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咒语反噬·符火焚心
作者:八步赶蝉去登山
解剖刀在掌心微微颤动,金属冷光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寒芒。
宋佳的喉结在李伯铁钳般的指间艰难滚动,指甲已经嵌进皮肉,一缕温热的血滑入锁骨,在白衬衫上晕开暗红,像一朵悄然绽放的毒花。
“现在……”李伯喉咙里滚出低哑的笑,眼白泛黄,布满血丝,像某种濒死的野兽,嘴角咧开时露出发黑的牙齿,“该把钥匙还回来了。”
宋佳的手背在身后悄悄摸索,指尖终于触到冰凉的酒精喷壶塑料外壳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将骨头捏碎。
他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声混杂在李伯沙哑的笑声中,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与血腥味交织的气息。
"你妈没教过你......"李伯的声音像砂纸擦过铁皮,腐臭的口气喷在宋佳脸上,带着陈旧烟草与霉变食物的味道,"不该碰的东西别碰吗?"
宋佳的瞳孔剧烈收缩,像是被针尖刺中般骤然紧缩。
他想起停尸间被剪断的锁,冰冷的金属断口划破寂静;想起证物柜里消失的符纸,那张泛黄的纸片仿佛还在指尖滑动;想起监控里老周臂弯的蓝布口袋——原来李伯不是失踪,是被当成了提线木偶,每一个动作都被操控。
他的拇指压下喷壶开关,酒精顺着指缝溅在李伯手背上,瞬间蒸发成一片湿冷的雾气。
"啊!"李伯的手顿了顿,暗红的眼仁里闪过一丝迷茫,眉头拧成一团,仿佛意识从某个黑暗角落短暂回归。
宋佳趁机侧身撞向对方腰腹,酒精喷壶在两人纠缠间摔在地上,透明液体顺着瓷砖缝漫开,空气中顿时弥漫起浓烈的酒精气息。
他摸到裤袋里的打火机,是解剖室用来灼烧镊子的防风款,金属外壳硌得大腿生疼。
他能清晰感受到那沉甸甸的重量,就像握住了命运的最后一线希望。
"睡吧。"宋佳咬着牙吼了一声,打火机"咔"地窜起蓝焰,火苗在昏黄的灯光下跳动,如同地狱的引路者。
酒精遇火腾起半人高的火墙,李伯的棉麻外套瞬间被引燃,焦糊味迅速扩散开来,他发出尖锐的嚎叫,踉跄着撞翻了解剖台边的器械车,金属碰撞声在密闭空间内回荡如丧钟。
宋佳抓起滚落在地的镇静剂针管,扑上去按住李伯抽搐的手腕。
针头扎进静脉的瞬间,他闻到了焦糊味——是李伯后颈的皮肤被火烧得起了泡,油脂和毛发烧焦的味道直冲鼻腔。
"冷静,冷静。"宋佳压着李伯不断挣扎的双腿,看着对方逐渐涣散的眼神,后背上的冷汗浸透了衬衫,贴在皮肤上带来黏腻的触感。
直到李伯彻底瘫软,他才敢松开手,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橡胶手套戴上,指尖颤抖着掀开李伯的衣领。
夹层里的纸条被血渍浸透,符文歪歪扭扭倒印着,像被人倒着写进纸里的鬼画符。
“真相就像酒精遇火,要么照亮黑暗,要么焚毁自己。”
宋佳用镊子夹起纸条时,指腹碰到了一处凸起——是用指甲刻上去的小字:玄真观西墙第三块砖。
那粗糙的刻痕让他指尖一震,仿佛触摸到了某种禁忌的秘密。
凌晨四点的解剖室冷得像冰窖,冷气从脚底往上爬,连呼吸都凝成了白雾。
宋佳把纸条装进证物袋时,手机在桌上震动起来,屏幕亮起的光映在他疲惫的脸上。
林教授的号码跳出来,背景音里夹杂着古籍书页的翻动声:"小宋,你送来的符纸鉴定结果出来了。"
"什么?"宋佳的声音还带着喘息,喉咙干涩得像是被火焰舔舐过。
"引导符。"林教授的声音沉了下去,"活人献祭里的脏东西,能让佩戴者产生幻觉,执行指定行为。
我查了近三个月的失踪人口,有七个流浪汉的随身物品里都检出了类似墨迹。"
宋佳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是有什么力量在颅内撞击。
他想起停尸间里那具蹊跷溺亡的流浪汉尸体,指甲缝里的古玉碎片锋利如刀;想起雨夜红衣碎尸案中,死者脖颈处规律的青紫色压痕——原来那些人根本不是自己作案,是被符纸操控的提线木偶。
