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残卷谜影引风波

作者:冰糖肘子
  韩姑娘的鞋底在青石板上磨出细碎的声响。
  她跑得太急,发簪歪在鬓边,怀里的蓝布本子被压得皱巴巴的,边角绣的云纹擦过锁骨,像团烧红的炭。
  甜棠记后堂的门虚掩着,飘出糖糕余温混着陈皮茶香。
  她抬手要叩门,却听见里面传来苏棠的声音:“韩姑娘?”
  苏棠刚把裴砚送来的借据收进妆匣,一抬眼就见韩姑娘脸色发白站在廊下,额角沾着木屑,怀里鼓鼓囊囊揣着什么。
  她赶紧迎过去,袖中还攥着方才裴砚塞的半块糖糕,“可是梅掌柜那边出了事?”
  韩姑娘喉结动了动,反手将门闩扣上。
  蓝布本子“啪”地落在案几上时,苏棠的瞳孔猛地缩紧——那云纹,那金漆写的“福运食录·残卷”,和系统光幕上的字迹分毫不差。
  “我翻梅掌柜床底暗格时掉出来的。”韩姑娘指尖掐进掌心,“他房里藏着迷魂散的方子,还有给郑婆子送银子的账册...可这本子...”她忽然抓住苏棠的手腕,“苏姑娘,你那天给我的莲子羹里,是不是放了安心的东西?我从前跟着梅掌柜做眼线,夜里总做噩梦,可喝了你熬的羹,竟睡了整宿好觉。”
  苏棠的手指轻轻抚过残卷封面。
  金漆有些剥落,露出底下暗红的纸页,像干涸的血。
  她深吸一口气翻开,第一页便让她心跳漏了半拍——上面密密麻麻记着“雪顶松茸通心脉”“寒潭藕粉养魂魄”,全是她系统里“顶级食材”的灵性注解,最末一行小楷让她耳尖发烫:“以食为媒,唤醒宿命之人,重启御膳之光。”
  “宿命之人?”她喃喃重复,后颈泛起凉意。
  前世孤儿院的老院长总说她“天生带福”,原身生母早逝却让她撞上系统,难道真有什么人在暗处编排?
  “棠棠?”
  裴砚的声音从院外传来。
  他方才回将军府换了身玄色劲装,腰间佩刀未收,发梢还沾着夜露。
  见韩姑娘也在,他先冲她点了下头,这才走到苏棠身边,瞥见案几上的残卷,眉峰一挑:“这是?”
  苏棠把本子推过去。
  裴砚翻到那行“宿命之人”时,指节微微发紧。
  他突然握住苏棠的手,掌心还带着方才骑马的热度:“不管是不是宿命,我裴砚只认眼前人。”
  院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安七掀帘进来,腰间短刀震得哐当响:“世子,郑婆子藏身处找到了!杜统领带人围了西市破庙,让您速去。”
  裴砚的目光在苏棠脸上顿了顿,抬手理了理她被风吹乱的鬓发:“你在这儿等我,我去去就回。”他转身时又顿住,从怀里摸出块温热的桂花糖塞给韩姑娘,“护好她。”
  韩姑娘捏着糖,望着两人背影,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她从前总觉得这世道像梅掌柜的算盘,拨拉得人七零八落,可苏棠的糖糕、裴砚的刀,倒让她想起老家院里的向日葵——总朝着有光的地方长。
  西市破庙的砖缝里渗着潮气。
  裴砚赶到时,杜统领正踩着郑婆子的手腕,那婆子的毒囊散了一地,朱砂色的粉末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光。
  “梅掌柜给了我五百两!”郑婆子尖叫着,“说只要搞垮甜棠记,就能帮我恢复游医身份!那迷魂散是他让我下在糖糕里的,说要让老夫人犯糊涂,把镇北侯府的中馈...啊!”
  杜统领的刀尖抵上她后颈,裴砚却抬手止住:“梅掌柜还提过什么人?”
  “十二年前...”郑婆子突然噤声,浑浊的眼珠转了转,“没,没什么,就是让我盯着苏姑娘,说她身上有...有好东西。”
  裴砚的瞳孔缩成针尖。
  他想起方才苏棠翻残卷时发白的指尖,想起借据上“柳氏”二字,喉结滚动两下:“带回去,连夜审。”
  甜棠记后堂里,苏棠的指尖悬在残卷上方。
  系统光幕突然开始闪烁,淡金色的纹路像活了似的爬满整面墙,她听见机械音在脑海里炸响:“检测到核心文献碎片,启动‘御膳传承模式’。”
  剧痛从眉心炸开。
  她踉跄着扶住案几,眼前闪过无数画面——金漆雕龙的灶台,穿玄色宫装的厨娘,还有一碗飘着九色花瓣的羹汤,汤里浮着块玉牌,和沈嬷嬷给的那块一模一样。
  “九转回春羹...”她脱口而出,掌心沁出冷汗。
  记忆里的声音还在回响:“此羹可愈百症,唯福运人能制。”
  院外传来马蹄声。
  裴砚掀帘进来时,正看见苏棠扶着额头,眼底泛着水光。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把人抱进怀里:“怎么了?可是残卷...”
