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月下煮茶情难防

作者:冰糖肘子
  雨过初晴的晨露还挂在青第18章 月下煮茶情难防瓦上,苏棠蹲在廊下用竹筛子晾新摘的茉莉花,指尖沾着湿漉漉的香气。
  昨夜那出戏唱得漂亮——杂役招供时抖落的汗珠,翠缕看见“瑶”字绣样时发白的唇,还有裴砚翻窗而入时带落的晚樱,都像放电影似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她捏着筛子的手顿了顿,忽然听见院外传来铜铃轻响。
  “苏姑娘。”小丫鬟春桃掀开门帘,“定北将军府的裴小世子来了,带着个檀木食盒,说要给您煮茶。”
  苏棠手一抖,筛子里的茉莉花骨碌碌滚了两朵到地上。
  她弯腰去捡,耳尖却悄悄红了——自那日裴砚披着披风裹住她,说“下次别一个人玩”之后,两人见面时总像有团看不见的热乎气儿在绕。
  石桌上已经支起了泥炉,裴砚正蹲在旁边扇火,玄色锦袍下摆沾了点炉灰也不在意。
  他抬头看见苏棠,眼睛亮得像淬了星子:“我寻到两包明前龙井,还有包去年在江南得的云雾茶,你尝尝哪样合口。”
  茶烟袅袅升起来,混着茉莉香钻进苏棠的鼻尖。
  她盯着裴砚握着茶夹的手,骨节分明的指背还留着前日替她挡碎瓷片的淡红印子:“你昨日不是说要去校场?”
  “校场的事能比给苏小厨娘煮茶急?”裴砚笑着将茶盏推到她面前,茶汤在晨光里泛着淡绿,“再说了,你上次做的糖蒸酥酪......”他声音忽然低了些,“让我想起小时候了。”
  “小时候?”苏棠捧着茶盏,看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
  裴砚往炉里添了块炭,火星噼啪炸开:“那时候我总跟着母亲去护国寺上香,山门外有个卖糖蒸酥酪的小摊子。
  有回我蹲在摊子前不肯走,被母亲拎着耳朵拽走,偏生那酪香还勾着魂似的......“他突然顿住,像是被自己的话惊到,”奇怪,我从前怎么不记得这些?“
  “喵——”
  阿福不知从哪儿蹿出来,雪白的毛上还沾着点晨露,“啪”地跳上石桌。
  它歪着脑袋舔了舔裴砚的手背,粉粉的舌头扫过那道淡红印子,金瞳里浮起层雾蒙蒙的光。
  苏棠的茶盏“当啷”磕在石桌上。
  记忆像被人猛地扯开了道缝——青石板的灶房里,暖黄的灶火映着粗陶碗,一个穿月白小褂的小女孩坐在男人腿上,怀里抱着只金色狸奴。
  男人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阿棠乖,吹凉了再吃。”狸奴忽然用爪子扒拉碗沿,粥汤溅在男人手背,烫得他皱了皱眉,却还是笑着把碗往小女孩嘴边送......
  “你......”苏棠盯着阿福金瞳里的倒影,喉咙发紧,“你们是不是......早就认识?”
  裴砚的手悬在半空,被阿福舔过的地方还留着湿润的温度。
  他望着苏棠发怔的模样,轻轻握住她的手:“又想起什么了?”
  苏棠抬头看他,晨光里他的睫毛投下小扇子似的影子。
  她张了张嘴,那些碎片般的画面突然涌上来:青砖灰瓦的深宅,穿墨绿织金裙的妇人摸着她的头说“阿棠要乖”,还有狸奴叼着她的小鞋满院子跑......
  “我好像......”她声音发颤,“小时候就认识你。”
  裴砚的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指节,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来:“那更好了。”他笑起来时虎牙闪了闪,“这次我不会让你再丢了。”
  茶烟散了又聚,阿福忽然“喵”地叫了一声,弓着背跳下石桌,雪白的尾巴扫落了半片茉莉。
  苏棠望着它跑远的方向,忽然想起老夫人昨日塞给她的地契——城东那间临着市集的铺子,该去选枣泥了,要挑最甜的山东小枣,蒸得烂烂的......
  “在想什么?”裴砚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见院角那株老梅树,“明日要去看铺子?”
