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荷包藏金引疑云

作者:冰糖肘子
  日头正毒,午门汉白玉栏杆被晒得发烫。
  裴砚倚着栏杆的玄色披风滑下半寸,他却似未觉,指尖捏着那方绣并蒂莲的荷包,在苏棠接过时忽然顿住。
  “等等。”他垂眸盯着荷包边缘的缠枝纹,指腹轻轻摩挲过金线绣的莲瓣,原本带笑的眼尾慢慢绷直,“这针脚不对。”
  苏棠刚要把玉牌收进锦囊的手顿住,低头仔细翻看荷包。
  太后赏的物件她虽没见过,但前世在孤儿院帮厨时,常替绣娘阿婆打下手,认得宫廷绣坊惯用的“乱针叠绣”——可这方荷包的缠枝纹,竟是用民间“锁边绣”走的针,莲瓣边缘的金线浮得虚,像是仓促间赶工。
  “夹层。”裴砚忽然按住她翻找的手背,指节抵在荷包右下角。
  苏棠顺着他的力道一摸,果然触到极细的线缝,指甲轻轻一挑,一张染了茶渍的字条“刷”地滑出来。
  “三日后午时,东街香料铺后院一叙。”
  墨迹有些晕,像是被人捏着反复看过。
  苏棠瞳孔微缩,后颈泛起凉意——她今日才得太后青眼,这字条便精准出现在赏赐里,分明是早有预谋。
  “谁给的?”裴砚声音沉下来,指尖捏着字条的力道重了些,“太后身边的掌事太监捧出来的朱漆盒,我亲眼看着他交到你宫女手里。”
  苏棠忽然想起退下时御膳房传来的瓷器碎裂声。
  她捏着字条的手收紧,“御膳房......”
  “我来查。”裴砚将字条和荷包一并收进怀里,玄色衣料下的手掌按在她腰侧,“你别轻举妄动,那些腌臜手段,我替你挡着。”
  苏棠仰头看他。
  他眉峰紧拧,眼尾却还带着惯常的温软,像从前抢她糖糕被烫到舌头时,偏要梗着脖子说“不甜”的模样。
  她忽然笑了,梨涡在阳光下晃了晃,“好,都听你的。”
  可上了马车,她的手指便悄悄勾住车帘穗子,在经过街角茶棚时猛地掀开帘子。
  穿靛青粗布衫的茶客正低头筛茶,听见动静猛地抬头,四目相对的瞬间又慌忙低头,茶碗磕在桌上发出脆响。
  “热得慌。”苏棠转头冲裴砚笑,发间茉莉簪子蹭过他下巴,“开着帘子透透气。”
  裴砚望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低笑一声。
  他屈指叩了叩车壁三下,车外立即传来两声极轻的鸟啼。
  暗卫已经跟上了。
  侯府朱门在眼前展开时,苏棠的指尖还残留着字条上的茶渍味。
  她刚下马车,便见苏瑶提着茜色裙裾从垂花门跑出来,鬓边的珍珠步摇颤得厉害:“妹妹可算回来了!
  我在厅里等了半日,就怕你在宫里受了委屈。“
  苏棠从食盒里摸出块桂花糯米藕,藕片裹着蜜浆,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太后赏了好些点心,我挑了姐姐爱吃的。”
  苏瑶伸手接时,指尖在蜜浆上蹭了蹭,又慌忙用帕子擦:“妹妹有心了。”她盯着苏棠鬓角的茉莉簪子,那是太后昨儿赏的东珠簪,此刻正随着苏棠的动作轻晃,“只是......妹妹如今是太后跟前的人了,往后可要多帮衬帮衬姐姐。”
  “姐姐说的哪里话。”苏棠歪头看她,梨涡里盛着笑,“咱们是一家人,该帮衬的。”
  暮色漫上飞檐时,苏棠趴在窗前剥蜜橘。
  甜香混着晚风钻进屋子,她忽然听见瓦上极轻的脚步声——是裴砚的暗卫来报信了。
  “跟梢的是西市成衣铺的学徒,今日未当值。”小丫鬟端着晚膳进来时,袖中滑进张字条,“裴世子说,夜里他来。”
  月上柳梢头时,苏棠趴在窗台上数星星。
  院外传来极轻的叩门声,她转头望去,只见道边老槐树下立着个戴斗笠的身影,粗布短打沾着灶灰,可那挺直的肩线,分明是裴砚。
  他抬头望了她一眼,斗笠下的眼睛亮得像星子。
  然后转身往街角走去,脚步轻快得像是去买糖糕。
  苏棠摸着怀里的字条,忽然笑了。
  三日后的香料铺后院,该来的,总要来了。
  三更梆子刚敲过,裴砚的粗布短打已被夜露浸得发潮。
  他贴着香料铺后墙的青石板挪步,鼻尖萦绕着未散的沉水香与麝香混揉的甜腻,耳尖却竖得像警觉的狼——方才踩断的枯枝声还在巷子里荡着,可转角处那团黑影,分明比他早到了半炷香。
  “小世子好耐性。”沙哑的声音从石磨后滚出来,像是两块粗瓷相互刮擦。
  裴砚的右手已按上腰间软剑,却在看见那人斗笠边缘垂下的银线时顿住——那是定北军暗卫特有的标记,用熔了碎银的线密织的,寻常灯火下根本瞧不出来。
  “谁派你来的?”他压低声音,剑鞘在石墙上磕出极轻的“咔”响。
  黑影没接话,往前跨了半步,斗笠下露出半张爬满刀疤的脸:“有人要借你手,毁侯府与裴家于无形。”
  裴砚瞳孔骤缩。
  三日前太后寿宴上,镇北侯刚递了请战书要收复漠北三城,定北军正是关键助力——若两家生隙,边境战局必乱。
  他正要追问,黑影却突然甩来个油纸包,转身往瓦上纵去,青石板上只留半句尾音:“查荷包里的玉牌......”
