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影莲自爆,金枝觉醒
作者:冰糖肘子
祠堂的烛火被夜风吹得摇晃,影莲躺在青砖上的身体突然抽搐起来。
苏棠刚要挪步,便见那女人喉间发出嘶哑的笑声,染血的指尖猛地攥住自己衣襟——"刺啦"一声,暗红的绣缎裂开,露出心口那朵血色莲花纹,花瓣边缘泛着青黑,像被毒液浸透的蝶。
"你以为我只是个卧底?"影莲的瞳孔缩成针尖,嘴角的血沫随着话音四溅,"影主说红莲劫需金枝血启,我在侯府蛰伏十年,等的就是今天!"她的指甲深深掐进青砖缝里,整个人像条被抽去骨头的蛇,却又诡异地弓起上半身,"拿命来——"
裴砚的剑几乎是贴着苏棠发顶刺出,却在触及影莲的瞬间被一团黑雾弹开。
苏棠被他带得踉跄,后颈突然一烫——发间那柄银匙正剧烈震动,嗡鸣声像极了她穿越那日系统激活时的提示音。
暖流从心口炸开,她眼前的景象突然扭曲:影莲身上的黑气化作无数黑丝,而自己腕间的红痣正渗出金芒,在空中织成密网,将那些黑丝一一缠住。
"这是......"苏棠下意识去摸腕上红痣,指尖刚触到皮肤,金网突然收紧。
影莲发出尖啸,黑丝断裂处迸出火星,烧得她脖颈处的蛇形纹身滋滋作响。
裴砚趁机拽着她后退两步,剑鞘重重磕在供桌上,震得烛台摇晃,"小棠?
你没事?"
"银匙在发烫。"苏棠按住发间信物,能清晰感觉到金属表面的纹路在变化——原本简单的云纹正逐渐显露出半朵莲花轮廓,"可能和金枝命格有关......"她话音未落,影莲突然喷出一口黑血,那血珠沾到金网上竟发出"嗤啦"声响,像热油滴进冷水。
"金枝属阴,需以血祭!"影莲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几分癫狂的尖锐,"影主说过,只要你的血浸透莲花纹,沉眠的那位就能......"
"住口!"裴砚的剑再次出鞘,这次他直接挥向影莲的手腕。
可黑雾突然凝成屏障,剑锋砍在上面竟溅出火星。
苏棠被震得耳膜发疼,余光瞥见影莲眼底的疯狂——那根本不像是将死之人的眼神,倒像是某种仪式即将完成的亢奋。
"封喉香饼!"苏棠突然想起什么,手忙脚乱去掏袖袋。
系统前日刚奖励的"化毒香饼"还在,她捏碎饼子的瞬间,清甜的樟木香混着艾草味弥漫开来。
影莲的动作明显一滞,黑雾像被抽走了筋骨,软绵绵散成烟雾。
裴砚抓住机会冲上前,剑刃抵住她咽喉,"再动一下,我废了你全身筋脉。"
影莲却笑了,血污的嘴角咧到耳根:"晚了......"她的目光越过裴砚,直勾勾盯着苏棠腕间的红痣,"金枝共鸣已起,你以为那老东西的银匙能护你?
等沉眠者......"
"闭嘴!"苏棠抓起供桌上的铜烛台砸过去。
烛台砸中影莲额角的瞬间,她听见"咔"的脆响——不是头骨碎裂,倒像是某种屏障被打破的声音。
金网突然变得更亮,银匙的震动也愈发剧烈,几乎要刺破她的头皮。
"小棠,你手在抖。"裴砚这才发现她的不对劲,立即收剑将人护进怀里。
苏棠能感觉到他胸膛的震动,是心跳如擂鼓的声音。
她抬头时,正撞进他泛红的眼底——那是急到要冒火的模样,"别怕,有我在。"
"我没怕。"苏棠吸了吸鼻子,却闻到一股焦糊味。
低头一看,腕间红痣处的金芒竟将衣袖烧出个小洞,"只是......"她突然顿住,因为余光瞥见真正的苏瑶。
那姑娘还缩在老夫人怀里,可刚才影莲说话时,她睫毛猛地颤了颤,眼底闪过的分明是——失望?
