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药膳初战名动侯府

  祠堂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王氏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苏芷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哭都忘了。
  老夫人拐杖重重一顿，声如寒铁：“王氏，你掌家多年，就是这么掌的？嫡庶有别，却不是让你草菅人命！苏棠，你来说，这毒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棠心头微定，知道老夫人这是给了她说话的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不卑不亢道：“回老夫人，孙女怀疑，此事并非裴世子所言那般简单。若真是那糖霜酥有毒，为何裴世子只是腹痛，而未有其他更剧烈的反应？且那纸条出现得太过蹊跷，倒像是有人刻意引导。”
  王氏尖声道：“一派胡言！裴世子亲口说的，还能有假？苏棠，我看你就是想为你这庶妹开脱！”
  “母亲息怒，”苏棠转向王氏，目光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您如此急着定罪，就不怕冤枉了好人，反而让真凶逍遥法外？”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裴砚突然闷哼一声，额上冷汗涔涔。
  他本就体弱，刚才强撑着说了几句话，此刻寒毒似有发作之象。
  苏棠心中一动，这正是机会！
  她立刻转身，从身后一直捧着食盒的丫鬟手中接过一只小巧的白瓷碗，碗中盛着热气腾腾的粥，一股淡淡的药香混合着米香飘散开来。
  “老夫人，”苏棠声音清亮，“这是孙女偶然间从一本古籍上看到的药膳方子，名唤‘温元药膳粥’，乃是阿婆年轻时常做的。此粥专能缓解寒症，滋养脾胃。方才听闻裴世子身体不适，孙女斗胆熬制了一些，不知可否请您赐予裴世子一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碗粥上。
  王氏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一个庶女熬的粥，能有什么用？
  老夫人目光锐利如鹰，先是审视地看了苏棠一眼，才缓缓转向裴砚：“砚哥儿，你觉得如何？”
  裴砚此刻正觉腹中寒气翻涌，难受至极，闻言，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多谢苏二姑娘美意。只是我这身子……”
  “世子不妨一试。”苏棠语气坚定，“此粥性温和，绝无害处。便是无效，也只是碗寻常米粥罢了。”
  裴砚见她眼神澄澈，不像作伪，又听老夫人道：“既然苏棠有心，你便尝尝看。”这才点了点头，示意身边的侍从接过。
  侍从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吹凉了些，递到裴砚唇边。
  裴砚浅尝一口，只觉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胃中，原本绞痛的腹部，竟奇迹般地感到了一丝舒缓。
  他神色微怔，不由自主又喝了几口。
  半碗粥下肚，他苍白的脸色竟微微泛起一丝血色，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竟……竟真有些舒缓之意。”裴砚
  老夫人见状，眼中精光一闪，对苏棠的态度也缓和了几分：“看来你这丫头，倒真有些本事。”她随即转向王氏，语气复又冰冷：“现在，该查查这糖霜酥了。去，把剩下的糖霜酥取来，再请府里的周大夫过来，当场查验！”
  王氏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她怎么也没想到，苏棠竟能借一碗粥就暂时稳住了裴世子，还让老夫人改变了主意！
  不多时，周大夫被请了过来，糖霜酥的残渣也被呈上。
  周大夫仔细查验一番，又询问了裴世子中毒时的症状，沉吟道：“老夫人，这糖霜酥中确实被人下了东西，不过并非剧毒，而是一种能引人腹泻、加剧寒症的寒性草药粉末。此药粉无色无味，混在甜食中极难察觉。”
  “那纸条呢？”老夫人追问。
  “纸条上所沾染的，确是此种药粉无疑。”
  王氏闻言，刚想松一口气，却听老夫人又道：“去，把苏芷院里伺候茶水的侍女，还有厨房今日接触过糖霜酥的人，一并带来！”
