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毒粉现形掀波澜

作者:冰糖肘子
  未时三刻的阳光在雕花窗棂上淌成金河时,苏棠的手指还捏着那片泛着甜腥气的川贝干片。
  她垂眸盯着木柜深处的川贝罐,喉间泛起系统刚刚弹出的提示——「紫藤花粉:混入药材可致误食者头晕呕吐,过量则昏迷,无解药需以新鲜竹沥灌服」。
  「好个赵姨娘。」她低低嗤笑一声,指腹摩挲着罐口的红漆。
  前日老夫人将东厨房钥匙交给她时,赵姨娘绞帕子的指节发白她瞧得分明,原是存了这等阴毒心思。
  月光爬上屋檐时,苏棠蹲在食材库的青石板上,借着烛火将整罐川贝重新装回陶瓮。
  她特意留了半指宽的缝隙,又从袖中摸出个拇指大的木盒——这是今早用铜积分抽中的「机关鼠」,能叼走三寸内的纸笺。
  她折了张薄如蝉翼的棉纸,蘸着蜂蜜裹住半粒紫藤花粉,轻轻搁在罐底。
  「阿桃,去前院回小世子,就说我这里有要紧事相商。」她拍了拍裙角站起身,烛火在眼尾晃出细碎的光,「记得走侧门,莫让旁人瞧见。」
  裴砚来的时候,月已上柳梢头。
  他着件青竹纹暗花短打,腰间玉佩撞出清响,见着苏棠便皱了眉:「你这厨房的门闩都快锈透了,昨夜阿桃来说你这里有动静——」话音戛然而止,他盯着她手中的陶瓮,「这是?」
  苏棠将陶瓮推过去,裴砚掀开盖子的瞬间,眉峰陡然竖起:「紫藤花粉?」
  「赵姨娘要我栽在药膳上。」她托着腮看他,梨涡在月光里若隐若现,「老夫人最看重我调理膳食,若真有人吃坏了肚子...」
  「不会。」裴砚伸手揉乱她的发,指腹擦过她耳尖的薄红,「我调了两个暗卫守在厨房后巷,还有这个——」他从怀中摸出个檀木匣,推到她面前,「密信,若有证据,务必交给我。」
  苏棠打开匣子,里面躺着张洒金笺,墨迹未干:「裴某手中有二十道御赐令牌,够压十个赵姨娘。」她抬头看他,少年眼尾微挑,月光落进瞳孔里,像淬了层暖融融的蜜,「我信你。」
  次日卯时,东厨房飘起第一缕炊烟。
  苏棠系着月白围裙站在案前,故意将那罐川贝干片搁在最显眼的位置,铜勺敲着瓦罐喊:「阿桃,去菜圃摘把新葱!」
  门帘掀起又落下的瞬间,她余光瞥见墙角的竹影晃了晃。
  待阿桃的脚步声消失在院外,她转身进了柴房,从门缝里瞧得真切——翠缕缩着脖子溜进来,蓝布包揣在怀里鼓鼓囊囊。
  她左右张望两下,迅速掏出包中物,指尖蘸着粉末往川贝罐里撒。
  「啪嗒。」
  翠缕手一抖,蓝布包掉在地上。
  她慌忙去捡,却见只巴掌大的木鼠从梁上窜下来,叼起她方才掉的半片纸就跑。
  她追了两步,木鼠“吱呀”钻进墙洞,她跺脚骂了句“死耗子”,又匆匆将川贝罐摆回原处,掀帘跑了。
  苏棠从柴房出来时,日头已爬上东墙。
  她捡起地上那半片纸,墨迹未干——「事成后赏银十两,莫留痕迹」,正是赵姨娘的笔迹。
  她将纸笺小心收进袖中,转身望着灶台上的川贝罐笑出声。
  午后的风裹着槐花香吹进厨房时,老夫人的软轿正停在院外。
  周妈妈掀帘的声音混着王太医的咳嗽,苏棠摸了摸袖中温热的密信,将陶瓮捧在掌心——该让有些人,尝尝自己种下的苦果了。
  午后的槐花香裹着灶火的暖意漫进东厨房时,老夫人的软轿正停在青石板上。
  周妈妈扶着老夫人跨门槛,银红牡丹镶边的裙角扫过案几,王太医提着药箱紧随其后,三缕银须被穿堂风掀得微颤。
  苏棠捧着那只陶瓮迎上来,月白围裙上还沾着几点面星。
  她垂眸行了个福礼,声音清清脆脆:“老夫人,王太医,今日东厨房出了件要紧事。”
  老夫人扶着周妈妈的手在八仙椅上坐定,鎏金护甲轻叩桌面:“棠丫头但说无妨。”
  苏棠将陶瓮轻轻搁在案上,掀开木盖的瞬间,王太医便眯起眼凑近。
  她指着罐底混着川贝的淡紫色粉末:“这是紫藤花粉。前日老夫人让我调理药膳,原是要给三妹妹苏瑾去秋咳的。可有人趁我不备,往药材里掺了这东西——”她抬眼时梨涡隐去,“虽不致命,却能让人头晕呕吐,重则昏迷。”
  王太医捏起一撮粉末凑到鼻端,瞳孔陡然一缩。
  他从药箱里取出银针,在粉末里搅了搅,针尖竟泛起淡青:“确是紫藤花粉。这东西需得新鲜竹沥才能解,若真让病人误服......”他没说完,却朝老夫人重重点头。
  “荒唐!”老夫人拍案,紫檀木镇纸“咚”地跳了跳,“这厨房是我前日才交予棠丫头管的,怎就出了这等事?”