"老夫人,劳烦您带阿瑶先回房。"沈昭不知何时走到供桌旁,指尖捏着影莲方才喷出的黑血,"这血里有蛊虫,沾了恐生变故。"他抬头时,目光在苏瑶身上多停了一瞬,"阿瑶姑娘脸色发白,莫要受了惊。"
苏瑶的手指绞紧帕子,声音发颤:"多谢沈公子......"她的目光扫过苏棠,又迅速垂下,"妹妹......你当心些。"
苏棠望着她泛红的眼尾,突然想起前日在甜棠记后巷,有个戴斗笠的人塞给她一包杏仁酥。
当时她没在意,现在想来,那杏仁酥的糖霜纹路......和苏瑶房里丫鬟常戴的银簪花一模一样。
"阿砚,帮我看看影莲的莲花纹。"苏棠突然挣开裴砚的怀抱,蹲到影莲面前。
后者此时已被裴砚点了穴道,只能用怨毒的眼神瞪着她。
苏棠伸手扯了扯那血色花瓣,发现纹路里竟嵌着细小的金砂,"这是......金箔粉?"
"那是影主的标记。"沈昭走过来,指尖沾了点金砂在鼻下轻嗅,"三年前影主灭青岚寨时,幸存者说过寨主将的胸口就有这种金纹。"他突然眯起眼,"看来影主的计划比我们想得更深——"
"叮——"
苏棠耳边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比往日更刺耳几分。
她刚要查看面板,腕间红痣突然灼痛,金芒如活物般窜进袖口。
裴砚立即握住她的手,掌心的薄茧蹭得她发痒:"又怎么了?"
"可能是系统......"苏棠话未说完,便见影莲的莲花纹突然泛起青光。
那光顺着她的血管往上爬,所过之处皮肤泛黑,连青砖都被腐蚀出焦痕。
裴砚拽着她后退两步,剑刃横在身前:"沈昭,她这是要同归于尽?"
"不。"沈昭的声音沉得像块铁,"这是引魂咒。"他盯着影莲逐渐发青的脸,"她在召唤......"
祠堂外突然刮起怪风,吹得门帘"啪"地甩在墙上。
苏棠望着影莲逐渐涣散的瞳孔,突然听见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电流杂音:"检测到......"
"小棠,别看她!"裴砚的手掌覆上她眼睛,温热的触感让她回神。
再睁眼时,影莲已昏死过去,莲花纹的青光也褪成暗红。
沈昭蹲下身检查她的脉搏,抬头时脸色难看:"她用了禁术,魂魄被抽走了七成。"
"那沉眠者......"苏棠想起影莲的话,后颈泛起凉意。
裴砚将她的手揣进自己怀里捂着:"不管是什么,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他的拇指摩挲着她腕间红痣,"再说了,我媳妇有金枝护着,还有系统帮衬,哪那么容易被算计?"
苏棠被他说得笑了,梨涡在烛火下若隐若现。
可她没告诉他,刚才系统提示音中断前,她听见了"金枝异变"四个字。
夜风卷着海棠花瓣扑进祠堂,落在影莲手边。
那花瓣刚碰到她指尖,便迅速发黑卷曲——和前晚一样。
苏棠望着那片黑瓣,又摸了摸发烫的银匙。
有些事,该查清楚了。
祠堂的烛火忽明忽暗,苏棠腕间红痣的金芒还未褪去,系统提示音突然在耳边炸响,带着电流般的刺响:"检测到'金枝命格'激活信号,是否融合影主残识以解锁新能力?"
她指尖猛地一颤。
影主残识?
那是影莲方才被抽走的魂魄里藏着的东西?
余光瞥见裴砚正攥着她的手腕,指节因用力泛白,喉结动了动刚要说话,系统提示音又催促起来:"倒计时十秒——九、八......"
"小棠?"裴砚察觉她的异样,手掌覆上她后颈,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衫渗进来,"你在听什么?"
苏棠咬了咬唇。
影莲说过影主计划与金枝有关,系统又总在关键时刻出现......或许这是解开所有谜团的钥匙。
她闭了闭眼,喉间溢出一声轻不可闻的"是"。
刹那间,剧痛从眉心炸开。
无数碎片像潮水般涌进脑海——影主的真实身份是大楚前太子,因谋逆被镇北侯一剑斩于金銮殿;系统本是前太子为复活自己所创的"福运收集器",穿越的苏棠不过是被选中的"金枝容器";原身生母是前太子乳母,所以苏棠才会被影莲盯上......
