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命格升级
作者:冰糖肘子
甜棠记后巷的青石板被夜露浸得发暗,最后一盏灯笼在檐角晃出昏黄光晕。
苏棠站在密室门前,袖中钥匙的温度透过锦缎渗进掌心,像块烧红的炭。
她摸了摸腕间银匙,那是系统赠予的初始道具,此刻正随着心跳微微发烫——自幻境里金枝老宗主的声音响起,这银匙便总在她靠近秘密时共鸣。
"咔嗒。"
铜锁在钥匙转动下发出脆响,密室门应声而开。
霉味混着陈木香气扑面而来,苏棠借烛火看清四壁——整面墙都是金枝宗的图腾,缠绕的枝桠间嵌着星子般的碎玉,与她袖中钥匙的纹路分毫不差。
她深吸一口气,将银匙轻轻贴在钥匙表面。
"叮——"
系统提示音比往常低哑三分,像古钟蒙了层雾:"检测到命格共鸣,系统进入升级阶段,预计持续三炷香时间。"苏棠指尖一颤,烛火在她瞳孔里晃成模糊的光斑。
升级期间无法使用系统功能...她想起上次系统故障时,差点在老夫人寿宴上翻了糖蒸酥酪的锅,喉间顿时发紧。
"阿棠?"
门外突然传来叩门声,裴砚的声音混着夜风钻进来,带着点被压低声线的克制:"我在廊下守着,门没闩严。"
苏棠忙把钥匙塞进袖中,转身时发尾扫过墙面,碎玉在烛火下闪了闪。
她推开门,就见裴砚倚着廊柱,玄色外袍被穿得松松垮垮,腰间玉牌却系得极正——那是定北将军府的信物,他总说"护媳妇得有排面"。
此刻他手里攥着柄乌鞘剑,剑穗在风里晃成小团黑影。
"你怎么还没歇?"苏棠摸他手背,凉得像浸了井水。
裴砚反手扣住她手腕,指腹蹭过她腕间银匙:"你今日握钥匙时,护城河水翻涌成那样。"他低头用鼻尖蹭她发顶,声音闷在发间:"我耳朵灵,听见你开锁时手在抖。"
苏棠喉间一软。
原身被苛待时,从没人在意她手抖不抖;穿越前在孤儿院厨房颠勺,也没人会追着问"是不是害怕"。
她踮脚亲了亲他下巴:"就是试个老物件,你守着我安心。"
裴砚立刻直起腰,把剑往身侧一按:"你做什么我不管,但若有异动——"他突然倾身凑近她耳畔,压低声音带了点笑,"我就拆了这密室门,把你捞进怀里。"
苏棠被他说得耳尖发烫,推他回廊柱:"去去,站远点,别妨碍我。"
裴砚却只退了三步,背靠着廊柱坐下,剑横在膝头:"就这儿,能看见门,能听见声。"月光漫过他眉骨,照得眼底那点担忧像碎星子。
苏棠关上门时,透过门缝看见他仰头望着屋檐,喉结随着吞咽动了动——定是又把到嘴边的"小心"咽了回去。
她指尖抚过钥匙,突然觉得这密室的霉味也没那么重了。
三炷香燃到第二柱时,腕间银匙突然震得生疼。
苏棠"嘶"地抽回手,就见钥匙从袖中滑出,悬浮在掌心三寸处,金芒大盛!
烛火"噗"地熄灭,整间密室被金光填满,连墙上的碎玉都跟着嗡嗡作响。
"轰——"
头顶传来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冲破了屋顶。
苏棠踉跄着扶住墙,就见金色光柱穿透青瓦,直贯云霄。
她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已站在白茫茫的空间里,脚下是流动的光河,远处悬浮着张巨大的图谱,用金线绣着"命格通感""命理共鸣""命运重塑"三个烫金大字。
"欢迎回到金枝命海。"
那个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苏棠听出了几分欣慰:"百年前金枝宗覆灭时,我们用最后力量将传承封入命格。
你每做一道治愈人心的菜,每用美食化解一次危机,都是在唤醒体内的金枝血脉。"
光河突然掀起涟漪,苏棠看见自己的倒影——不是现在的模样,而是个穿月白裙的少女,腕间银匙与今日一般无二,正站在开满金枝花的山顶,对山下喊:"我定要让金枝宗的甜,甜过这世间所有苦!"
