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香囊有毒暗藏锋
作者:冰糖肘子
苏棠刚跨进院门,绣鞋尖就被阿福毛茸茸的尾巴缠住。
那团雪白的毛团子平时总爱窝在她膝头打盹,此刻却弓着背,金瞳里映着月光泛出冷光,尾巴绷得像根弦,直往屋内窜。
“阿福?”她放下朱漆食盒,袖中系统的光微微发烫——这是触发危险预警时才有的反应。
妆台上的并蒂莲锦囊在烛火下泛着柔色,檀香里裹着丝缕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像根细针往鼻腔里钻。
苏棠脚步一顿,突然想起前两日苏瑶在老夫人跟前拉着她的手:“妹妹近日总说夜里睡不安稳,我特意让绣娘用百年沉水香配了安神囊,可管用了。”
她伸手去碰锦囊,阿福突然“嗷”地一声扑上来,前爪拍在她腕间,温热的肉垫压得她手背发疼。
“你这毛球......”苏棠刚要嗔怪,鼻尖却漫上一阵眩晕,后颈沁出冷汗。
她猛地后退两步,扶着妆台稳住身形——方才不过是凑近些嗅了嗅,怎么会......
“小翠!”她扯着嗓子喊,指尖已摸向袖中暗袋。
系统商城兑换的“化毒金疮膏”还剩半盒,膏体触到指尖时带着微凉的药香。
她蘸了一点抹在锦囊表面,看着那层乳白的膏体渐渐泛起墨绿,心跳陡然加快。
“姑娘!”小翠举着烛台跑进来,见她脸色发白,慌忙要扶。
苏棠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桌上的锦囊:“把这东西原样收进锦盒,用蜡封好。”她压低声音,“方才我闻着香,头突然发晕,你说......”
小翠瞳孔骤缩,立刻明白了话里的意思。
她哆哆嗦嗦捧起锦囊,袖口扫过妆台时碰倒了胭脂盒,“啪”的脆响惊得阿福又炸了毛。
“别怕。”苏棠摸了摸阿福的脑袋,眼底浮起笑意,“咱们给送香囊的人,备份回礼。”
月上中天时,苏棠搬了藤椅坐在院中央,故意提高声量:“这香囊味道真好,我明日起就挂在腰间,夜里也放枕边。”风裹着她的话往院外飘,她瞥见墙角的竹影晃了晃,嘴角微勾——鱼,要上钩了。
子时三刻,更夫的梆子声刚过,窗纸外传来细碎的响动。
苏棠闭着眼假寐,听着那道黑影翻上窗台,又轻手轻脚摸向床头的木匣。
“咔嗒”——机关触发的声音比蚊子哼还轻。
黑影刚碰到匣盖,头顶突然落下一张网,粗麻绳索“唰”地缠紧他的手腕脚踝。
他闷哼一声要喊,苏棠已点亮烛台,暖黄的光映出他青灰的脸——是前两日在厨房撞翻她食盒的杂役。
“说,谁指使的?”小翠举着烛台凑过来,烛火映得杂役额头的汗直往下淌。
他抖得像筛糠,看了眼苏棠腰间的锦囊,咬着牙道:“是...是翠缕姐姐,她说只要偷回香囊,就给我五两银子......”
苏棠垂眸拨了拨烛芯,火星噼啪炸开:“去请翠缕姐姐来,就说我这儿有好东西要谢她。”
翠缕来的时候,鬓角的珍珠簪子还沾着夜露。
她踩着莲步跨进门槛,见地上捆成粽子的杂役,指尖顿时蜷缩成拳,面上却堆着笑:“这是怎么了?”
“有人说受姐姐指使偷东西。”苏棠托着下巴,状似疑惑,“可我不信,姐姐最疼我了,是不是?”
翠缕喉结滚动两下,伸手要扶她:“妹妹莫要听小人挑唆......”
“喵——”
阿福突然从梁上跃下,雪白的身影掠过翠缕肩头。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它已用爪尖勾住翠缕的衣袖,“刺啦”一声扯下一角。
月光透过窗纸照在那截布料上,绣着的“瑶”字金线在暗夜里泛着冷光。
苏棠弯腰捡起布料,抬眼望向院外——苏瑶的院子方向,此刻正有一盏灯笼摇摇晃晃,像团将熄的火。
“看来,有人比我更想查明真相呢。”她把布料攥进掌心,系统的光在袖中流转成暖金色。
“你每次遇到危险都太冷静了。”
玄色披风带起一阵风,裴砚从窗外跃下,发间还沾着几片晚樱。
他伸手替她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鬓发,指腹擦过她泛红的眼尾:“是不是......早就有把握?”
苏棠眨了眨眼,梨涡在月光下若隐若现:“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敢玩火?”
他低笑一声,把披风裹在她身上:“那你下次,别一个人玩。”
院外传来更夫的吆喝:“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苏棠望着裴砚眼里的星光,突然想起白日里老夫人拨的三千两本银。
明日要去城东看铺子,要选最好的枣泥做糖糕,要......
“在想什么?”裴砚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院外,嘴角微扬。
“想明天。”苏棠靠在他肩头,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松木香,“想雨后初晴的日子。”
夜风卷着落花掠过门槛,阿福蹲在妆台上,金瞳里映着那方裹着“瑶”字的布料,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像在笑,又像在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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