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银楼初开风波未平
作者:冰糖肘子
甜棠记的灯笼在暮色里晃出暖黄光晕时,苏棠才揉着发酸的腰直起身子。
账册上的数字被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她盯着末尾那串零,嘴角慢慢咧到耳根——今日光是翡翠虾饺就卖了三百笼,连带着糖蒸酥酪、桂花藕粉都跟着走俏,利润比她预估的翻了三倍不止。
“叮!
今日营收达标,奖励铜积分×50。“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苏棠眼睛一亮,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柜台边缘。
她早就在系统商城里相中了那罐“翡翠水晶粉”,说是能做出透亮如琉璃的点心皮,正好给虾饺换个新花样。
“阿棠姐,柳师傅说最后一笼虾饺也卖完了。”春桃掀开门帘进来,发梢还沾着蒸笼的热气,“他让您去后堂看看,说明儿要多备两筐鲜虾。”
苏棠应了声,刚要起身,却见阿福从桌底钻出来,叼着块碎布往她脚边一放——正是昨日那片绣着莲花的残布。
她捏着碎布角,想起昨日老夫人送的珍珠项链,又想起苏瑶在茶楼里发白的指尖,心里忽然沉甸甸的。
主母王氏向来护着嫡女,苏瑶吃了亏,她断不会善罢甘休。
第二日清晨,甜棠记的门还没开,春桃就攥着帕子跑进来:“阿棠姐!
西市王夫人派人来说要退订下月的寿宴点心,还说...还说咱们用了疫肉!“
苏棠正往茶盏里倒温水的手顿住,瓷勺“当啷”磕在碗沿。
她快步走到门口,只见街对面的茶棚下围了一圈人,说书人拍着醒木唾沫横飞:“各位试想,好好的庶女哪来的本事做御膳般的点心?
我听说啊,她厨房里堆的都是从疫区偷运的死猪肉,拿香料一腌,连验尸官都闻不出来!“
“胡扯!”苏棠攥紧帕子,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扫见街角闪过一抹靛青色裙角——是翠缕,主母屋里的大丫鬟。
昨日苏瑶在茶楼时,翠缕就跟在身后,这碎布上的莲花,正是王氏院里的绣娘常用的纹样。
“春桃,”她转身按住小丫鬟的肩膀,“你去西市找刘屠户,就说我要他作证,咱们每日用的鲜虾都是他天不亮从码头挑来的。
再去茶馆,给说书人五两银子,让他把刚才的话原样录下来。“
春桃眼睛一亮:“我这就去!”
待春桃跑远,苏棠叫来柳掌柜:“把昨日用剩的虾壳、虾头都收进瓦罐,封上我的私印。
再让人去官府请个仵作来,就说甜棠记要当众验食材。“
柳掌柜捋着胡子点头:“姑娘放心,老柳我活了四十年,还没见过比这更新鲜的虾。”
未时三刻,甜棠记门前围得水泄不通。
苏棠站在搭起的木台上,瓦罐“咔”地打开,带着海腥味的虾壳铺了满满一桌。
仵作捏着银针逐一戳过,又凑到鼻尖闻了闻:“这虾壳青中带亮,虾头紧连虾身,分明是刚离水半日的活虾,哪来的疫肉?”
人群里响起窃窃私语。
苏棠趁势掀开后厨的竹帘:“各位若不信,不妨进来看看。”她舀起一勺澄亮的虾泥,“这是每日现剥的鲜虾仁,混着蛋清摔打五十下;这是手擀的澄粉皮,要在滚水上蒸三刻钟——”她指尖翻飞包了个虾饺,往蒸笼里一放,“各位瞧仔细了,等这笼虾饺蒸熟,谁要是吃出半分异味,我甜棠记关门谢客!”
蒸笼的热气腾起来时,萧三爷缩在人群最后。
他今日换了身青布短打,腰间别着罐墨汁,本想趁乱泼在后厨案板上。
可刚摸出罐子,脚腕突然一紧——阿福正叼着他的裤脚,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威胁声。
“抓贼!”门口的护卫眼尖,立刻冲过来按住萧三爷的肩膀。
苏棠走过去,见他腰间的墨汁罐,冷笑一声:“萧爷这是要给甜棠记’添彩‘?”她从他怀里搜出块银锭,上面铸着“镇北侯府”的暗纹,“昨日是谁在茶馆给说书人银子,今日又是谁来泼脏水?
萧爷替人办事,也该看看对方给的是不是断头饭。“
萧三爷脸色煞白,膝盖一软跪在地上:“是...是苏大姑娘的丫鬟翠缕让小的来的!
她说只要坏了甜棠记的名声,重重有赏!“
人群哗然。
苏棠还没说话,门外突然传来马蹄声。
玄色披风掀动,裴砚带着两名锦衣侍卫大步进来,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又落在苏棠发间的珍珠簪子上:“听说你这儿最近很热闹?”
他走到柜台前坐下,指节敲了敲桌面:“来两笼翡翠虾饺,一盅糖蒸酥酪。”转头对周围人笑道,“我媳妇做的东西,自然要我亲自来尝。”
“谁是你媳妇!”苏棠耳尖瞬间红透,刚要反驳,却见窗外围了更多人。
街角停着几辆青呢马车,车帘掀起一角,露出个戴玄色方巾的管事,正往甜棠记的招牌上多瞧了两眼。
裴砚舀起一勺酥酪递到她嘴边,压低声音:“不是媳妇?
那我明日就去镇北侯府下聘。“
苏棠慌忙去捂他的嘴,却听见外头有人喊:“快看!
是定北将军府的小世子!“
她望着门外越围越多的人群,又瞥向那几辆青呢马车,嘴角抽了抽——这才刚解决谣言,怎么又招来了新麻烦?
暮色渐浓时,甜棠记打烊。
春桃收拾桌椅时,在柜台下捡到张烫金帖子,上面只写着“南宫”二字,落着枚莲花形暗印。
苏棠捏着帖子,想起白日里那几辆青呢马车,又摸了摸怀里的碎布。
有些麻烦,怕是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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