  苏棠点头,梨涡在嘴角漾开:“等甜棠记开了张,第一笼糖糕先给你留着。”
  “那我可要守在蒸笼边。”裴砚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省得被哪个小馋猫偷吃了。”
  日头渐渐爬到了中天,裴砚的随从在院外轻声唤了两句。
  他应了一声,转身要走时又折回来,从袖中摸出个锦盒:“差点忘了,这是母亲从前戴的玉镯子,她说......”他耳尖微烫,“说要给未来的儿媳。”
  苏棠接过锦盒的手直抖,盒盖打开的瞬间,一抹幽绿的光漫出来。
  她望着镯子内侧刻的“砚”字,心跳得快要撞破胸腔——这不就是记忆里那个妇人戴的镯子吗?
  “我下午得去趟将军府。”裴砚整理着披风,“你若得空......”
  “我得去账房支银子。”苏棠攥紧锦盒,“老夫人给的本银要盘货。”
  两人站在院门口,都有些说不出的局促。
  直到阿福叼着片茉莉叶子跑过来,绕着他们的脚转圈圈,才把这股子甜津津的尴尬撞散了。
  月上柳梢头时,苏瑶房里的烛火还亮着。
  翠缕缩着脖子溜进来,袖口鼓囊囊的像是藏着什么。
  她反手闩上门,从怀里摸出封染了茶渍的信:“小姐,这是奴婢照着您的意思,仿苏庶女的笔迹写的。”
  苏瑶正在拨弄妆匣里的珍珠,闻言指尖一顿。
  她接过信展开,烛火映得信纸上的字忽明忽暗:“与城南米商勾结,私吞侯府粮银......”她咬了咬唇,“这会不会太......”
  “小姐忘了昨日那出戏?”翠缕蹲下来替她捶腿,“苏庶女现在连老夫人都哄得团团转,再不动手,您这嫡女的位置可就保不住了。”
  苏瑶望着妆镜里自己的脸,眉梢的点翠花钿有些歪了。
  她想起今日在祠堂遇见苏棠,那丫头捧着老夫人赏的翡翠镯子,笑起来梨涡深深的,连祠堂的老嬷嬷都夸“这庶女真有福气”。
  “放抽屉最里面。”她突然将信拍在妆台上,“等明日老夫人寿宴......”
  “小姐英明。”翠缕笑着将信塞进抽屉,手指擦过锁扣时,指甲盖泛着冷光。
  苏棠房里的烛火已经熄了,月光透过窗纸在地上铺了层银霜。
  阿福蹲在她枕边,金瞳在暗夜里亮得像两盏小灯。
  它忽然跳上妆台,用爪子扒拉妆匣的铜锁——“咔嗒”一声,匣底露出块裹着红布的旧玉佩。
  苏棠翻了个身,迷迷糊糊间感觉有毛茸茸的东西蹭她的手。
  她睁眼时,阿福正把玉佩往她掌心推,冰凉的玉坠贴着皮肤,让她打了个寒颤。
  火光在脑海里炸开。
  穿墨绿织金裙的妇人跪在地上,怀里抱着个裹着襁褓的婴孩。
  她把玉佩塞进婴孩怀里,眼泪砸在玉坠上:“阿福,带她走,去找砚儿......”
  “母亲?”苏棠下意识喊出声,指尖紧紧攥住玉佩。
  “阿棠?”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裴砚举着烛台站在门口,外袍都没系好,发梢还滴着水——像是从将军府一路跑过来的。
  他盯着她手里的玉佩,声音发紧:“你说......母亲临终前说了什么?”
  苏棠愣住。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玉佩上,刻着的“裴”字泛着冷光。
  她张了张嘴,却只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没什么......”她把玉佩往被子里塞了塞,“可能是梦吧。”
  裴砚的目光在她攥紧被子的手上停了停,没再追问。
  他走过来替她掖好被角,烛火在他眼底摇晃:“我让厨房炖了莲子羹,等会起来喝?”
  苏棠点头,望着他转身的背影,手心里的玉佩渐渐暖了。
  阿福蹲在窗台上,对着月亮“喵”了一声,金瞳里映着玉佩上那道细微的裂纹——像道被岁月割开的伤口,正缓缓渗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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