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地宫初启,旧敌归来
作者:冰糖肘子
裂缝里的锁链声又响了,这次像是擦过青砖,在寂静的地宫入口处刮出刺耳鸣响。
苏棠后颈的汗毛竖起来,银匙贴着头皮发烫,腕间红痣跟着一跳一跳,像有根细针扎进血脉。
她望着那道黑缝,忽然想起系统商城里那瓶"通脉香露"——三天前抽到的时候,系统提示"适用于古阵破解",当时只当是普通道具,现在倒像提前埋下的线头。
"阿砚,我要下去。"她仰起脸,梨涡被火光映得发颤,"银匙在发烫,它在指方向。"
裴砚的剑穗扫过她发顶,掌心的温度透过交握的手渗进来:"我背你。"他弯腰半蹲,玄色衣摆垂落遮住两人交叠的影子,"阶梯要是滑,你就揪我领子。"
沈昭摸出火折子又点燃一支蜡烛,烛芯噼啪爆响:"我在前头。"他瞥了眼缩在柱子后的苏瑶,"苏二姑娘要是害怕,让丫鬟扶着回房?"
苏瑶的帕子绞得更紧了,并蒂莲绣样被扯得变了形:"我、我陪妹妹——"
"不用。"苏棠突然伸手按住她手腕,触感冰凉得惊人,"阿瑶姐姐手都凉成冰了,回去喝碗姜茶吧。"她松开手时,帕子角沾着点浅黄糖霜——和甜棠记后巷那盒杏仁酥的糖霜,颜色分毫不差。
苏瑶的脸白了白,强笑着后退两步:"那、那我让春桃送姜茶来......"话音未落就转身跑了,裙角扫过青砖缝里的裂纹,带起一阵风,将最后一支蜡烛吹得忽明忽暗。
"她跑什么?"裴砚背起苏棠往裂缝走,声音里带着冷意,"做贼心虚?"
"等查清楚再说。"苏棠把脸埋在他颈侧,闻着熟悉的松木香,心跳慢慢稳下来。
裂缝里的风更冷了,吹得她鼻尖发红,"阿砚,放我下来。"
脚下的阶梯是青石板凿成的,每一级都蒙着薄灰,边缘有半枚模糊的鞋印——像是女人的绣鞋,鞋尖处还沾着暗红的痕迹,像干了的血。
沈昭举着蜡烛照向墙面,石缝里嵌着半截断剑,剑身上刻着"影"字,锈得几乎看不清。
"影主旧部的标记。"他用指尖擦去剑上灰尘,"三年前围剿影主时,见过类似的。"
苏棠摸出块米糕塞进嘴里,甜糯的桂花味在舌尖炸开。
这是她改良的"夜行萤米糕",系统提示说"食用后可增强夜视",原本想着给甜棠记跑夜路的伙计备用,没想到头回用在这儿。
果然,黑暗在她眼里慢慢褪成青灰色,能看清阶梯往下三十级处的转角,还有转角后那扇刻满符文的石门。
"到了。"沈昭的声音突然低下来,蜡烛映得他眉骨投下阴影,"这石门......"
石门足有两人高,表面的符文像活物般爬满石面,有些是苏棠认识的篆字,更多是歪扭的符号,像被火烧过又重新刻上的。
她凑近看,发现符文缝隙里有极细的血渍,已经黑得发亮。
"影主早期的封印阵。"沈昭指尖划过一道符文,"需要血脉触发,但......"他顿了顿,"当年影主被围剿时,说过他的血是'禁忌',沾了会......"
"试试这个。"苏棠摸出个青瓷小瓶,倒出一滴透明液体滴在符文上。
通脉香露刚碰到石面,符文突然泛起幽蓝光芒,像被风吹动的磷火,顺着石纹"滋滋"往上窜。
裴砚的手立刻按在剑柄上,沈昭后退半步挡在两人身前——直到石门"轰隆"一声裂开条缝,才发现那光温驯得像被驯服的蛇。
"系统商城换的。"苏棠见两人转头看她,耳尖发烫,"前月做了桌'百鸟朝凤宴',换了积分......"