  “我没事。”苏棠埋在他颈窝里笑,“就是突然想给你熬碗汤。”她指尖轻轻戳了戳他心口,“能治百病的那种。”
  裴砚的心跳得厉害。
  他低头吻了吻她发顶,瞥见案几上的残卷,又想起破庙里郑婆子欲言又止的模样。
  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照见残卷最后一页模糊的字迹——“御膳旧人,血债未清”。
  他收紧手臂,将苏棠抱得更紧了些。有些旧账,该翻一翻了。
  裴砚的靴底碾过西市破庙的青石板,带起几星火星。
  他攥着郑婆子那半段未说完的“十二年前”,喉结在夜色里滚动如石。
  回甜棠记的路上,马缰被他勒得泛白——十二年前,正是母亲裴夫人染病离世的年份。
  后堂烛火噼啪炸开灯花时,苏棠刚给残卷包好软绸书皮。
  见他眉间阴云未散,她踮脚替他摘下鬓角沾的草屑:“审出什么了?”
  “郑婆子说,当年有人自称‘御膳传人’求见母亲。”裴砚握住她替他整理衣襟的手,掌心还残留着审案时的凉意,“她说母亲见那人后,连喝了七日苦茶,再没笑过。”
  苏棠的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一叩。
  系统光幕在她眼底流转,方才的记忆碎片又涌上来——玄色宫装的厨娘捧着玉牌,牌上“御膳”二字与沈嬷嬷给的那块纹路如出一辙。
  “或许...我娘和裴夫人,都与御膳房有关?”她小声猜测,尾音发颤。
  裴砚突然松开她的手,转身从怀里掏出个牛皮纸包。
  纸页泛黄卷边,边角还沾着霉斑,正是裴府旧档里翻出的礼单。
  “杜统领翻了三天库房,在母亲陪嫁箱底找到的。”他展开纸页,烛火映得“御膳房赠礼·承恩十二年”几个字泛红,“承恩十二年,母亲刚及笄,尚未嫁入裴府。”
  苏棠的指甲掐进掌心。
  系统突然发出轻鸣,光幕上浮现出一行小字:“御膳血契,代际相传。”她想起原身生母留下的银锁,锁芯里也刻着类似的纹路——原来从不是巧合。
  院外传来铜铃声。
  韩姑娘掀帘进来时,鬓边别着朵新开的栀子花:“沈嬷嬷送东西来了。”她捧着个描金檀木匣,匣盖刻着缠枝莲纹,正是安平郡主常用的样式。
  苏棠打开匣子,一张羊皮地图“刷”地展开。
  地图边角被虫蛀出几个圆洞,却清晰标着西南边陲的山峦走势,最中央用朱砂点了个圈,旁注“御膳行宫·废”。
  信笺上沈嬷嬷的小楷力透纸背:“老身跟了郡主四十年,见她对着这地图掉过三次泪。若想知‘福运’从何而来,不妨去行宫看看。”
  裴砚俯身看地图,指尖扫过朱砂点:“西南山高路远,我派二十暗卫护送。”
  “不行。”苏棠突然按住他手背,“甜棠记刚压过醉香楼一头,梅掌柜还盯着呢。我若此时离开,他肯定要反扑。”她歪头想了想,梨涡在烛光里忽闪,“我得先给甜棠记再添把火——就像上次糖蒸酥酪哄老夫人那样。”
  三日后,甜棠记门口排起了长队。
  朱红门框上挂着新写的幡子:“御膳盲盒·福运待启”。
  每个核桃大小的锦盒里,或塞着半页残卷抄本“雪顶松茸需配竹沥水”,或裹着张古方“翡翠虾饺要打千下虾泥”,最金贵的那几盒,竟真有系统出品的“玉露琼浆米”碎粒。
  “这盒子我买了!”“给我留十个!”隔壁绸缎庄的老板娘踮着脚喊,“我家老夫人说,这残卷上的‘寒潭藕粉’,和当年宫里赏的一个味!”
  苏棠站在二楼雅座,看底下人头攒动,嘴角弯成月牙。
  她转身翻开案头的《皇家御膳档案建议书》,墨迹未干的“设专司整理古方,立碑记御厨姓名”几个字,被礼部尚书朱批了“可议”二字。
  “苏姑娘。”韩姑娘捧着残卷上来,指尖发颤,“我...我刚才翻到最后一页夹层。”她轻轻撕开残卷封底,一张薄如蝉翼的纸笺飘落——“宿命之人,唯有解开‘御膳之心’之谜,方可逆转轮回。”
  苏棠接住纸笺,系统光幕突然大亮。
  她听见机械音在脑海里低吟:“核心碎片集齐度:30%。”
  楼下突然传来喧哗。
  安七掀帘进来,腰间玉佩撞出脆响:“老夫人院里的周妈妈来了,说老夫人六十大寿的帖子要改——非让甜棠记包办全席不可。”
  裴砚从她身后探过头,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尖:“看来有人要提前给你练手。”
  苏棠望着楼下攒动的人头,又看看手里的残卷和地图。
  窗外飘进一缕甜香,是新蒸的糖糕出锅了。
  她忽然笑出声,把纸笺小心收进袖中——有些谜底,该趁热揭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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