  话音未落,门帘“刷”地被掀开。
  翠缕端着茶盘踉跄进来,青瓷盏相撞发出脆响。
  她今日穿了件湖蓝衫子,可脸色比衫子还白,茶盏里的水泼出来,在青砖上洇出个深痕:“老夫人明鉴!奴婢每日跟着姑娘守厨房,绝、绝没见过什么毒粉......”
  苏棠望着她发颤的指尖,忽然轻笑一声。
  梁上“吱呀”一响,那只拇指大的机关鼠“噌”地窜下来,嘴里叼着半片染了蜜的棉纸。
  它“啪嗒”落在苏棠掌心,尾巴还翘着得意的弧度——正是昨日翠缕慌忙间掉落的那张纸。
  “翠缕姐姐昨日掉的东西,我替你收着了。”苏棠展开纸笺,墨迹在阳光下清晰得刺眼,“‘事成后赏银十两,莫留痕迹’,这字儿,可是赵姨娘的?”
  翠缕的茶盘“当啷”摔在地上。
  她膝盖一软跪在老夫人跟前,额头抵着青砖哭嚎:“是赵姨娘让奴婢做的!她说苏姑娘刚管厨房,出了差错老夫人定会迁怒,奴婢、奴婢鬼迷心窍......”
  老夫人的鎏金护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转头看向门外,赵姨娘不知何时立在廊下,葱绿绣鞋沾着半片槐叶,面上还挂着笑:“母亲明察,定是这贱蹄子攀咬......”
  “攀咬?”苏棠将纸笺递到赵姨娘面前,“赵姨娘前日在佛堂抄经,用的可是松烟墨?这纸上的墨香,和您房里那管‘松风入砚’一模一样。”
  赵姨娘的笑僵在脸上。
  她盯着纸笺,指尖掐进帕子里,指节泛出青白。
  老夫人的目光像两把刀刮过她的脸:“赵氏,你当我这把老骨头是摆设?连我的药膳都敢动手脚!”
  “母亲息怒!”赵姨娘突然跪下来,鬓边珠花乱颤,“定是翠缕那贱婢偷了我的墨,我、我断断不敢......”
  “够了。”老夫人撑着周妈妈的手站起来,银簪上的东珠晃得人眼晕,“周妈妈,去请家法。翠缕杖责二十,贬去扫茅厕。赵氏——”她扫了赵姨娘一眼,“禁足半月,月例扣半年。”
  “母亲!”赵姨娘扑过去要抓老夫人的裙角,被周妈妈一把推开。
  她跌坐在地,望着老夫人被扶走的背影,眼底的怨毒像淬了毒的针,扎得苏棠后颈发寒。
  “谢老夫人明断。”苏棠俯身时,袖中密信的边角蹭着腕骨。
  她望着老夫人的软轿出了院门,耳尖还响着老夫人临走前的话:“东厨房以后全权交予你管,每日膳单写了贴在廊下,莫再让有心人钻空子。”
  暮色漫进厨房时,阿桃踮脚把新写的膳单贴在廊下。
  苏棠蹲在灶前添柴火,望着跳动的火苗眯起眼——赵姨娘禁足半月,可那怨毒的眼神......她摸了摸袖中裴砚送的檀木匣,里面躺着块虎符状的令牌。
  深夜,赵姨娘的绣楼里烛火摇曳。
  她捏着枚金叶子坐在妆台前,镜面映出她扭曲的脸。
  金叶子上刻着朵并蒂莲,是前日里那个穿玄衣的人塞给她的:“只要让苏棠栽在厨房,这金叶子便是定金。”她将金叶子按进妆匣最底层,指甲划过匣底暗格,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半袋褐色药粉——比紫藤花粉更狠的东西。
  “苏棠,你以为赢了?”她对着镜子扯出个笑,“等苏瑾那小贱蹄子喝了掺了‘百日痨’的药......”窗外忽有夜枭掠过,她猛地闭了嘴,指尖死死抠住妆匣边缘,“不过是开始罢了。”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

本站强推:

分居五年后 暴君听到了我的心声 夫君今天也不肯和离 我的怪物收容所 全A反派家的唯一omega幼崽 桃花劫 欢迎登入文明扭曲游戏 涩果 玉貌 病美人暴君带崽回来了! 师叔,这是现代,请自重 人生浪费宝典 怎么捡到了元帅的精神体 年少不知仙尊好 宇宙的尽头是带货 人,你可以倚靠鸟的胸膛 娇气咸鱼也能当教皇吗? 隐婚带娃日常 铜雀春深锁二曹 身为反派,我带着养子团出道了!

热门推荐:

饮食男女 在火影教书,系统说我是纲手学生 天理协议 方仙外道 浊世武尊 仙朝鹰犬 魔修 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 从魔法少女开始独断万古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