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魂阵崩塌·符裂归途

  瓦砾还在簌簌落下，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血的腥气，呛得鼻腔发酸，仿佛连肺叶都被灼烧。
  宋佳半跪在废墟里，右手腕无力地垂着，像是断线的傀儡。
  指尖触到地面时，碎石割破掌心，温热的血滑入指缝，黏腻而沉重。
  黄真子倒在一旁，道袍左襟的太极鱼被齐齐割裂，胸口的符筒已经不见踪影——只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像极了执念烧过的轨迹。
  他想站起身，却发现耳中只剩一片死寂，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那一声巨响夺去了声音，连心跳都变得像隔了十八层棉被。
  只有指尖残留的布料碎片提醒着他：刚才那双手，是真的试图握住地狱的门闩。
  粗糙的织物边缘仍嵌在指甲缝里，带着某种令人作呕的焦味。
  灰尘迷了眼，他却仍能摸到掌心里那张符纸——粗糙的黄表纸边缘刺着指尖，是刚才扑向符筒时硬扯下来的半张主符。
  纸面微微发热，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激活。
  “宋法医！”小张的呼喊从废墟外传来，声音混杂着远处警笛的余音，在残垣间回荡出空洞的回声。
  宋佳咳着血沫翻过身，看见黄真子歪在断梁下，道袍被瓦砾压得皱成一团，左小腿以奇怪的角度弯着，却还在笑：“疼吗？你母亲坠楼前，肋骨也断了三根。”
  宋佳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是有锤子在颅骨内敲打。
  他撑着地面爬向黄真子，每动一下右臂就像有钢针在骨缝里搅动，冷汗顺着脊背滑进衣领，湿透后背。
  法医钳不知甩到了哪里，他便用左手扣住黄真子的下巴，指腹碾过对方嘴角那颗黑痣，粗糙的皮肤摩擦出细微的沙沙声：“她不肯交的记录册在哪？”
  “你以为你能阻止？”黄真子的血混着唾沫溅在他脸上，温热而腥臊，“从你在产房哭出声那天起，就被写进阵图了。你娘半夜写的不是病例，是………”
  一声闷响打断了他的话。
  宋佳回头，看见小张和两个警员正搬开压在黄真子身上的房梁。
  木屑与尘土簌簌落下，夹杂着血腥气的风掠过他汗湿的脸颊。
  一块碎玻璃从天花板坠落，正好插在两人之间的地缝里，裂痕蜿蜒成卦象中的坎卦。
  他松开手，任由警员将人架走，自己则摸出兜里的手电——刚才摔落时，符纸被压在他身底，边角还沾着他的血，干涸成暗红的印记。
  光束扫过符纸的瞬间，宋佳的呼吸顿住。
  青黑色的符文像活了般在纸上游走，他认得这种画法，母亲笔记里夹着的残页上，曾用红笔圈出“引魂脉”的走向：“主符起于阴时，脉走三煞位，终局在……”手电光扫过最后一道纹路，他猛地抬头——符文末端的箭头，正指向市中心人民广场的那座青铜石碑。
  那是他上周出现场时路过的。
  符纸上的纹路突然扭曲成一张狞笑的脸——原来最毒的诅咒，从来都写在血脉里。
  流浪汉溺亡案的第二天，他去广场做笔录，老周正好在碑前打扫，蓝布口袋垂在身侧，暗红的污渍像朵开败的花。
  黄真子被拖过满地碎符时，那些染血的纸片突然立起，像无数苍白的手抓住他的裤脚。
  警员骂了声抬脚就踹，却听见宋佳嘶吼：'别碰！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