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金枝试炼

作者:冰糖肘子
  子时三刻的甜棠记后宅,月光像层薄霜覆在窗纸上。
  苏棠睡梦中忽然蜷缩起身子,心口传来灼热的刺痛——那枚金枝之钥不知何时从腰间滑落,正悬浮在她胸口三寸处,金芒如活物般游走着,在素白寝衣上投下细碎光斑。
  "阿棠?"裴砚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手臂本能地往身侧探,却只碰到半凉的锦被。
  他猛地睁眼,就见榻边站着道单薄身影,月光从她背后漏进来,将发梢染成银白。"你要去哪儿?"他声音里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却已撑着身子坐起,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
  苏棠回头,眼尾还沾着未褪的倦意,可眼底却亮着奇异的光:"金枝之钥在唤我。"她伸手接住那枚钥匙,掌心传来电流般的震颤,"系统提示说...金枝试炼开启了。"
  裴砚的手顿在半空,喉结动了动。
  他原想拽住她的手腕,最终却只是轻轻覆上她手背:"需要我——"
  "不用。"苏棠摇头,反手握住他的指尖,放在自己心口,"这里告诉我,这关要我自己过。"她弯下腰,在他额角落下轻吻,"等我回来,给你做酒酿圆子,加双份桂花蜜。"
  裴砚望着她转身的背影,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几乎要与那团突然在屋内腾起的金光融为一体。
  他想喊住她,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自金枝锁链现世以来,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有些路,他终究不能替她走。
  金光裹着苏棠的瞬间,她听见身后传来被褥窸窣的声响,还有裴砚低低的"小心"。
  可下一秒,失重感铺天盖地涌来,等她站稳时,入目已是断壁残垣。
  风里飘着陈年老漆的气味,不远处半块牌匾斜插在瓦砾中,金漆剥落处隐约可见"金枝宗"三个字。
  苏棠下意识摸向腰间,金枝之钥正发烫,在她掌心烙下红印。
  "叮——检测到金枝宗遗迹,前世记忆开始回溯。"系统音难得带了丝波动。
  眼前的光影突然开始扭曲。
  苏棠看见穿月白道袍的少女跪坐在蒲团上,指尖抚过青铜灯树的纹路;看见同样的少女举着木剑追着个青衫男子跑,发间金步摇叮当作响;最后画面定格在血月当空的夜晚,青衫男子的剑刺穿她心口,剑尖还挂着她的半片金叶发饰。
  "沈昭..."苏棠喃喃念出那个名字,喉间泛起腥甜。
  她终于想起,前世的自己是金枝宗百年一遇的金枝命格持有者,而那个说要与她"同修命理"的师兄,正是如今被囚禁的影主。
  "他说命格融合能护我万世无忧,可他想要的...是吞噬我的命盘。"苏棠摸着心口,那里还残留着被剑刺穿的钝痛,"所以我宁愿转世,也要断了他的念想。"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幽蓝光芒从中涌出,凝结成面一人高的青铜镜。
  镜面蒙着层薄雾,系统音再次响起:"试炼第一关·命理之镜,需直面内心最深恐惧。"
  苏棠刚伸出手,镜面的雾气便"刷"地散开。
  她看见十二岁的自己蹲在孤儿院后巷,手里攥着冷硬的馒头,听着铁门内传来其他孩子的笑声——那是她生日,院长说太忙,没人记得。
  她看见十五岁的自己在镇北侯府柴房里,膝盖磕在青石板上,主母王氏捏着她的手腕往灶火里按:"庶女也配学厨?
