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松茸汤底藏玄机
作者:冰糖肘子
裴将军府的暖阁里,炭盆烧得正旺。
裴砚站在祖父裴老将军身侧,望着太医院首座刘太医捏着那张药方的手微微发抖。
“这味松茸...”刘太医枯瘦的手指点在“百年松茸”四个字上,“寻常松茸至多五十年,这株瞧着纹路,少说有百年火候。”他抬眼时目光如炬,“更蹊跷的是,此菌生在极寒之地,非得有专人在雪线以上守着,等初雪融尽时采下——这般金贵的东西,莫说侯府庶女,便是咱们将军府,十年也未必得见一回。”
裴砚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收紧。
他想起昨日苏棠端着汤盅时,指节被热气熏得泛红,却还笑着说“这汤要慢煨三个时辰”。
原来那股子清甜不是偶然,是用了连太医院都少见的百年松茸。
“砚儿。”裴老将军突然开口,“你昨日说这汤是苏三小姐熬的?”
裴砚喉结动了动,从袖中摸出个锦盒。
盒底躺着半根深褐色的松茸,菌伞边缘还凝着极细的霜花——这是他特意从苏棠熬汤剩下的边角料里捡的。“孙儿想请刘太医帮忙查查,这松茸的来路。”
刘太医接过锦盒时,指尖明显一颤。
裴砚盯着他鬓角的白发,听见他低声道:“老臣当年随先皇后去五台山进香,在雪洞寺见过主持用类似的菌子熬药...那主持说,这是当年先皇赐给长公主的私产,种在雁北雪山的密谷里。”
雁北雪山?
裴砚的心跳陡然加快。
他幼年随父出征,曾在雁北扎营三个月。
那时营中总飘着甜香,有个穿月白裙的小丫头,总蹲在伙房外偷糖糕...
“谢刘太医。”裴砚接过锦盒时,指腹重重擦过盒盖。
他突然想起苏棠腰间那个锡盒,里面总装着糖糕,昨日掀开时,红豆沙的甜香混着梅香,像极了母亲房里的味道。
镇北侯府的月亮升得很高了。
苏棠踩着青石板往自己院子走,鞋底碾过几片落叶,沙沙的响。
她刚跨进院门,系统提示音就炸在耳边:“检测到‘百年松茸’成分异常波动,是否启动溯源追踪?”
“是!”她脱口而出,手忙脚乱地扶住门框。
眼前骤然浮现出金色光影,像一条发光的线,从她掌心窜出,直指北方——那方向,正是裴砚说过的雁北雪山。
“雁北...”她喃喃自语,突然想起裴砚在马车上说的话:“我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有个穿月白裙子的姐姐给我喂糖糕。”月光落在她腰间的锡盒上,银锁片“叮”地撞在盒壁上。
原主旧衣里翻出的锁片,刻着“棠”字的地方被磨得发亮,像被人反复摸过。
系统又“叮”了一声:“隐藏任务发布:‘查明百年松茸来源及宿主真实身世’,完成可获得金积分×1000,并解锁‘天赐食谱·归元羹’!”
苏棠的指尖掐进掌心。
她穿越前在孤儿院长大,从记事起就只有“苏棠”这个名字。
原主的记忆里,生母是个连牌位都没进祠堂的妾室,可那银锁片、那甜棠记的匾额、裴砚说的糖糕...所有碎片突然开始旋转,在她脑子里撞出星星点点的光。
“阿棠?”
院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苏棠猛地抬头,看见裴砚站在月洞门外,月光顺着他的肩线淌下来,飞虎纹的披风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手里提着个小盒子,盒盖没关严,露出半根深褐色的松茸。
“你怎么来了?”苏棠慌忙擦了擦眼角——她都没察觉自己刚才眼眶发热。
裴砚没说话,只是一步步走近。
他的影子罩住她时,苏棠才发现他眼底有层极淡的红,像熬了整夜。“我问你...”他喉结滚动,声音轻得像落在雪上的羽毛,“你...是不是认识我母亲?”
