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寿宴惊雷藏玄机
作者:冰糖肘子
镇北侯府的朱漆大门前,两个小丫鬟正踮脚挂寿字红灯笼,红绸被风卷起一角,露出里面金线绣的“六秩”二字。
苏棠捏着老夫人新改的帖子,指尖摩挲着烫金的“甜棠记承宴”,梨涡在唇角漾开——这是她第一次正式以侯府女眷的身份操持内宅大事。
“阿棠。”裴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三分笑,“我让人从南边运了批冰,明日宴上的酸梅汤管够。”他晃了晃手里的冰票,目光落在她攥着的帖子上,“老夫人这是要给你立威呢。”
苏棠扭头,发间的茉莉簪子轻颤:“我打算用百年松茸炖乳鸽做压轴。”她从袖中摸出系统商城兑换的木盒,掀开盖子,菌伞上凝着细密水珠的松茸立刻散出清冽香气,“上次用这松茸治好了小世子的寒症,老夫人记着呢。”她又指了指旁边的竹笼,里面几只乳鸽正扑棱着翅膀,“系统换的童子乳鸽,肉质最是鲜嫩。”
裴砚俯身闻了闻,挑眉:“我帮你守着厨房?”
“安七已经在外面盯着了。”苏棠摇头,耳坠叮咚,“但我总觉得...这次寿宴没那么简单。”她想起前日甜棠记收到的匿名威胁信,墨迹未干的“莫要得意”还在案头压着。
同一时刻,西跨院的绣楼里,苏瑶捏着茶盏的手青筋微凸。
“母亲,那小蹄子不过是个庶女,凭什么老夫人的寿宴要她来操办?”她盯着窗外飘过大红的喜幛,指甲在锦缎上掐出月牙印,“上回她用糖蒸酥酪抢了我的彩头,这回再让她成了,侯府里还有我们娘俩的立足之地?”
王氏慢条斯理拨着佛珠,檀香混着她鬓间的珍珠粉味:“你当我看不出老夫人的心思?”她突然抬眼,眼底寒芒一闪,“但再巧的厨娘,也架不住食材出问题。”
苏瑶眼睛一亮,凑过去:“母亲是说...换了她的主料?”
“百年松茸?”王氏嗤笑,“市面上普通松茸晒干了,泡发后谁能辨得出?”她从妆匣里取出一锭金子,“让翠珠去和张嬷嬷说,再加这五十两。”她顿了顿,“乳鸽里掺点巴豆粉——老夫人吃了顶多闹两天肚子,却能坐实苏棠手脚不干净。”
窗外的鹦鹉突然扑棱着翅膀喊:“坏心!坏心!”苏瑶狠狠瞪了它一眼,那鸟立刻缩成毛球。
后日便是寿宴。
苏棠天没亮就去了厨房,案上的百年松茸还裹着湿棉布,乳鸽在竹笼里咕咕直叫。
她摸出系统商城兑换的“食材溯源镜”,指尖按在镜面上——淡蓝光幕立刻笼罩住松茸,几行小字浮起:“检测到非指定产地食材,建议弃用。”
她的手猛地一抖,镜面险些摔在地上。
在照乳鸽时,蓝光变成刺眼的红色:“肉质含微量巴豆碱残留,食用后将引发腹泻。”
“怎么会?”苏棠攥紧镜面,指节发白。
她记得昨日傍晚才让安七亲自盯着张嬷嬷采买,食材入库时还封了自己的朱砂印。
她掀开装松茸的木盒,原本该带着雪山气息的松茸,此刻只余下股陈木味——分明是用普通松茸泡水增重,再拿松针熏过的。
“阿棠?”安七掀帘进来,腰间的银钥匙串叮当作响,“张嬷嬷说今日要去菜市里挑活鱼——”
“把张嬷嬷叫回来。”苏棠声音发沉,将镜面塞进安七手里,“还有,去查查翠珠这两日的行踪。”她望着案上被调包的食材,喉间发紧——上回甜棠记的匿名信,看来不是空穴来风。
安七接过镜面的手一滞,低头看清上面的字,脸色瞬间煞白:“我这就去!”他转身要走,又回头补上一句,“您放心,就是挖地三尺,我也找出是谁动的手脚!”
苏棠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指尖轻轻抚过被调包的松茸。
窗外突然飘进一阵甜香,是前院小厨房蒸的糖糕。
她吸了吸鼻子,突然笑出声——上回有人在她的糖蒸酥酪里掺石灰,结果反被老夫人赏了二十板子;这回敢动寿宴的菜...
她低头将被调包的松茸和乳鸽小心收进锦盒,又在盒盖上贴了三道封条。
案头的系统光幕突然闪烁,机械音响起:“检测到恶意破坏事件,任务触发:揭穿寿宴阴谋。完成奖励:金积分×200,可兑换‘玉露琼浆米’十斤。”
苏棠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将锦盒锁进柜中。
今日是寿宴前最后一日,她得去老夫人院里问问偏好——顺便,该把扩建银楼的帖子递上去了。
柜中被调包的松茸静静躺着,菌伞边缘还沾着未擦净的木屑。
隔壁厨房传来张嬷嬷的笑声:“苏姑娘真是精细,这寿宴的菜,老夫人保准满意!”