石门完全打开的瞬间,腐土味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
裴砚把她往身后带了带,沈昭的蜡烛却"啪"地掉在地上——门后是座巨大的地下牢房,墙上挂着拇指粗的铁链,每根铁链末端都有个铁环,铁环上沾着暗褐色的痕迹,像被反复磨破的皮肉。
中央摆着具红漆木棺,棺盖半开,露出里面铺着的金线绣莲花锦被。
锦被上有个凹陷,像是刚有人躺过,旁边落着支金步摇,步摇上的珍珠还沾着点湿意,像刚被泪水打湿。
"这里......"裴砚的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关过什么人?"
苏棠的银匙突然烫得灼人,她抬手按住发间,却触到后颈一道凸起的疤——原身记忆里没有这道疤,可此刻它正随着银匙的热度跳动,像在提醒什么。
她往前走了两步,锦被上的莲花纹路突然和腕间红痣的金芒重合,眼前闪过片段:
暴雨夜,女人被铁链锁在墙上,鲜血顺着手腕往下滴,滴在石缝里开出血色小花。
她抬头时,苏棠看清了那张脸——和镜子里的自己,有七分相似。
"可能是......真正的影主。"她声音发颤,指尖碰到棺盖的瞬间,木棺里突然飘出缕甜香,像极了她常做的糖蒸酥酪。
裴砚立刻握住她手腕:"小棠?"
"没事。"苏棠摇头,可那甜香越来越浓,混着记忆里女人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阿棠,我的阿棠......"
她的指尖无意识抚过棺盖,木头表面突然泛起金光,像是被某种力量唤醒的纹路。
沈昭的玉佩在腰间发烫,他猛地扯下玉佩,玉面浮现出一行血字:"金枝现世,封印将解"。
铁链声再次响起,这次就在头顶上方,像是有人正拖着锁链,一步步往地宫走来。
苏棠望着棺盖里若隐若现的金纹,突然想起系统面板上跳动的提示:"检测到关键线索,是否开启记忆残响?"
她的指尖在棺盖上轻轻一按——
"小棠!"裴砚的剑已经出鞘,可下一秒,所有声音突然消失。
只有苏棠知道,刚才那一瞬间,她的脑海里闪过了一幅画面:
漫天桃花下,穿红裙的女人抱着襁褓中的婴孩,将一枚刻着莲花的银匙塞进孩子发间。
女人的眼泪滴在婴孩手腕,烫出颗红痣,她说:"阿棠,等你长大,就能找到妈妈了......"
铁链声又近了,这次带着熟悉的檀香,像是......苏瑶的妆匣里,也有这种香。
苏棠望着棺盖上的金纹,突然觉得那不是纹路,而是——
一道锁。苏棠的指尖刚触到棺盖金纹,太阳穴便像被重锤猛砸。
锁链碰撞声在脑海里炸响,她踉跄后退半步,裴砚的手掌立刻托住她后腰。
可那些画面仍如潮水倒灌——青黑石壁上垂着拇指粗的铁链,穿玄色劲装的男人被锁在中央,喉间溢出破碎咒文,血珠顺着铁链往下淌,在石缝里积成暗红的小潭。
而她自己站在三步外,穿着月白衫子,发间银匙闪着冷光,眼神像淬了冰,一字一句道:"影主沈渊,这是你应得的。"
"小棠?"裴砚的声音带着焦急,掌心按在她后颈,"你额头都汗了。"
苏棠猛地攥住他手腕,指甲几乎掐进他皮肉里:"阿砚,我刚才......"她喉头发紧,"那不是原主的记忆,是我自己的。"
沈昭的烛火在此时剧烈摇晃,三个人的影子被拉得扭曲变形。
棺盖下突然传来"咔"的轻响,像是某种机关启动的预兆。
苏棠手腕的红痣烫得惊人,与后颈的疤形成灼热的呼应,她突然想起三天前系统提示的"记忆残响"——原来不是原身的过往,是她自己被封印的前尘。
"小心!"沈昭突然低喝。
四壁的青石板同时发出闷响,十尊半人高的石兽从墙内缓缓升起。
它们头颅似虎,背生双翼,眼眶里幽蓝火光"轰"地燃起来,烤得空气里飘起焦糊味。
苏棠闻到了,那是混合着硫磺与腐木的毒气,正顺着石兽的鼻孔往外渗。
"影主的守墓兽。"沈昭退到两人身侧,腰间玉佩还沾着之前的血渍,"它们以活人气为引,感知到生息就会触发机关。"他话音未落,最近的石兽已张开血盆大口,一道赤红火柱喷向苏棠面门!
