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密信惊风掀浪涌
作者:冰糖肘子
甜棠记后厨的烛火在深夜里跳得发颤,苏棠捏着密信的指尖泛白,信上"慢性迷魂散"五个字被烛泪洇开,像团渗血的墨。
韩姑娘缩在灶边木凳上,膝盖还在轻轻打颤——她方才蹲在柴房梁上偷听时,梁上积的灰落进脖颈,此刻后颈还沾着星点木屑。
"他们说...说迷魂散要掺在糖糕里。"韩姑娘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梅掌柜说你总拿糖糕哄老夫人和裴世子,等吃的人犯迷糊,就说你用妖法惑人。"她突然抓住苏棠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我偷尝过你做的桂花糖糕!
甜是甜,可吃完心里亮堂得很,哪有什么妖法?"
苏棠垂眸看她发红的眼尾,忽然想起前世孤儿院冬夜里,有个小丫头偷了她半块烤红薯,却在被发现时哭着说"我娘说甜的东西能压苦"。
她抽出手,往砂锅里添了勺温水:"先喝碗莲子羹。"
莲子羹的甜香漫开时,韩姑娘捧着粗瓷碗的手终于不抖了。
苏棠借着舀羹的动作扫过密信背面——是梅记粮行的暗印,右下角还沾着点朱砂,像郑婆子总点在眉心的那粒。"他们选糖糕..."她低声自语,"因为糖糕是甜棠记的招牌,吃的人多,传得快。"
系统在识海轻响:"检测到'慢性迷魂散',建议兑换'化毒金疮膏'(积分-50)。
该药膏可分解常见毒类,改良后或能提前触发毒性。"苏棠睫毛颤了颤——她攒了三个月才攒够的金积分,原本想换百年人参给裴砚补寒症的。
但此刻望着韩姑娘碗里晃动的莲子,她咬了咬唇:"兑换。"
天刚擦亮,小翠就被苏棠叫进后厨。
小丫头揉着眼睛看案上摆的糖霜、面粉,还有一小瓶淡绿色药膏:"姑娘,这糖糕...要加新料?"苏棠把药膏倒进温水里搅匀,看淡绿液体融进面盆:"对,加'解药'。"她指尖沾了点面浆搓圆,"等会按常法做,记着多撒层芝麻——毒要掺在芝麻底下才像。"
安七的影子在院墙上晃了晃,落地时带起片槐叶。"苏姑娘。"他手按剑柄,"外围暗卫已布好,柴房、后门各有两人,屋顶三个。"苏棠把最后一笼糖糕码进蒸笼:"辛苦你盯着,等他们下完毒..."她眼尾弯起,"就引着他们回老巢。"
午时三刻,甜棠记前堂飘着糖香。
两个戴斗笠的汉子挤在柜台前,一个拍着桌子喊"要十块糖糕",另一个趁小翠转身装盒时,袖中纸包快速抖进装糖糕的木盘——动作快得像阵过堂风,却没逃过房梁上暗卫的眼。
安七摸了摸耳后玉坠,这是裴砚给的联络器。
等两个汉子刚转过街角,他就翻身上墙,黑色劲装隐在瓦缝里。
裴砚的声音从玉坠里传来,带着点低笑:"媳妇的糖糕被人动了?"
"世子,人往城南药铺去了。"安七脚尖点着屋檐,"那药铺挂的是'济仁堂',可我前日查过,掌柜的手背上有蛇形疤痕——郑婆子的人。"
裴砚的笑声突然收了,马蹄声在远处响成一片:"封锁四周,我带杜统领来。"他顿了顿,又补了句,"让苏棠别担心,我抓活的。"
暮色漫进甜棠记时,苏棠正对着最后半笼糖糕发怔。
系统突然"叮"地一声,眼前浮起淡蓝光幕——是新解锁的"食材溯源"功能。
她鬼使神差地拿起块糖糕,意识扫过表面芝麻。
光幕上立刻跳出密密麻麻的字:"糖霜:江南白砂糖,迷魂散含量0.3%;解药:化毒金疮膏改良剂,生效中..."
