袖中若隐若现的龙纹,突然想起系统商城里那枚"鉴宝符"——昨日她用金积分兑换后,曾偷偷扫过裴砚的玉佩,此刻若用在那令牌上......
  "陛下!"安平郡主突然从廊下冲进来,雪沫顺着她的鬓角往下淌,"御林军发现......"
  "够了。"皇帝猛地拍案,金漆木案上的茶盏跳起来又摔下。
  他盯着裴父微颤的袖角,目光像把淬了毒的刀,"裴将军,你袖中藏的,可是朕当年赐的老君堂令牌?"
  裴父的手指在袖中绞得发白。
  那枚青铜令牌被攥得温热,龙纹上的私印硌得掌心生疼——这令牌本该在二十年前随老君堂一并销毁,此刻却像团火,要烧穿他的衣袖。
  承光殿的琉璃窗外,雪下得更急了。
  北风卷着雪粒拍打窗纸,发出沙沙的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在裴父微鼓的袖间,连烛火都屏住了呼吸,只余殿角的沙漏"簌簌"作响,数着这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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