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前世之忆

作者:冰糖肘子
  地底的震动突然加剧,那声“命格之女”的余韵还在石缝间震颤,苏棠掌心的命轮碎片突然发烫。
  她“呀”地轻呼,指缝间漏出细碎金光——那石子竟挣开她的手,如受召唤般悬浮起来,朝着石台上的命轮石缓缓飘去。
  “阿棠!”裴砚的玄铁刀瞬间横在她身前,另一只手牢牢扣住她手腕往怀里带。
  他的指节因用力泛白,虎口处还留着方才她掐出的红痕:“别跟过去,这石头不对劲。”
  苏棠却没挣扎。
  她望着空中的碎片,耳中嗡嗡作响,有什么被封印的记忆正顺着热流往脑海里钻。
  那声音里的悲喜、命轮石上的星子、月白道袍男人转身时的眼尾——原来不是梦,是刻在魂魄里的残像。
  “砚哥哥,”她仰头看他,眼尾泛红,“我好像……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话音未落,碎片“叮”地嵌入命轮石的裂痕。
  密室里的红光骤然暴涨!
  苏棠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已站在一处青砖高台上。
  夜风裹着松涛灌进袖口,她低头,发现自己竟穿着月白道袍,腰间挂着块与命轮石纹路相同的玉牌。
  “宗主!”
  下方传来整齐的叩拜声。
  苏棠循声望去,成百上千命轮宗弟子跪伏在石阶下,玄色道袍在夜风中翻卷如浪。
  最前排的少年仰头看她,眉目清俊如松,正是她梦中总在脚边的那个身影——是影主?
  不,比影主年轻太多,眼底还未染上阴鸷。
  “命轮之力,不可滥用。”她听见自己开口,声音比现在清冷三分,“它能定人生死,亦能毁人轮回。今日起,宗规再加一条:非天崩地裂之劫,不得为任何人改命。”
  台下的少年突然起身,玄色道袍扫过青石板:“可若有人本不该死?若这命格之错,是上一代宗主种下的因?”他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却藏着股倔强,“师姐总说我执念太深,可当年是你用命轮石保住我半条命,如今我眼睁睁看你……”
  “住口!”月白道袍的“苏棠”突然捂住心口,命轮石在袖中发烫。
  她踉跄两步,望着少年身后突然浮现的黑影——那人身披黑雾,手中握着把染血的匕首,正无声无息贴近少年后心!
  “小心!”
  苏棠本能地扑过去。
  可她的手穿过了月白道袍的自己,直愣愣撞进那团黑雾里。
  剧痛从眉心炸开,她看见命轮石被黑影劈手夺过,看见月白道袍的自己倒在血泊中,看见少年红着眼眶抱住她,喉间发出破碎的呜咽:“师姐!师姐你醒醒……”
  “不——!”
  苏棠猛地睁眼,额头抵着裴砚的肩窝,全是冷汗。
  她的手指死死攥住他的衣襟,几乎要把绣着云纹的锦缎扯破:“砚哥哥,我想起来了……前世我是命轮宗的宗主,被人偷袭,命轮石碎了,魂魄散进轮回……”
  裴砚的手掌顺着她后背轻轻拍着,另一只手仍紧握着玄铁刀——方才她突然僵在原地,眼尾泛着诡异的金芒,任他怎么唤都不应。
  他甚至能看见她皮肤下流动的金光,像有活物在血管里游走。
  此刻他低头,看见她眼尾还沾着金粉似的光屑,心尖跟着发颤:“所以影主追着你不放,是因为命轮石的力量?”
  “可能……”苏棠吸了吸鼻子,声音发闷,“前世那黑影,和影主身上的气息很像。他当年没拿到完整的命轮石,现在想从轮回里把我找回去。”她突然抓住裴砚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可我现在是苏棠,是甜棠记的老板,是你的妻——我不要回去当什么宗主!”
  裴砚低头吻掉她眼角的泪,玄铁刀在掌心转了个花,刀光映得他眼底发亮:“不回。”他把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跳动着强而有力的心跳,“你是苏棠,是我裴砚明媒正娶的妻。谁要抢你,先问过我的刀。”
  话音未落,密室里突然响起“咔”的轻响。
  两人同时转头。
  原本嵌在石台上的命轮石正缓缓浮起,表面的裂痕里渗出缕缕白气。
  那白气裹着若有若无的光影,像极了某个人的轮廓——
  “阿棠,靠后。”裴砚将她护在身后,玄铁刀向前一送,刀尖挑开一缕白气。
  可那白气却穿透刀身,径直往苏棠面门飘来。
  苏棠望着那团白气,突然觉得眼眶发酸。
  有个模糊的声音在她心底响起,像春风拂过积雪:“别怕……我等你很久了……”命轮石浮起的刹那,石屑簌簌落在苏棠发间。
  她望着那团由白气凝聚的虚影逐渐清晰——是个眉目清癯的老者,玄色道袍上绣着命轮宗特有的星纹,正单膝跪在离地三寸的虚空中,白发被命轮石溢出的金光镀成暖金色。
  "属下残魂,恭迎宗主归来。"老者的声音像古寺檐角的铜铃,带着历经岁月的沙哑,却又含着说不出的虔诚。
  苏棠的指尖微微发颤。
  前世记忆里那些翻涌的血与火突然退潮,只剩这声"宗主"在耳畔回响。
  她望着老者道袍上的星纹,与前世自己腰间玉牌的纹路严丝合缝,喉间发紧:"你是......命轮宗旧部?"