"那是..."苏棠指尖颤抖。
"你的前世,初代金枝之主。"声音轻得像叹息,"影主追杀你,不仅因你是现世金枝之主,更因你体内,藏着能破他'命理诅咒'的...甜。"
系统提示音突然炸响,苏棠眼前一白,再睁眼已回到密室。
钥匙"当啷"掉在地上,腕间银匙的震动却未平息,反而带着她的脉搏一起跳。
"叮——系统升级完成。"
这次的提示音清越如泉,"新功能'命理共鸣'——"
"阿棠!"
门外传来裴砚撞门的闷响,"我听见动静了!
你开不开门?
不开我踹了啊!"
苏棠弯腰捡起钥匙,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却觉心脏跳得比刚才更猛。
她抹了把额角的汗,冲门外喊:"等我系个腰带!"
门开的瞬间,裴砚几乎是扑进来的。
他发梢沾着碎瓦,剑已出鞘三寸,见她好好站着,又手忙脚乱把剑插回鞘里,反而戳到了自己手背。
"你头上..."苏棠指着他发间的青瓦碎屑,笑出了梨涡。
裴砚反手揉乱头发,碎屑簌簌往下掉:"屋顶破了个大洞,我以为...以为有刺客。"他突然抓住她手腕,仔仔细细检查,"有没有哪里疼?
有没有哪里——"
"不疼。"苏棠反手握住他的手,把钥匙塞进他掌心,"就是...可能要学更厉害的本事了。"
裴砚低头看钥匙,又抬头看她发亮的眼睛,突然笑了:"那我就学更厉害的护卫本事。"他把钥匙重新塞回她袖中,指尖在她腕间银匙上轻轻一敲,"下次升级,记得喊我一起。"
苏棠望着他被月光镀亮的眼尾,突然想起系统空间里那座开满金枝花的山。
或许所谓命运织的网,从来都不是困人的茧——而是有人愿意陪你一起,把每根线都织成甜的。
密室墙上的碎玉还在微微发亮,像无数双眼睛,望着这对站在金芒里的年轻男女。
系统提示音轻得像叹息:"命理共鸣功能,即将开启..."密室里的金芒渐敛,苏棠望着掌心还在发烫的银匙,耳中系统提示音余韵未散——"命理共鸣功能解锁,可短暂影响目标命运轨迹"。
她指尖轻轻抚过腕间银匙,心跳比刚才系统升级时更快了些。
裴砚还站在她身侧,发间碎瓦已被他粗略拂去,却仍有一片卡在发绳里,随着他低头看她的动作晃了晃。
"阿棠?"裴砚见她盯着银匙发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新功能好玩么?"
"不是好玩。"苏棠抓住他的手腕,指尖按在他脉搏上。
刚才系统提示里"影响命运轨迹"几个字像小钩子似的勾着她心神,鬼使神差地,她闭上眼,按照系统新给的感应方法,将一缕意识顺着相触的皮肤探了出去。
这一探,她浑身的血都凉了。
眼前浮现出一团流转的光雾,其中最亮的那簇金光里,竟缠着一道暗红丝线,像被血浸透的麻绳,正缓缓勒进光雾核心。
苏棠猛地睁眼,指尖掐进裴砚腕骨:"砚哥哥!
你的命格里...有东西!"
裴砚被她掐得皱眉,却反手握住她的手:"什么东西?
是刚才升级闹的?"他另一只手轻轻拍她后背,"别怕,我好得很——"
"不是闹的!"苏棠急得眼眶发红,"是暗红色的印记,像...像被人下了诅咒!"她想起系统空间里那个声音提过"影主的命理诅咒",喉间发紧,"是不是影主干的?
你什么时候有的?
疼不疼?"
裴砚被她一连串问题问得发怔,突然低头吻了吻她发顶:"不疼,真不疼。"他捏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这儿跳得比平时快,是因为你着急。"见她还是攥着自己不放,他放软声音,"阿棠,你慢慢说,我听着。"
苏棠深吸一口气,正想详细说,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苏姑娘!"
是甜棠记的伙计阿福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影主...影主的人求见!
那个被关在后院柴房的沈先生,说有急事要见您!"
裴砚的手瞬间收紧,玄色外袍下的肌肉绷成硬线。
他护着苏棠后退半步,目光扫向密室门口:"沈昭?
