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宴中藏锋,真假难辨

作者:冰糖肘子
  江风裹着潮气灌进马车时,苏棠正攥着怀里的锦盒。
  盒中通灵玉露丸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是她用系统金积分兑换的,专破天下伪装之术——这是她给苏瑶设的第一重网。
  "冷么?"裴砚的大氅覆下来,带着他身上的暖,"西跨院的海棠树,我已让人连夜搭了暖棚。"他指腹蹭过她冻红的耳垂,声音放得极轻,"你说要开第一朵花时摆宴,便一定开。"
  车帘外传来沈昭锁链轻响。
  这前影主今夜换了身青衫,锁链用软布缠了,走起来只余细碎沙沙声:"祠堂的密道,我让人清了积灰。"他侧头看向车内,眼底似有暗火,"当年影主用替身术,最怕的便是五感清明之人。
  你这玉露丸,倒是妙。"
  苏棠摸了摸发间银匙。
  原身生母临终前塞给她的物件,此刻贴着她的头皮发烫——那是当年真嫡女的信物,也是她破局的关键。"明日亥时,祠堂的檀香要烧足三柱。"她将锦盒按在胸口,"我要让苏瑶觉得,这局是她占了先机。"
  裴砚的手悄悄覆上她按锦盒的手背。
  他掌心有常年握剑的薄茧,摩挲得她发痒:"我在偏殿守着,若有异动......"
  "不必。"苏棠仰头笑,梨涡在烛火下忽闪,"她要的是我的脸,我的命,总得让她先伸出手。"
  马车停在甜棠记后巷时,更夫刚敲过三更。
  苏棠踩着青石板往灶房跑,裴砚抱着她连夜备的食材紧跟,沈昭则立在巷口,望着侯府方向的灯火眯起眼——那里有盏琉璃灯亮得异常,像只蹲在黑暗里的眼。
  灶房的炭火烧得噼啪响。
  苏棠解了外衫,露出月白中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内侧那颗红痣。
  她揭开瓦罐,熬了半夜的雪耳在蜜水里颤巍巍的,桂花香混着甜香漫出来,直往人鼻尖钻。"就这碗。"她用银匙舀起一勺,看琥珀色的羹汤在匙中凝成珠,"润肺,不苦,她才会喝。"
  裴砚靠在门框上看她,手里转着柄匕首:"要我帮你试毒?"
  "不用。"苏棠舀了小半勺玉露丸粉,轻轻撒进汤里,"这药只对伪装者起效。"她抬头时,发梢沾了点蜜水,在烛火下亮晶晶的,"等她喝下去......"
  "等她喝下去,你就能看见她的皮相下,到底是谁的骨头。"沈昭不知何时立在灶房门口,锁链在地上拖出半道弧,"影主的替身术,最精妙时连亲娘都认不出。
  但五感被玉露丸放大后......"他指尖虚点自己眼睛,"会像看水里的月亮。"
  苏棠的动作顿了顿。
  她望着瓦罐里浮动的桂花,忽然想起原身被苏瑶推下池塘那日——也是这样的桂花香,混着池水的冷,灌进她鼻腔。"她抢了我的脸,我的名。"她舀起一勺羹汤,看蜜水在匙中晃出涟漪,"我便要她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第二日亥时,祠堂的檀香果然烧了三柱。
  青烟缠在供桌前的红烛上,将苏瑶的身影染得虚虚的。
  她今日穿了苏棠常穿的藕荷色衫子,鬓边别着朵绢制海棠,见老夫人进来,立刻扶了上去:"祖母,这秘宴是妹妹特意为您备的......"
  "姐姐先尝尝。"苏棠端着那碗桂花雪耳羹从后堂出来。
  她今日梳了双螺髻,发间银匙闪着幽光,"我瞧姐姐近日面色不好,这碗润肺的最是养人。"
  苏瑶的指尖在羹碗沿儿上顿了顿。
  她望着碗里浮着的桂花,忽觉那甜香有些熟悉——像极了昨夜密道里飘进来的味道。
  但老夫人已经笑了:"瑶姐儿快喝,你妹妹最会调这些甜汤。"
  苏棠看着苏瑶喝下第一口。
  她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袖中系统面板闪过一行小字:「任务触发:以宴破局——请识别伪装者。当前进度:1/1。」
  玉露丸的药力在她喉间漫开时,苏棠闭上了眼。
  祠堂的檀香变得清晰可触,供桌上烛芯爆响的声音像敲在耳膜上,连苏瑶发间绢花的丝线摩擦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缓缓睁眼——
  那抹藕荷色的身影,在她视线里起了涟漪。
  苏瑶的眉峰、眼尾、唇角,所有轮廓都像浸在春水里的桃花,轻轻晃着,晃着,露出底下另一张脸的轮廓——那是张完全陌生的脸,却又带着几分苏瑶的影子,像被揉皱的绢帛,勉强照着原模子糊上的。
  苏棠的指甲掐进掌心。
  她望着苏瑶还在笑着的脸,突然想起沈昭说的话:"最妙的替身,是拿真主的骨血养出来的。"原来苏瑶早把自己的替身养在暗室里,用她的脂粉、她的习惯、甚至她的骨血,喂出个活的影子。
  "妹妹可是累了?"苏瑶的声音飘过来。
  她喝完了整碗羹汤,帕子掩着唇咳嗽,"这汤虽甜,倒有些腻......"