  一时间，祠堂内外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很快，几个瑟瑟发抖的丫鬟婆子被带了上来。
  老夫人目光如电，一一扫过她们的脸。
  “说！是谁在糖霜酥里动了手脚？”
  几个下人吓得魂不附体，纷纷磕头喊冤。
  就在这时，苏芷身边一个平日里并不起眼的小丫鬟，突然面如死灰，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老夫人何等眼力，厉声道：“就是你！抬起头来！”
  那丫鬟猛地一哆嗦，竟是直接瘫软在地，语无伦次地哭喊：“老夫人饶命……是……是二小姐……不，不是……是奴婢……奴婢一时糊涂……”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苏芷面色惨白如纸，尖叫道：“你胡说！我何时让你做过这种事！”
  “够了！”老夫人猛地一拍扶手，“还想狡辩？搜她的身，再搜苏芷的房间！”
  片刻之后，管事嬷嬷果然从那小丫鬟的袖袋里搜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里面还残留着些许与糖霜酥中毒物一致的药粉。
  而在苏芷房间的妆台暗格里，也找到了同样的一包！
  证据确凿！
  王氏如遭雷击，浑身冰凉，她怎么也想不到，这把火竟会烧到自己女儿身上！
  她想开口辩解，却被老夫人一句“家宅不宁，皆由你教管不力而起！”堵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苏芷更是彻底崩溃，她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眼中满是惊恐和绝望。
  她只是想小小地陷害一下苏棠，让她被裴家厌弃，怎么会变成这样？
  就在这祠堂大戏即将落幕之际，苏棠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清脆的提示音：“叮！恭喜宿主完成‘逆境疗愈·第二阶段’任务——自证清白并初步赢得裴世子好感。获得‘药膳图谱·进阶’功能，新增药膳方三十种。获得特殊奖励‘雪莲根种子’一枚。”
  苏棠心中狂喜，面上却丝毫不显。
  药膳图谱进阶了！
  还有雪莲根！
  这可是炼制“驱寒汤剂”的主药之一，对裴砚的寒毒之症大有裨益！
  她强压下立刻查看图谱和播种的冲动，垂眸敛目，一副乖巧模样。
  风波暂平，老夫人令人将苏芷禁足于自己院中，严加看管，那下毒的丫鬟则被拖出去重打五十，发卖出府。
  王氏也因管家不严，被老夫人申斥一番，暂时收回了部分管家权。
  祠堂事了，苏棠回到自己的棠园，立刻关上房门，迫不及待地从系统中取出那枚晶莹剔透、泛着淡淡寒气的雪莲根种子。
  她寻了个隐蔽的花盆，小心翼翼地将种子埋入土中，又兑了些灵泉水浇灌。
  做完这一切，她才松了口气，开始盘算着如何尽快将雪莲根培植出来，炼制汤剂。
  夜色渐深，苏棠正准备歇下，张嬷嬷却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神色有些凝重。
  “二小姐，有件东西，老奴觉得是时候交给您了。”张嬷嬷从怀中取出一块用锦帕包裹的物事，递给苏棠。
  苏棠疑惑地接过，打开一看，竟是一块触手温润的羊脂白玉佩。
  玉佩雕工精致，正面是一朵栩栩如生的海棠花，背面则刻着一个小小的“棠”字，而在“棠”字的旁边，还有一个苏棠从未见过的陌生姓氏——“慕”。
  “这是……”苏棠心中一震。
  张嬷嬷叹了口气：“这是您娘临终前托我好生保管的，她说，若有一日您身陷困境，或是有缘法解开某些谜团时，这块玉佩或许能派上用场。”
  苏棠摩挲着玉佩上那个“慕”字，心中波澜起伏。
  她一直以为自己只是苏家一个普通的庶女，母亲早逝，身份卑微。
  可这块玉佩，这个陌生的姓氏，隐隐向她昭示着，她的身世，恐怕并不简单。
  这将是揭开她真实身份的关键吗？
  正当苏棠心绪不宁之际，窗外突然传来极轻微的叩击声。
  她警觉地望去，只见窗棂上竟用一枚细针别着一张小小的纸条。
  苏棠取下纸条，展开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字，笔迹清隽有力，正是裴砚的字迹：“明日辰时，我在东门等你，别告诉任何人。”
  苏棠的心猛地一跳，他约我做什么？
  还要如此隐秘？
  明日东门，他又想带自己去哪里冒险？
  一时间，无数念头在她脑海中翻腾，让她本就因玉佩而激荡的心湖，更加难以平静。
  她攥紧了手中的纸条，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预感明日绝不会是平静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