他怎么突然要见你?"
"先别急。"苏棠按住他手背,"沈昭被关着还能让阿福传话,说明他没动歪心思。"她想起之前沈昭被影主追杀时透露的只言片语,"或许和命格有关。"
裴砚抿了抿唇,到底没拦她:"我跟你去,站在门外。"
柴房的门刚推开一条缝,沈昭的声音便裹着霉味飘出来:"苏姑娘,你刚才的光柱,是命格共鸣的征兆吧?"他坐在草堆上,锁链在身侧发出轻响,却腰杆挺直,目光如刃,"你已经能影响命运了?"
苏棠顿在门口,裴砚的手掌隔着她后背传来温度。
她注意到沈昭的指节泛白,捏着草茎的手在微微发抖——这是她第一次见他露出慌乱的模样。
"系统刚解锁了命理共鸣。"苏棠如实道,"但我刚才感知裴砚的命格,发现有暗红印记,是影主的诅咒吗?"
沈昭的瞳孔骤然收缩,锁链"哗啦"一声砸在地上。
他踉跄着站起来,又被锁链拽得跌回草堆:"果然...影主的'命劫印',终于显形了。"他抬头看苏棠,目光里有痛色,"你可知,一旦动用命理之力,便会引来'命司'的注视?"
"命司?"苏棠和裴砚同时开口。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闷雷般的轰鸣。
苏棠转头看向窗外,就见原本缀着星子的夜空被乌云笼罩,云层中央裂开一道缝隙,一只巨大的金色眼睛缓缓睁开,眼尾金纹蔓延如火焰,正居高临下地俯瞰着甜棠记。
"叮——警告!
检测到'命司使者'气息,建议立即规避!"系统提示音尖锐得像警铃。
苏棠只觉后颈发凉,那只眼睛带来的压迫感比影主的杀手更甚,仿佛连呼吸都要被它看穿。
裴砚已经将她护在身后,乌鞘剑出鞘三寸,剑鸣与雷声交织:"什么东西?"
沈昭的脸在金光下白得像纸:"是命司...他们是命格的守护者,也是监察者。"他扯着锁链爬向门口,"快躲起来!
命格之力本不该被凡人随意动用——"
金色眼睛突然收缩,一道金芒如利箭般射向甜棠记!
苏棠下意识拽着裴砚往旁边扑,草堆在金芒扫过的瞬间化为齑粉。
她心跳如擂鼓,抬头时正撞进裴砚发红的眼底——他额角渗出冷汗,却把她护得严严实实。
"砚哥哥?"苏棠伸手摸他脸,触手一片滚烫。
裴砚勉强扯出个笑:"我没事,就是...有点喘。"他的声音突然发虚,手按在胸口,"阿棠,我好像...有点闷。"
云层里的金色眼睛缓缓闭合,乌云如退潮般消散,夜空重新露出星子。
苏棠却顾不上看天,她盯着裴砚发白的嘴唇,想起刚才感知到的暗红印记,喉间泛起酸涩。
沈昭瘫坐在草堆里,望着重新平静的天空喃喃:"他们只是警告...但下一次,就不会这么轻了。"
苏棠扶住裴砚颤抖的胳膊,转头问沈昭:"命司...到底是谁?"
沈昭沉默片刻,声音低得像叹息:"他们,是命格真正的守护者。"他抬头看向苏棠,目光里有未说完的话,"也是...所有擅自改动命运者的审判者。"
裴砚突然咳嗽起来,指节抵着唇,指缝间渗出一丝血。
苏棠的眼泪"啪嗒"掉在他手背:"砚哥哥,你别吓我..."
"没事,就是刚才躲得急。"裴砚用拇指抹掉她的泪,却在触到自己唇角血迹时顿了顿。
他望着苏棠发红的眼睛,突然笑了:"阿棠,你做的桂花糖藕还在厨房吧?
我突然...有点想吃甜的。"
苏棠用力点头,扶着他往外走。
路过沈昭时,她听见他低声道:"那道命劫印...怕是要提前显形了。"
夜风卷起几片碎瓦,撞在院墙上发出轻响。
苏棠望着裴砚苍白的侧脸,攥紧了他的手——她突然明白,所谓命格之争,从来不是一个人的战场。
而她要做的,是让所有被命运亏欠的人,都能尝到最甜的那口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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