"黄真子。"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却坚定,"那个总在城隍庙摆摊的道士,上周给环卫工发过'保平安'的符。"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我让人查了他的户籍,二十年前玄真观大火,他是唯一活下来的道童。"
玄真观。
宋佳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证物袋,母亲便签上的字迹突然浮现在眼前:"玄真观,戊时三刻,锁门之人。"他想起监控里老周臂弯的蓝布口袋,想起李伯衣领里的纸条,喉咙像塞了团浸了水的棉花,压抑得几乎无法呼吸。
城南废弃道观的断瓦在晨雾里泛着青灰,潮湿的空气中飘来腐朽与青苔混合的气息。
宋佳跟着警队翻过高墙时,鞋跟碾碎了一片结着蛛网的瓦当,碎裂声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刺耳。
警戒线外,老周正蹲在墙根抽烟,见他望过来,慢悠悠掐灭烟头扔进草丛——那动作太从容,反而让宋佳后颈发紧,仿佛一只无形的手正缓缓收紧。
"宋法医,这边。"小张的声音从正殿传来。
宋佳走进去,只见青石板地上画着暗红的纹路,蜡烛插在七个方位,最中央摆着个青铜香炉,里面的香灰还是新的,散发出一股诡异的甜腥味。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划过地面的符文——是引导符的放大版,边缘还沾着未干的血渍,黏腻的触感让他心头一阵恶心。
"退后。"宋佳突然站起来,声音陡然拔高,"这是归魂阵,主符在房梁上。"
众人抬头的瞬间,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细微的响动像是某种仪式的开端。
黄真子从梁上跃下,道袍下摆扫过积灰的八卦图,惊起一蓬陈年的香灰。
他冲宋佳咧嘴一笑,嘴角的痣随着动作扭曲成诡异的弧度:“宋法医果然聪明,可惜……”
他的手猛地拍向地面,七根蜡烛同时爆出蓝焰,火焰边缘呈现诡异的青绿色,是朱砂混合白磷的特征,火焰中似乎藏着无数扭曲的脸庞。
宋佳的太阳穴开始胀痛,眼前闪过碎片般的画面:母亲站在玄真观的台阶上,手里攥着半块古玉;老周往符纸里塞纸条,蓝布口袋沾着暗红的血;李伯在停尸间剪断门锁,眼白逐渐被血色吞噬……
"清醒点!"宋佳咬着舌尖,血腥味在嘴里炸开,疼痛让他短暂恢复理智。
他想起母亲笔记里的"通感抑制":用低温刺激神经,让感官敏锐度提升到临界点。
凌晨三点的实验室里,他曾把冰袋绑在腋下,让体温降到35.2度,再用冰水泼脸——此刻,他的手指因为低温而泛白,却能清晰看到黄真子袖口里露出的半张符纸,边缘泛黄,符文诡谲。
"主符在你右袖。"宋佳突然出声。
黄真子的瞳孔骤缩,转身要跑,却被宋佳抄起法医钳精准夹住手腕。
金属钳口陷进皮肉的瞬间,黄真子发出尖叫:"你是钥匙!
只有你能打开玄真观的密室,完成最终献祭!"
"钥匙?"宋佳的钳口又紧了几分,"我母亲当年是不是也知道这个?"
黄真子的脸扭曲成青灰色:"她不肯交出记录册,所以……"
"有些秘密就像解剖刀下的脏器,剖开的那一刻,腐烂的气味会先于真相涌出。"
"轰——"
一声闷响打断了他的话。
道观深处传来木料断裂的脆响,地面剧烈震动,瓦片像雨点般砸下来,尘土飞扬,视线模糊。
宋佳抬头,看见老周的身影在浓烟里一闪而过,他怀里抱着个铁盒,导火索正"滋滋"地冒着火星。
"炸药!"小张吼了一嗓子。
众人开始往门外跑,宋佳却盯着黄真子腰间的符筒——那里插着半块古玉,和十年前母亲坠楼现场的碎片严丝合缝。
"主符!"黄真子突然狂笑,"就算你抓住我,主符也会随着爆炸……"
宋佳的瞳孔收缩成针尖。
他松开钳口,反手抓住黄真子的道袍,在又一波震动袭来时,朝着符筒的方向扑了过去。
"当引线燃尽时,人们才会发现,最危险的爆炸物从来不是炸药,而是被封印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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