  “站住!”裴砚提气追出两步,却见那人在檐角翻了个跟头,竟顺着排雨的铜龙滑进了隔壁染坊。
  他攥紧油纸包,指节因用力发白——这是他第一次在追踪时吃瘪,更让他发寒的是,对方说的“借手”,莫不是指那方有问题的荷包?
  与此同时,镇北侯府西跨院的窗纸透出昏黄烛火。
  苏棠蜷在软榻上,指尖正对着空气轻点——系统界面浮在眼前,积分栏里的数字从昨日的“876”骤降到“776”,红得刺目。
  “怎么会平白少了一百......”她嘀咕着,忽然想起方才整理妆奁时,太后赐的玉牌在妆匣里发出过“嗡”的轻响。
  前世当厨娘时,她见过老匠人修复古玉,说年代久的玉会“认主”,可这玉牌是今日才得的......
  “叮——”
  系统提示音炸响,红色警告浮在眼前:“检测到未知能量波动,来源:宿主携带物品。
  请立即排查!“
  苏棠猛地掀开妆匣,羊脂玉牌正躺在锦缎上,原本温凉的触感此刻竟有些发烫。
  她想起太后递玉牌时,掌事太监捧的朱漆盒边缘有道新鲜刮痕,御膳房方向传来的瓷器碎裂声里,似乎混着“当啷”一声金属碰撞——莫不是那时,有人往盒里塞了什么?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时,苏棠正把玉牌攥得发烫。
  她抬头望去,裴砚的斗笠歪在脑后,粗布短打沾着星点泥渍,可眼底的焦灼比烛火还亮。
  “查到什么了?”她跳下床,却被他攥住手按在胸口。
  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掌心还带着外面的凉意:“有人要搅乱侯府和裴家。
  方才那人说......查玉牌。“
  苏棠把发烫的玉牌递过去,裴砚刚触到玉面便皱眉:“这温度不对。”他指尖在玉牌背面摸索,终于抠开一道极细的暗纹——半枚锈迹斑斑的青铜钱“啪”地掉在桌上,钱孔里塞着片染血的绢布。
  “镇北侯通敌证据......在......”绢布上的字没写完,血渍已经发黑。
  苏棠倒抽冷气,原身记忆里,镇北侯虽对庶女们冷淡,却从未有过通敌传言——这分明是栽赃!
  “不管是谁想害你,我都不会让任何人得逞。”裴砚握紧她的手,指腹蹭过她腕间的银镯,那是他上月在庙会买的“平安镯”,“明儿我就请父亲调兵符,查这玉牌的来历。”
  苏棠靠在他肩上,发顶的茉莉香混着他身上残留的沉水香。
  她想起系统积分减少时的警告,轻声道:“那我们先发制人。
  明儿我去太医院找孙院判,查查这血渍年份;你去顺天府调近三月的青铜钱铸造记录......“
  “好。”裴砚低头吻了吻她发顶,“天快亮了,我先回......”
  “等等!”苏棠突然拽住他衣角,指向窗台上的青铜灯。
  灯座下压着张泛黄的纸,边缘还沾着晨露:“方才风刮进来的。”
  裴砚展开密信,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左手写的:“小心身边人。”落款的印章模糊成一团,只隐约能看出是朵残梅。
  晨光透过窗纸漫进来时,苏棠正把那半枚铜钱收进系统空间。
  院外传来小丫鬟的声音:“姑娘,门房说安平郡主的请帖到了,说三日后在春熙园设赏花宴,邀京中贵妇......”
  苏棠与裴砚对视一眼。
  春熙园的牡丹开得正好,可这请帖来得太巧——就像有人在推着他们,往更暗的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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