  手废了才好。"
  她看见刚穿越时的自己缩在破床角,嫡姐苏瑶端着参汤假惺惺安慰,汤里却浮着半片夹竹桃叶。
  "够了!"苏棠吼出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镜中画面却变本加厉,裴砚在战场坠马的身影、甜棠记被烧的火光、金枝锁链穿透她命盘的剧痛,像走马灯似的轮番轰炸。
  她踉跄着后退,后腰撞在残碑上。
  碑身突然泛起暖意,是金枝之钥的力量。
  苏棠低头看着钥匙,想起裴砚说"我信你"时泛红的眼尾,想起老夫人吃她做的糖蒸酥酪时湿润的眼眶,想起甜棠记里伙计们喊"东家"时亮晶晶的眼神。
  "这些...都是我要护的。"她吸了吸鼻子,抹掉脸上的泪,一步步走向镜子,"我曾经怕被遗弃,怕无力反抗,怕失去重要的人。
  但现在——"她抬手按在镜面上,"我有了要守护的人,就再也不会怕了。"
  镜面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
  苏棠眼前一黑,再睁眼时,镜中映出的已是她现在的模样,眉心多了枚淡金印记,像片蜷起的叶。
  "叮——命理之镜突破成功,获得'命理之印',可短暂屏蔽命司探查。"
  系统音刚落,金枝之钥突然剧烈震动。
  苏棠抬头,就见遗迹深处的断塔顶端亮起红光,隐约能听见钟声,一下,两下,像在催促什么。
  她摸着眉心的印记,忽然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这一次,不是恐惧,而是期待——她知道,真正的试炼,才刚刚开始。
  断塔的青铜门在苏棠面前缓缓裂开,铁锈混着陈腐的风灌进来,金枝之钥的金芒在她掌心凝成一条细链,直往塔内延伸。
  她舔了舔发干的唇,能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肋骨上的声响——前世金枝宗的命运之塔,竟藏在这废墟之下。
  第一层塔壁泛着青灰,中央悬浮着团黑雾。
  苏棠刚踏进去,黑雾突然凝成人形:月白粗布裙,眼尾还沾着柴房里蹭的灰,正是原身被王氏罚跪时的模样。"你图什么?"影子开口时带着哭腔,"学厨被烫、做羹被摔,老夫人给块糖就巴巴讨好,裴砚多看你两眼就掏心掏肺——他们早晚会厌的!"
  苏棠的指尖微微发颤。
  她想起昨日老夫人把最后半块糖蒸酥酪推到她碗里,说"阿棠吃";想起裴砚偷偷往她围裙口袋塞蜜饯,被发现时还装傻吹口哨。"他们不会厌。"她向前一步,声音轻却笃定,"因为我也在用力,用力把糖蒸酥酪做得更甜,把甜棠记的生意做得更稳,把裴砚的寒症调理得更彻底。"
  影子的脸扭曲起来,突然抄起墙角的破碗砸过来。
  苏棠没躲,瓷片擦过她鬓角,却在触到皮肤前碎成星芒。"你看,"她摸着发烫的耳垂笑,"痛过的地方,现在能接住温柔了。"
  第二层的光突然转暖,是甜棠记后厨房的模样。
  影子系着她常穿的靛青围裙,正往蒸笼里码糖糕:"别撑了,"蒸汽模糊了影子的眉眼,"守侯府、守生意、守裴砚...多累啊。
  不如就缩在厨房,每天只想着新菜色,多好?"
  苏棠望着影子手里的糖糕——那是她穿越后第一次做出的完整糖糕,表皮还裂着丑丑的缝。"以前我也这么想。"她走到灶台边,指尖轻轻碰了碰影子手里的糖糕,"可老夫人吃着糖蒸酥酪掉眼泪时,裴砚喝着我熬的药粥说'比将军府的甜'时,甜棠记的伙计们举着账本喊'东家厉害'时...这些甜,比糖糕甜一百倍。"
  影子的围裙突然着了火,它尖叫着后退,苏棠却俯身从火里捡起块焦黑的糖糕。"我要护着这些甜,"她把糖糕放进系统空间,"就算再累。"
  第三层的月光突然变成血色。