裴砚的剑鞘重重撞在她肩头,将她撞进墙角。
他自己旋身挥剑,剑气劈散了半道火柱,可余下的火星还是烧着了他的衣袖。
苏棠看着那簇火苗,突然想起系统背包里的"五行避毒粽"——三天前给甜棠记伙计备的防山中毒雾的点心,此刻正泛着淡青色微光躺在系统空间。
"阿砚!
昭哥哥!"她摸出三枚裹着粽叶的粽子,"吃这个!"粽叶被她捏得发响,"系统说能免疫毒火半个时辰!"
裴砚没问缘由,张嘴咬下半个粽子。
糯米混着艾草香在齿间散开时,他明显感觉到喉间的灼烧感退去。
沈昭也快速吞下一枚,目光扫过石兽时多了几分冷静:"这些石兽是机关傀儡,要破阵得找中枢。"
苏棠的指尖在系统面板上快速滑动。
幻音豆腐的图标在闪烁——这是用天山寒泉点的豆腐,摔碎能发出次声波干扰机械。
她摸出块裹着锦帕的豆腐,冲最近的石兽掷去。
"啪!"豆腐撞在石兽额间炸裂,乳白浆汁溅得到处都是。
石兽的动作果然顿了顿,眼眶里的幽蓝火光暗了两成。
苏棠看清了,每尊石兽的后颈都嵌着块青铜片,上面刻着扭曲的符文。
"打后颈的铜片!"她拽住裴砚的衣袖往左边跑,避开另一道火柱,"昭哥哥,你引开右边那尊!"
裴砚的剑花在石兽颈侧绽开,金属碰撞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青铜片被剑尖挑飞的瞬间,那尊石兽"轰"地砸在地上,溅起大片石屑。
苏棠趁机摸出块桂花糕——这是系统兑换的"定身糕",能让机关停滞三息。
她精准地塞进第二尊石兽的嘴里。
石兽的下颌果然卡住了,火柱噎在喉间冒起青烟。
沈昭的匕首擦着苏棠耳畔飞过,精准削断第三尊石兽的双翼。
三个人的影子在火光里交叠,苏棠的心跳得快要冲出喉咙,却又奇异的镇定——这些动作太熟练了,像刻在骨血里的本能。
"往石门跑!"裴砚扯着她的手腕往前冲,后背被石屑划出血痕也顾不上,"小棠,你先出去!"
沈昭断后,最后一尊石兽的火柱擦着他的发梢烧穿石壁。
三人跌跌撞撞冲上阶梯时,地宫入口的裂缝突然"咔嚓"一声闭合,尘土簌簌落了他们满头满脸。
苏棠扶着墙喘气,突然发现头顶的天色不对劲。
原本晴朗的午后,此刻乌云像被巨手揉成的棉絮,黑压压压在镇北侯府的飞檐上。
闪电劈开云层,照亮了对面的高墙——
玄色衣袍的男人立在瓦当上,眉目与沈昭有七分相似,额间一道狰狞刀疤从眉骨贯到下颌。
他垂眼望着三人,嘴角勾起的笑像淬了毒的刀:"苏棠,我的乖徒儿,终于想起前尘了?"
炸雷在头顶炸开,苏棠的银匙烫得几乎要烧穿发间的绢花。
她望着那道身影,终于想起记忆里那个被锁链困住的男人——不是沈昭说的影主旧部,是影主本人。
而他,本该在三年前的围剿中,死在乱箭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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