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夜战宫墙
作者:冰糖肘子
宫城的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冷白,苏棠趴在裴砚背上,能清晰听见他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
她攥着裴砚腰间的玄铁刀穗,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方才在侯府密室,影主残魂故意引开他们注意撞墙,实则是为了探清皇帝命魂的位置。
"阿砚,再快些。"她贴着他耳畔急促道,"幻影符的命气波动最多能骗他半柱香,现在时辰早过了。"
裴砚的脚步顿了顿,随即更快地掠过青石板。
他后背的肌肉绷成铁铸的线条,玄铁刀在腰间磕出细碎的金响:"你手还在渗血。"
苏棠这才察觉掌心被银簪划开的伤口又裂开了,血珠顺着指缝滴在裴砚的衣襟上,洇出暗红的小花。
她却顾不上疼,盯着前方宫墙的方向,喉间发紧:"残魂说过,皇帝是大楚气运所系,影主若能夺了他的命魂......"
话音未落,东边突然传来闷雷般的震响。
苏棠猛地抬头——宫城东南角的飞檐在震颤,几片瓦当"哗啦啦"坠地。
裴砚的脚步猛地一滞,两人同时嗅到风中飘来的腥气。
"是命魂被撕咬的味道。"苏棠的瞳孔骤缩。
她穿越前虽不懂术法,可系统空间里的残魂教过她:命魂受损时,会散出类似铁锈与腐梅混合的气息。
此刻这味道浓得呛人,显然皇帝的命魂正在被啃噬。
裴砚的玄铁刀"嗡"地出鞘,刀光划破夜色:"抓紧我。"
他跃过最后一道宫墙时,苏棠看见御书房的窗纸被血雾染成了紫黑色。
御前侍卫横七竖八倒在阶下,脖颈处都有细小的血洞——那是影主残魂最擅长的"噬魂钉",专破武者内息。
"陛下!"苏棠从裴砚背上滑下,踉跄着冲进殿内。
龙案后的明黄身影正在抽搐,皇帝的冕旒散了,玉珠滚落在地。
他眉心浮着个血色轮盘,轮齿间渗出黑血,正是影主的血轮命纹。
苏棠刚要靠近,一团黑雾突然从龙案下窜出,裹着腐臭的风直扑她面门。
裴砚旋身挥刀,玄铁刀劈散黑雾的瞬间,苏棠看见黑雾里裹着半截青灰色的指甲——是影主残魂附在某个太监身上!
"去护陛下!"裴砚低喝一声,刀光如网将黑雾缠住。
他额角青筋暴起,玄铁刀原本清冽的寒光此刻泛着暗红,那是被影主阴毒命气侵蚀的征兆。
苏棠咬着唇扑到龙椅前。
皇帝的手冷得像冰,她指尖刚触到他手腕,便被一股阴寒之力反震得发麻。
残魂的声音在她脑海里炸响:"快用命轮!
他的命魂被血轮锁死了,再晚半刻就会被吞噬!"
"对不住了陛下。"苏棠咬破舌尖,腥甜的血涌进喉咙。
她将染血的指尖按在皇帝眉心,命轮金芒从掌心翻涌而出——那是她穿越后觉醒的金芒命轮,此刻如小太阳般照亮整个御书房。
血色轮盘剧烈震颤起来,影主残魂的尖啸穿透殿顶:"命清!
你敢动我的命魂碎片?
等我融合九轮......"
"你借命轮之力太深,反噬的滋味试过么?"苏棠压着颤抖的声线冷笑。
她能感觉到金芒正顺着血轮的纹路倒灌回去——影主为了增强命轮,早把自己的残魂碎片融入每一轮中,此刻金芒入体,就像热油浇进冰窟。
"啊——!"
黑雾突然暴涨成三人高的血影,影主右眼里的血轮裂出蛛网般的细纹。
他伸出骨节嶙峋的手抓向苏棠,却在触到金芒的瞬间发出焦糊的气味。
苏棠趁机加力,金芒如钢针般扎进血轮核心,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血轮碎成千万点火星。
影主的残魂被震得撞在殿柱上,左眼里的黑洞剧烈收缩:"你......你命轮不纯......"
"不纯又如何?"苏棠踉跄着后退,扶住龙椅才没栽倒。
她额角全是冷汗,命轮之力几乎被抽干,连系统空间里的百年松茸都在隐隐发烫——那是系统在自动为她补充元气。
裴砚的刀光这时劈至,玄铁刀精准地刺穿影主残魂的胸口。
黑雾发出刺耳的尖啸,转眼间散成齑粉,只余下一片染血的碎玉落在龙案上。
"走了?"苏棠扶住裴砚的胳膊,声音发虚。
裴砚替她擦掉嘴角的血,指腹在她唇上停留了一瞬:"残魂受了重创,暂时翻不起浪。
但......"他望着殿外渐起的晨雾,"方才那声震响,可能是他在其他地方留了后手。"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定北将军府的暗卫首领掀帘而入,单膝跪地:"世子,禁军统领求见,说宫城各处通道都发现影主余党踪迹。"
裴砚将玄铁刀插回刀鞘,转头对苏棠道:"我去安排封锁。
你......"