"咳!"苏棠踉跄一步,额角沁出冷汗。
裴砚立即将她捞进怀里,剑穗扫过她手背:"怎么了?
哪里疼?"
"阿砚......"苏棠攥住他衣襟,指甲几乎要掐进锦缎里,"我好像......知道了好多不该知道的事。"她抬头时,眼尾泛红,"但系统给了我新技能。"
话音未落,鼻尖突然萦绕起万千味道。
影莲身上的腐臭、裴砚袖间的沉水香、沈昭指尖残留的药草气......最浓烈的是影莲体内某处,像颗裹着毒霜的苦杏仁,正在她心脏位置缓缓跳动。
"味觉通神·高级!"苏棠瞳孔微缩。
她想起系统刚解锁的说明——能通过味道定位人体内隐疾或异力。
那苦杏仁味的"核",定是影莲方才说的咒核!
"影莲体内有咒核!"她突然挣开裴砚,从袖中摸出个油纸包。
前日甜棠记新制的"冰火双拼酥"还带着余温,表层的糖霜在烛火下闪着碎光,"这酥饼用雪山寒梅和赤焰椒做馅,寒热相冲能破邪术!"
裴砚的剑"嗡"地出鞘:"我护着你!"
苏棠深吸一口气,将酥饼塞进嘴里。
冷意从舌尖窜到喉咙,紧接着是灼烧般的热,两种力量在体内相撞,化作一道暖流冲向右手。
她抬起手,指尖金芒大盛,精准按在影莲心口的莲花纹上。
"啊——!"影莲突然暴起,黑雾从七窍涌出。
但苏棠的指尖像根烧红的铁钎,直接戳进那苦杏仁味的核心。
咒核发出"咔"的碎裂声,影莲的皮肤开始崩解,先是指尖化作黑雾,接着是手腕、脖颈,最后整个人像被风吹散的灰,只余下一句刺耳的笑:"你以为赢了吗?
真正的影主......还没出现呢!"
"小棠!"裴砚的剑劈散最后一缕黑雾,将她护在身后。
沈昭突然攥住供桌边缘,指节发白:"侯府在震!"
地面传来闷响,青砖缝里渗出细密的裂纹。
苏棠被裴砚抱着后退两步,便见影莲方才躺过的地方裂开一道缝隙,黑沉沉的像张巨兽的嘴。
冷风从缝里灌出,带着腐土和铁锈味,吹得烛火全部熄灭。
"阿砚......"苏棠的声音发颤,她感觉到裂缝里有什么在盯着自己,"那里面......"
"别怕。"裴砚摸出火折子点燃烛台,暖黄的光重新漫开。
可裂缝深处的黑暗却更浓了,隐约传来锁链拖曳的声响,还有一道低沉的、像从地底传来的话语:"金枝......终于找到了......"
沈昭突然按住腰间玉佩,那是影主旧部的暗号信物。
他望着裂缝,眼神沉得像要滴出水:"这是......地宫入口?"
苏棠的银匙再次发烫,这次莲花纹完全显形,与她腕间红痣的金芒连成一线。
她望着裂缝深处,喉咙发紧——那里有什么东西,在等她。
"小棠?"裴砚低头,见她攥着自己的衣角,指节发白,"我让人去拿火把,咱们先回房——"
"不。"苏棠摇了摇头,梨涡被阴影遮住,"有些事,该弄清楚了。"她抬头看向裴砚,眼底有火光在跳,"阿砚,你陪我吗?"
裴砚的剑穗扫过她发顶:"你去哪,我去哪。"他转头看向沈昭,"沈公子,借个火?"
沈昭摸出火折子抛过去,目光却落在那道裂缝上。
苏瑶不知何时凑到近前,帕子被攥成一团,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在与苏棠目光相撞时,迅速换上担忧的神色:"妹妹,这地裂怪吓人的,要不......"
"阿瑶姐姐先回吧。"苏棠打断她,"我和阿砚、沈公子查查情况。"她盯着苏瑶绞紧的帕子,突然想起前日甜棠记后巷的杏仁酥,糖霜纹路和这帕子上的并蒂莲绣样......竟一模一样。
裂缝深处的锁链声又响了,这次更近,像是有人正拖着锁链往上爬。
苏棠握紧裴砚的手,银匙的温度透过发间传来,像在提醒她什么。
该来的,总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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