  "姐姐说的是。"苏棠笑着接过空碗,指尖触到碗沿时,顺势将银匙在碗底敲了敲——那是她和裴砚约好的暗号。
  后堂传来瓷器碎裂的轻响,裴砚的脚步声在偏殿停住,像座随时能拔地而起的山。
  祠堂外,第一朵海棠终于开了。
  粉白的花瓣落在青石板上,被穿堂风卷着,轻轻飘进苏瑶的袖口。
  她望着那片花瓣,忽然觉得有些冷——方才那碗汤的甜香,此刻正顺着她的血脉往上涌,像有双无形的手,要扒开她精心糊了十年的皮。
  苏棠看着她发白的脸色,唇角的梨涡更深了。
  她转头对老夫人笑道:"祖母,今日这宴,我还备了道压轴的。"她的目光扫过苏瑶发间的绢花,又落在供桌上的牌位上,"等会子,定要让姐姐也尝尝。"
  祠堂的烛火晃了晃。
  苏瑶望着苏棠眼里的光,突然想起昨夜镜中自己的脸——那时候她还觉得,这张偷来的皮,足够她撑过这一辈子。
  可此刻,那甜香混着玉露丸的药力,正顺着她的七窍往脑子里钻,像把钝刀,一下下割着她和替身之间的线。
  一场关于真假的局,才刚刚撕开第一道裂缝。
  祠堂里的檀香还未散尽,供桌上的红烛却已燃去小半。
  苏棠望着苏瑶勉强维持的笑,指尖轻轻叩了叩腰间银匙——这是她与厨房丫头约好的暗号。
  不过片刻,两个素衣丫鬟捧着青瓷碟进来,碟中堆着橙红透亮的山楂糕,蜜光在烛光下流转,像落了满盘朝霞。
  "姐姐最是爱吃酸甜口。"苏棠端起碟子递过去,梨涡在唇角漾开,"这蜜糖山楂糕我特意让厨房熬了三个时辰,连核都碾成了泥,吃着不硌牙。"她说话时眼尾微弯,倒像真的在给亲姐姐献宝。
  裴砚站在廊下,目光扫过苏棠袖中若隐若现的系统面板——方才她低声说的"梦蝶花粉"正闪着幽绿的光。
  他握剑的手松了松,又紧了紧,喉结动了动到底没说话——他知道,此刻任何多余的声响都会惊了这张网。
  苏瑶盯着那碟山楂糕,喉间突然泛起昨夜雪耳羹的甜腻。
  她指甲掐进掌心,强笑着捏起一块:"妹妹有心了。"糖霜沾在指尖,甜得发苦。
  她咬下第一口时,后槽牙突然一酸——这酸味不对,不是普通山楂,倒像掺了什么刺激性的草汁。
  "如何?"苏棠托着下巴看她,眼尾的泪痣随着笑意轻颤,"我怕姐姐嫌腻,特意加了两滴柠檬汁。"
  这一句让苏瑶后背瞬间沁出冷汗。
  柠檬汁?
  她分明记得,原主最厌柠檬的酸,从前厨房用柠檬总避着她——可眼前这个苏棠,竟像把原主的喜好摸了个透。
  她强咽下半块山楂糕,喉间突然窜起一团火,从胃里烧到喉咙,连指尖都跟着发颤。
  "我......"苏瑶扶着桌角起身,锦缎袖口擦过供桌,撞得香灰簌簌往下落,"我去更衣。"她话音未落,脚步已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腰肢晃了两晃,嘴角竟溢出一线黑血。
  "姐姐!"老夫人惊得拍了桌子,茶盏在案上跳了跳,"快扶大姑娘坐下!"
  满座宾客霎时乱作一团。
  有贵妇掏帕子要递,有管家喊着去请大夫,唯苏棠站在原地没动。
  她望着苏瑶脖颈间泛起的青紫色纹路,唇角的梨涡却更深了:"装病?