最下方,一行小字在蓝光里忽明忽暗:"御膳房·福运食录·承恩十三年制——解百毒方。"
苏棠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光幕,指尖传来类似触到温水的温度。
窗外晚风掀起竹帘,吹得案上密信哗哗作响,信角那点朱砂被吹落在地,正好盖住"承恩"二字。
甜棠记后堂的烛火换了新芯,跳跃的光映得苏棠手中的百年松茸泛着蜜色光泽。
她白天在系统里解锁了"食材溯源"功能,此刻指尖刚触到松茸表面,识海便响起清越提示音。
"检测到顶级食材'百年松茸',开始溯源——"
淡蓝色光幕在眼前展开时,苏棠的呼吸陡然一滞。
光幕最上方赫然写着"西南边境古林深处",往下密密麻麻的小字里,"前朝御膳房专属"几个字像烧红的铁,烫得她指尖发颤。
更下方,一行与白天糖糕溯源相似的字迹浮现:"御膳房·福运食录·承恩十二年制"。
"承恩十二年..."她喃喃重复,忽然想起床榻暗格里压着的半张纸片。
那是原身的乳母柳婆婆临终前塞给她的,边角被鼠啃过,只余下"御膳房·福运食录·承恩十二年"几个残字。
此刻系统光幕上的字迹与纸片上的墨痕重叠,像根细针猛地扎进太阳穴——原来不是巧合。
"叩叩。"
后堂木门被敲了三下,苏棠慌忙将松茸塞进锦盒,转身便见安七立在门口,月光从他身后漏进来,照出他腰间玉佩上"安平郡主"的暗纹:"沈嬷嬷求见,说有旧人往事要讲。"
沈嬷嬷进来时带了股沉水香,眼角的皱纹里藏着半世风雨。
她先扫过后堂案上的锦盒,又望向苏棠发怔的模样,忽然笑了:"柳阿姊的眼光倒是准,当年她抱着半本食录逃出宫时,说'这福运要传给个能把糖糕蒸出甜香的姑娘'。"
苏棠的手指攥紧了裙角:"柳婆婆...是前朝御膳房的人?"
"掌案女官。"沈嬷嬷的声音忽然低了,"当年先皇后的生辰宴,她用三叠酥救过驾。
后来宫变起,她藏了《福运食录》残卷,带着半张纸片流落民间——直到遇见你的乳母。"她指节叩了叩案上的锦盒,"你这系统,怕就是食录里的'福运'显灵。"
苏棠想起白天糖糕里的"解百毒方",想起系统总在她需要时弹出任务,喉咙突然发紧:"所以那些任务...是食录在考验我?"
"考验倒说不上。"沈嬷嬷摸出块羊脂玉牌,牌面刻着与系统光幕相似的云纹,"当年柳阿姊说,食录要等真正的'福运人'来续。
你既能用糖糕哄老夫人开心,用解药破了迷魂散的局..."她将玉牌推到苏棠手边,"便要做好准备——当年抢食录的人,还在暗处。"
窗外传来马蹄声,裴砚的声音先撞进后堂:"媳妇可在?"
沈嬷嬷起身时拍了拍苏棠的手背:"老身先走了,有些事,得和信得过的人商量。"她经过裴砚身边时顿了顿,又补了句,"将军府的小世子,倒是个能扛事的。"
裴砚手里还攥着半块冷掉的糖糕,是方才在甜棠记前堂顺的。
他见苏棠脸色发白,忙把糖糕塞进她手里,自己则从怀中掏出个油布包:"今日杜统领查了裴府旧账,发现十二年前夫人曾资助过个南方来的厨娘。"他展开油布,里面是张泛黄的借据,落款处"柳氏"二字力透纸背,"那厨娘说要去西南寻一味'能解百毒的菌子',后来便没了消息。"
苏棠捏着糖糕的手微微发抖——柳婆婆正是十二年前从南方逃到京城的。
她望着裴砚眼底的关切,忽然想起前世在孤儿院,总有人说她"天生福相",可直到穿越后,她才明白这福相里藏着怎样的因果。
"你说..."裴砚突然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糖糕渗进来,"你来到这里,真是偶然吗?"
后堂的烛火被风掀起,苏棠望着他发梢沾的月光,想起系统光幕上的"承恩十二年",想起沈嬷嬷说的"真正的风暴"。
她轻轻摇头,指尖抚过他手背上的薄茧:"也许...是命运的安排。"
韩姑娘是在梅掌柜床底的暗格里发现那本笔记本的。
她本是来整理罪证,却在掀开铺板时,一本裹着蓝布的本子"啪"地掉出来。
蓝布边角绣着褪色的云纹,封面用金漆写着"福运食录·残卷",墨迹与苏棠系统光幕上的字如出一辙。
韩姑娘捏着本子的手直颤,后颈的木屑还没掸干净,可此刻她顾不上疼了。
她想起白天苏棠给她的莲子羹,想起糖糕里藏的解药,忽然把本子塞进怀里,转身往甜棠记跑去——有些秘密,该让苏姑娘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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