  影子穿着前世的月白道袍,胸口还插着半截断剑,正是沈昭刺穿她心口时的模样。"你还是不懂,"影子的声音像碎玻璃,"命格是天定的,你守不住裴砚,守不住甜棠记,甚至守不住自己——他早晚会发现,你不过是个被命格困死的可怜虫!"
  苏棠的呼吸陡然一滞。
  她想起裴砚坠马时染血的铠甲,想起甜棠记被泼油时腾空的火光,想起金枝锁链穿透命盘时的剧痛。
  可下一秒,她摸向眉心的命理之印,那里还留着裴砚昨夜给她涂药时的温度——他说"阿棠别怕,我在"。
  "我当然会怕。"她迎着影子的目光上前,"但怕不是退缩的理由。
  就像前世我怕被吞噬,所以转世;现在我怕失去,所以更要握紧。"她扯出腰间的金枝之钥,"这把钥匙,不是锁我的,是我用来开天的。"
  影子的瞳孔骤然收缩,它举起断剑刺来。
  苏棠没躲,金芒却先一步裹住剑身——是裴砚!
  他踹开塔门,玄铁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发梢还沾着废墟的尘土:"阿棠!"
  可下一秒,裴砚的动作突然僵住。
  他的眼神变得空洞,挥剑砍向苏棠——那是影子制造的幻境。
  苏棠看见他眼底闪过的挣扎,想起系统说过"命理共鸣需以命相交"。
  她咬碎舌尖,血珠溅在命理之印上:"裴砚!
  你说过要吃我做的酒酿圆子,加双份桂花蜜的!"
  裴砚的剑"当啷"落地。
  他踉跄着扶住墙,额角渗出血:"阿棠...我看见你倒在血里..."
  "那是假的。"苏棠冲过去握住他的手,掌心的金枝之钥与他腕间的将军令同时发烫,"但我在,是真的。"
  塔顶的光突然大盛。
  金枝灵树从废墟中拔地而起,每片叶子都泛着鎏金的光。
  系统音带着震颤:"金枝命格·第二重觉醒,能力解锁——'命运重塑'。"
  苏棠仰头望着灵树,眉心的印记与树心的金芒连成一线。
  她终于看清了前世的自己——不是被命格困死的棋子,而是能握刀破局的执棋人。
  "我知道我是谁了。"她转头看向裴砚,他发梢的尘土在金光里浮动,"我是苏棠,是金枝宗的金枝,是甜棠记的东家,是...要和你共熬一辈子粥的人。"
  裴砚笑了,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我就说,我媳妇最厉害。"
  可就在苏棠要触碰灵树的瞬间,树心的金芒突然暴涨成火焰。
  那火焰不烫,却烧得人眼眶发酸。
  一道苍老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像古钟振荡的余韵:"真正的试炼,才刚刚开始。"
  苏棠握紧金枝之钥,火光照得她眼底发亮。
  她转头看向裴砚,他的玄铁剑还沾着废墟的土,却被他握得极稳。
  风穿过断塔的残窗,卷起几片金叶。
  远处传来影主的冷笑,混着命司特有的铜铃声,在夜色里荡开涟漪。
  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

本站强推:

分居五年后 暴君听到了我的心声 夫君今天也不肯和离 我的怪物收容所 全A反派家的唯一omega幼崽 桃花劫 欢迎登入文明扭曲游戏 涩果 玉貌 病美人暴君带崽回来了! 师叔,这是现代,请自重 人生浪费宝典 怎么捡到了元帅的精神体 年少不知仙尊好 宇宙的尽头是带货 人,你可以倚靠鸟的胸膛 娇气咸鱼也能当教皇吗? 隐婚带娃日常 铜雀春深锁二曹 身为反派,我带着养子团出道了!

热门推荐:

饮食男女 在火影教书,系统说我是纲手学生 天理协议 方仙外道 浊世武尊 仙朝鹰犬 魔修 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 从魔法少女开始独断万古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