苏棠的呼吸一滞。
她想起将军府奶娘的话,想起裴昭说“姐姐的汤像阿娘”,想起裴砚披风上若有若无的梅香——和她在甜棠记熏的梅香一模一样。
“我母亲...”裴砚伸手摸向腰间的玉佩,那是块羊脂玉,刻着并蒂莲,“她临终前总念叨,说对不起一个小女孩。
那孩子是她在雁北战场上捡的,会做糖糕,会熬甜汤。
后来战乱,孩子走丢了...“他的声音突然哽住,”她说那孩子脖子上,戴着块刻’棠‘字的银锁片。“
苏棠的手死死攥住腰间的锡盒。
银锁片贴着她的掌心,烫得几乎要烧穿皮肉。
她望着裴砚泛红的眼尾,突然想起系统任务的提示音,想起那道指向雁北的金色光影,想起甜棠记匾额与苏老夫人相似的笔锋——所有线索像被线穿起来的珠子,在她眼前串成一条明晃晃的链。
“这半根松茸。”裴砚把盒子塞进她手里,“刘太医说,这是雁北雪山密谷里的东西,只有当年长公主的私产才有。
我母亲...她是长公主的嫡孙女。“
苏棠的指尖在颤抖。
她打开盒子,松茸的清香混着松脂味涌出来,像极了甜棠记后厨房那坛陈年老酒的香气。
系统突然发出蜂鸣,金色光影在松茸上方凝结成字:【宿主血脉与松茸产地契合度92%】
“我...我不记得了。”她抬头时,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但也许...我们真的有些渊源。”
裴砚的手指轻轻抚过她脸上的泪。
他的掌心带着体温,像小时候那个喂他糖糕的姐姐,手背上也有这样一道浅浅的疤。“如果是你...”他低声说,“我母亲要是知道你还活着,该多高兴。”
“砰!”
院外突然传来瓦片碎裂的声响。
苏棠和裴砚同时转头,看见墙根下闪过一道青影——是翠缕!
她手里攥着个布包,月光照在布包上,露出半截带倒刺的铁签子。
“谁?”裴砚一声低喝,大步冲出院门。
翠缕尖叫着往假山后跑,布包“啪”地落在地上,里面滚出几包药粉,还有张字条,墨迹未干:“用鹤顶红混在甜棠记的面里,嫁祸苏三小姐毒害裴小世子”。
苏棠捡起字条时,指尖发冷。
她望着翠缕消失的方向,突然想起王氏昨日摔碎的茶盏,想起苏瑶袖中那抹极淡的笑。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检测到恶意陷害事件,触发任务:‘揭穿毒面阴谋’,完成奖励银积分×300,失败扣除当前积分50%!”
“阿棠。”裴砚折返回来,手里攥着从翠缕身上搜出的腰牌——是镇北侯府内院的样式,“这是王氏的人。”他的声音沉得像暴雨前的云,“我这就去侯府正厅,把这些东西呈给老夫人看。”
苏棠望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突然伸手拉住他的衣袖。
她的银锁片在月光下闪着光,和裴砚腰间的玉佩上的并蒂莲,恰好拼成一朵完整的莲花。“等等。”她吸了吸鼻子,把字条和药粉收进袖中,“我们要抓现行。”
裴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伸手揉乱她的发顶,披风上的飞虎纹在月光下泛着金光:“我就知道,我的小福妻,从来不会输。”
院外的更夫敲响了三更梆子。
甜棠记的灯笼还亮着,暖黄的光透过窗纸,把两个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
而在镇北侯府的主院,王氏正捏着苏瑶递来的信,信上只写着四个字:“计划败露”。
她猛地将信撕成碎片,碎纸片落在地上,像一场苍白的雪。
苏瑶站在她身后,望着镜中自己微微上挑的眼尾,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就像春冰初融时,冰层下暗涌的水。
一场更大的风波,正在黎明前的黑暗里,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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