  姐姐忘了我还备着醒魂茶么?"她朝裴砚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转身,从偏殿端来一盏青瓷茶盏——茶盏里浮着几瓣深紫色花瓣,正散着苦香。
  "喝了它,病就好了。"苏棠将茶盏推到苏瑶面前,声音甜得像浸了蜜,"这茶最是提神,当年我在甜棠记试新菜,熬通宵后喝一盏,能立刻精神得给十桌客人掌勺。"
  苏瑶盯着那盏茶,突然想起影主堂暗室里的刑具——那些被灌了醒魂汤的替身,最后都疼得撞墙自尽。
  她想退,可双腿软得像煮熟的面条,想喊,喉咙却被毒火灼得发不出声。
  就在这时,一道青影从她身侧掠过——是沈昭。
  他锁链上的软布蹭过她手背,凉意让她打了个寒颤。
  "影主的替身术,最怕的是血脉逆流。"沈昭的声音像浸了冰碴,他袖中银针闪过冷光,"这针,能帮你松松筋骨。"
  银针刺入手腕的瞬间,苏瑶(或者说影莲)的脸突然扭曲起来。
  她的眉峰先是塌了半寸,眼尾往上吊成锐角,原本圆润的下颌线竟裂开道缝,像块被热水泡软的蜡。
  众人倒吸冷气的惊呼里,那张"苏瑶"的脸皮正簌簌往下掉,露出底下一张苍白的脸——眉骨高挺,左眼角有颗红痣,正是账册里记载的"影莲"。
  "这......这是怎么回事?"老夫人颤巍巍指着影莲,手里的佛珠串儿啪嗒掉在地上,"瑶姐儿呢?"
  话音未落,祠堂门"砰"地被撞开。
  真正的苏瑶冲了进来,鬓发散乱,裙角沾着泥,脸上还挂着泪痕:"祖母!
  她们抓的是影莲!
  她、她扮成我骗你们......"她话音未落,突然看见地上扭曲的脸孔,吓得踉跄两步,撞在裴砚身上。
  影莲望着真正的苏瑶,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她张开嘴,黑血混着话往外涌:"金枝命格......你以为你逃得掉?"她的手突然攥住苏棠的裙角,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影主说过,金枝属阴,需以血祭......"
  "住口!"裴砚抽剑割断她的手,剑锋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他将苏棠护在身后,另一只手按住她发间银匙——那是原身生母留下的信物,此刻正烫得惊人。
  影莲望着那把银匙,突然笑了。
  她的笑声混着血沫,在祠堂里格外刺耳:"你以为拿到信物就能......"她的话戛然而止,脖颈突然向后折成诡异的角度。
  可那双眼睛还睁着,死死盯着苏棠,像是要把她的模样刻进骨头里。
  "把她押去地牢。"沈昭弯腰捡起地上的银针,指腹擦过针尾的暗纹,"影主的人,最擅长装死。"他抬头时,目光扫过真正的苏瑶——她正缩在老夫人怀里发抖,可眼底闪过的那丝慌乱,却没逃过他的眼睛。
  祠堂外的风突然大了。
  第一朵海棠被吹落,飘到影莲手边。
  花瓣上还沾着晨露,却在她指尖迅速发黑,像被什么剧毒侵蚀了。
  苏棠望着那片黑瓣,突然想起系统面板上刚跳出的提示:「任务完成:以宴破局。奖励金积分200,可兑换「金枝图谱残页」。」
  她摸了摸发间发烫的银匙,又看了看地上影莲扭曲的脸。
  真正的苏瑶还在哭,可那哭声里,总像藏着根刺。
  夜风吹灭了一盏烛火,黑暗中,影莲的嘴唇突然动了动——虽然发不出声,但苏棠看懂了那两个字:"等着。"
  后巷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咚——"的一声,像敲在人心上。
  裴砚握紧苏棠的手,掌心的薄茧蹭得她发痒:"回甜棠记?
  我让人备了姜茶。"
  苏棠望着祠堂门口摇晃的灯笼,突然笑了。
  她的梨涡在黑暗里若隐若现,声音轻得像片羽毛:"不着急。"她指腹蹭过腕内侧的红痣,那里正随着心跳发烫,"有些账,该算清楚了。"
  影莲躺在地上,望着苏棠的背影。
  她的指甲深深抠进青砖缝里,指节发白。
  直到众人的脚步声消失,她才缓缓扯动嘴角——衣襟下,一道暗红的蛇形纹身正顺着肋骨往上爬,鳞片在烛光下泛着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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