  "正是。"老者残魂抬眼,眼尾的皱纹里似乎还凝着百年前的霜雪,"当年宗主以命轮石护我残魂,让我守着石中最后一缕生机,等您归来。"他的目光扫过苏棠腕间那串被她视作珍宝的糖糕纹银镯,忽然露出释然的笑,"您腕间的玉牌残片,原是当年宗主贴身之物......难怪能引动命轮石共鸣。"
  裴砚的玄铁刀在掌心转了个半圈,刀尖仍对准残魂。
  他能感觉到苏棠的手指在自己掌心发颤,像是寒夜里揣着的半块烤红薯,明明暖着,却抖得人心慌。"阿棠不想当什么宗主。"他沉声道,刀背轻轻碰了碰苏棠手背,"有话直说。"
  残魂似是早料到他的戒备,恭谨地垂首:"宗主魂魄散入轮回时,命轮石碎作七片。
  如今您只找回两片,魂魄不全,命轮之力便如无根之水。"他抬手指向石台上的命轮石,裂痕里的金光正随着他的话明灭,"若要彻底掌控这力量,需寻回其余五片碎片,唤醒命轮宗主之位。"
  "也就是说,影主的目标,是夺取你的命格之力?"裴砚的拇指摩挲着苏棠后颈的软发,那里还沾着方才惊出的冷汗。
  他想起方才苏棠回忆里那团黑雾,想起这些日子影主派来的刺客、投毒、纵火——原来所有阴谋都绕着这命轮石打转。
  残魂点头:"影主修炼'命魂噬主术',需借宗主命格为引重生。"他的虚影突然泛起涟漪,像是被什么力量扰动,"他这些年暗中操控户部,买通钦天监,便是为了彻底掌控皇帝。
  待他以皇命之力祭起'天命锁魂阵',便能强行召回宗主魂魄......"
  "但宗主若抢先一步觉醒,"残魂的声音陡然拔高,"命轮之力反会顺着他的术法反噬,叫他魂飞魄散!"
  苏棠的指甲深深掐进裴砚掌心。
  她想起前世倒在血泊里的自己,想起今生在侯府受的冷眼、在甜棠记揉面时沾的面粉、在裴砚怀里听的更漏声——这些烟火气里的日子,比命轮宗的星夜更滚烫,更真实。"我不要觉醒。"她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股狠劲,"我是苏棠,是裴砚的妻,是能做出让老夫人掉眼泪的糖蒸酥酪的厨娘。
  什么宗主之位,什么命轮之力......"
  "阿棠。"裴砚低头吻她发顶,玄铁刀在掌心攥得发烫。
  他能感觉到她话音里的颤抖,像被风吹得摇晃的烛火,"你不想做的事,谁也逼不了。
  但影主不会停手。"他望着残魂,目光如淬了冰的刀,"所以我们要先找到剩下的碎片,对吗?"
  残魂的虚影突然剧烈晃动,原本清晰的面容开始模糊。"来不及了......"他的声音带着破风箱似的嘶鸣,"影主的'命魂感应术'......他察觉到命轮石的波动了......"
  密室突然剧烈震动!
  头顶的石缝里簌簌落下碎石,命轮石上的金光被染成诡异的青灰。
  苏棠被裴砚猛地拽进怀里,玄铁刀横在两人头顶,替她挡下一块砸来的石片。
  阴冷的气息从地底深处涌出,像千万条冰蛇顺着脚踝往上钻。
  苏棠打了个寒颤,闻到一股腐叶混着血锈的气味——正是前世那团黑雾里的味道!
  "砚哥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死死攥住裴砚的衣袖,"他来了。"
  裴砚的瞳孔骤缩。
  他能感觉到那股阴气里裹着的恶意,像淬毒的针直刺后颈。
  左手迅速摸向腰间——那里挂着他早备下的朱砂符,是请玄都观最灵验的道长按苏棠生辰画的"镇心符"。
  "别怕。"他将符纸拍在苏棠后心,玄铁刀在地上划出半道弧,刀尖点地的瞬间,地面腾起一圈红光,"我布下'七星锁阴阵',能挡他片刻。"
  密室顶端的石缝突然裂开更大的口子,月光混着阴气灌进来。
  那团黑雾般的影子正顺着石缝往下爬,像团活的墨汁,所过之处的石壁都结了层白霜。
  裴砚将苏棠往阵心推了推,玄铁刀在掌心转了个花,刀光映得他眼底发亮:"阿棠,躲好。
  不管来的是谁,想动你,先过我这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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