没有人注意到,翠珠捧着一筐新摘的莲子经过,袖中露出半角银锭,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镇北侯府正厅的鎏金烛台上,三十六支红烛燃得正旺,映得满堂珠翠流转。
寿宴已近中巡,老夫人端坐在主位,眼角的笑纹里浸着蜜:“该上那道百年松茸炖乳鸽了。”
话音未落,苏棠突然扶着椅背站起,梨涡里的笑意淡了几分:“老夫人,今日这道菜...怕是要辜负您了。”她指尖绞着帕子,声音带了丝懊恼,“晨起试火时火候没控好,松茸的鲜气散了七分,乳鸽的肉也柴了。”她弯腰福了福,“不如换我新制的冰糖燕窝桂花糕?甜而不腻,最是养人。”
满座宾客哗然。
苏瑶捏着银匙的手一抖,莲子羹泼在月白裙上:“妹妹这是何意?老夫人的寿宴岂能说换就换?”王氏端着茶盏的手顿在半空,目光如刀剐过苏棠——她算准了这道菜出问题时苏棠必慌,却没料到这丫头竟主动掀了桌。
“瑶姐儿别急。”裴砚懒洋洋倚着椅背,指尖敲了敲桌沿,眼底却漫着笑意,“阿棠的手艺我最清楚,她敢换菜,定是有更好的。”他转向老夫人,声音里带了几分撒娇,“孙儿昨日还馋她的桂花糕,老夫人就当替孙儿尝个鲜?”
老夫人望着苏棠泛红的耳尖——这丫头从小到大,只有在真心想做好事时才会耳尖发红。
她放下茶盏,眉梢一挑:“换!哀家倒要看看,能让砚哥儿念了一宿的桂花糕是个什么滋味。”
不多时,十二盘青瓷碟摆上桌面。
雪白的糕体裹着层薄如蝉翼的糖霜,碎金般的桂花蜜淋成小朵,未及下箸,清甜的桂香已裹着燕窝的柔润漫了满厅。
老夫人用银匙舀起一块,送入口中时眼尾微弯——甜而不齁,软却不塌,燕窝的滑与桂花的香在舌尖缠成一团,连喉间都润得发暖。
“好!”老夫人连吃三块,帕子掩着嘴角直笑,“棠儿这手艺,比宫里御厨做的还强三分!”
苏棠垂眸敛了敛袖中锦盒的缎带,等厅中喝彩声稍歇,才轻轻开口:“老夫人,其实这桂花糕...原是要给今日的变故打个圆场。”她将锦盒放在案上,掀开时封条簌簌落在红绸上,“晨起备菜时,我发现松茸和乳鸽被人动了手脚。”
众人呼吸一滞。
苏棠取出系统兑换的“毒物识别镜”,镜面蓝光流转间,被调包的松茸浮起“非指定产地”的字样,乳鸽的检测结果更是刺目:“含巴豆碱残留”。
她指尖抚过松茸菌伞边缘的木屑,声音陡然冷了:“普通松茸泡水增重,松针熏出香气,乳鸽里掺巴豆粉——这是要让老夫人寿宴上闹肚子,再坐实我手脚不干净。”
“不、不是的!”翠珠突然从廊下扑进来,膝盖撞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是张嬷嬷逼我的!她给了我五十两银子,说只要换了食材,事后送我出府嫁个好人家...”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我前日去菜市里,亲眼见她把巴豆粉撒进鸽笼...”
张嬷嬷脸色煞白,后退两步撞翻了茶桌。
安七带着两个护院从后堂冲进来,铁锁哗啦套上她手腕时,她突然尖叫:“是大夫人!是大夫人让我做的!她说庶女爬得再高,也得摔进泥里——”
“够了!”王氏猛地站起,佛珠串啪嗒摔在地上,“你这贱蹄子血口喷人!”她望着老夫人骤冷的脸色,又软了声音,“母亲,定是这丫头收了外贼的钱,故意攀咬...”
“攀咬?”苏棠弯腰捡起一颗滚落的佛珠,指尖摩挲着上面的檀木纹路,“张嬷嬷房里的账本,我让安七昨日就抄了副本。”她从袖中抽出一叠纸,最上面赫然是王氏的金锭印鉴,“五十两银子的批注,大夫人的私印,还有甜棠记匿名信的墨——和张嬷嬷房里的徽墨一个模子。”
老夫人的拐杖重重敲在地上,震得烛火直晃:“把张嬷嬷押去祠堂,家法伺候!翠珠...念你自首,去佛堂抄经三年。”她转向苏棠时,眼底的慈爱几乎要漫出来,“棠儿,你替侯府挡了这一劫,哀家不能亏了你。”她拍了拍身边的空位,“明日起,侯府名下三间铺面归你管,银楼的账册也由你过手——你年纪轻,该多练练。”
王氏的珍珠簪子在鬓角发颤,苏瑶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偏这时,一直静坐末席的皇帝近侍站起,玄色官服上的金线暗纹在烛火下一闪:“苏姑娘好手段。”他从袖中取出一张洒金名帖,“陛下近日总说御膳房的养生羹没滋味,听闻姑娘擅制膳食,特让奴才递句话——三日后,宣政殿东暖阁。”
直到宾客散尽,苏棠还攥着那张名帖。
裴砚替她拨了拨被烛烟熏乱的鬓发,低笑:“我就说,我媳妇的糖糕,连皇帝都要馋。”
“砚哥哥。”苏棠突然拽住他的袖角,眼睛亮得像星子,“系统刚才提示,我完成了‘御膳传承模式’第一阶段任务。”她点开系统光幕,新弹出的“食材图鉴”里,一行小字泛着金光:“御膳之心...即将觉醒。”
窗外的月亮爬上檐角,将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裴砚望着她发亮的眼睛,喉结动了动:“明日我陪你去看铺面。”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极轻,“等银楼赚了钱...我们该商量商量,什么时候把喜房的红烛点上了。”
苏棠的耳尖瞬间红透,却没躲。
她望着案头未收的桂花糕,梨涡里漾起蜜:“那...我给你做一辈子桂花糕,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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