"我在这守着陛下。"苏棠扯了扯他的衣袖,"记得让禁军仔细检查密室——影主这种人,最擅长留暗门。"
裴砚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一捏,转身大步走出殿门。
晨雾漫进御书房,苏棠望着皇帝逐渐平缓的呼吸,摸出系统空间里的玉露琼浆米——等陛下醒了,总得喝碗热粥才好。
可她不知道的是,那片染血的碎玉正顺着龙案缝隙滑进暗格,玉面浮现出半枚血轮纹路,在晨雾中泛着妖异的光。
苏棠盯着龙案暗格里那片泛着妖异红光的碎玉,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方才命轮在眉心跳了三跳,像被人用细针挑着经脉——这是残魂要逃的征兆。
"阿砚!"她攥住刚掀帘进来的裴砚衣袖,指尖还沾着方才替皇帝渡命轮时的薄汗,"那碎玉有问题。
我命轮感应到,影主残魂正往镇北侯府的密室跑!"
裴砚的玄铁刀鞘在门框上磕出清响,他俯身替她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鬓发,指腹扫过她眼下淡淡的青影:"你刚用了命轮,现在能撑住?"
"撑不住也得撑。"苏棠咬着唇拽他往外走,"他要借侯府地底的命轮残阵重聚魂体!
那阵是前朝用来镇压地脉命气的,若让他吸够了地气......"
话未说完,裴砚已将她打横抱起。
晨雾里的宫道还凝着露水,玄铁刀在他腰间划出冷光:"暗卫已经备了快马,半个时辰能到侯府。"
侯府后园的百年老槐树下,青石板被掀开时发出闷响。
苏棠举着系统兑换的夜明珠,光晕里密道石壁爬满墨绿色苔藓,潮湿的腥气裹着腐木味涌上来。
"小心台阶。"裴砚的手掌虚托在她后腰,玄铁刀劈开挡路的蛛网,"这密道我小时和阿兄玩捉迷藏来过,往东北走二十步有个岔口。"
苏棠的命轮在掌心泛起暖金,光晕沿着石壁游走,最后凝在左侧岩壁上——那里有道半指宽的裂缝,正渗出若有若无的黑雾。
"在里面。"她指尖微颤,"他在破阵。"
话音未落,密道深处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裴砚的刀瞬间出鞘,刀光映得石壁上的命轮刻痕忽明忽暗——那些残缺的纹路是前朝命轮宗的封印阵,此刻正被黑雾腐蚀出拳头大的窟窿。
影主残魂的尖啸混着碎石坠落声炸响:"苏棠!
你以为封了我的命轮就能......"
"闭嘴!"苏棠从系统空间摸出那方羊脂玉匣,封魂玉在匣中嗡鸣,"裴砚,帮我拦住他!"
裴砚旋身挥刀,玄铁刀带起的罡风将黑雾逼退三步。
苏棠趁机撕开玉匣上的符咒,封魂玉的白光如活物般窜出,直取黑雾中那点猩红——那是影主残魂里未被碾碎的命轮碎片。
"啊!"黑雾剧烈扭曲,影主的半张青灰人脸从雾中挤出来,左眼黑洞里翻涌着怨毒,"你敢动我的本命轮......"
封魂玉的白光突然暴涨,"噗"地没入人脸眉心。
苏棠踉跄着扶住石壁,额角的冷汗滴在青石板上:"系统提示说,这玉能封他三成功力......但......"
"但什么?"裴砚收刀回鞘,反手替她擦掉脸上的汗,指腹碰到她发烫的耳垂,"棠棠?"
苏棠的命轮在眉心忽明忽暗,有段模糊的记忆从系统空间深处翻涌上来——那是残魂教她认命轮时说的话:"真正的命轮宗,初代宗主的轮纹是九转玄金。"此刻她的命轮正顺着石壁上的刻痕震颤,像在回应地底传来的某种波动。
"他故意让我们抓到残魂。"她攥紧裴砚的手腕,"刚才那声破阵响,是障眼法。
真正的......"
"轰——!"
密道深处突然传来地动般的轰鸣,石壁上的命轮刻痕全部亮起幽蓝光芒。
苏棠被震得撞进裴砚怀里,抬头正看见头顶的青石板簌簌往下掉灰,裂缝里渗出的黑雾突然变成了金色。
"这气息......"她瞳孔骤缩,"不是影主的。
影主的命轮是血纹,这是......"
裴砚的玄铁刀自动出鞘,刀身嗡鸣着指向地底:"像极了我阿爹说的,前朝命轮宗的镇宗之气。"
苏棠的命轮在掌心烫得惊人,系统空间里的百年松茸突然化成一道暖流窜进她经脉。
她望着石壁上突然清晰起来的九转纹路,喉间发紧:"难道影主根本不是主谋?
他背后......"
"三日之后。"裴砚突然低头吻了吻她发顶,玄铁刀在晨雾里划出半弧,"命轮宗旧址的结界,该开了。"
密道深处的震动渐渐平息,可苏棠能感觉到,那道陌生的命轮波动正顺着地脉往西北方延伸——那里,正是命轮宗旧址所在的苍梧山。
她摸出系统空间里的玉露琼浆米,米香混着石壁上的命轮微光,在晨雾里散成一团暖云。
裴砚的手掌覆在她后心,热度透过单衣渗进来:"怕么?"
"有你在,不怕。"苏棠仰头笑,梨涡里还沾着方才的汗,"就是......"她戳了戳他腰间的玄铁刀,"等解决了这事,我要给你做十笼糖蒸酥酪,补补你今晚跑断的腿。"
裴砚低笑出声,将她打横抱起往密道外走。
晨光照进来时,苏棠瞥见石壁上的九转命轮纹路,在光里泛着古铜色的幽光——像极了某种蛰伏多年的眼睛,终于睁开了。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地底深处,那道陌生的命轮波动正沿着地脉急速游走,最终停在苍梧山某处断墙残碑前。
一块刻着"九转宗"的残碑突然泛起金光,碑底的封条"刺啦"一声裂开,露出下面一行斑驳的小字:
"命清之女,三日后,来取真相。"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