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镜裂魂惊·血咒重现
作者:八步赶蝉去登山
宋佳站在墓园铁门前,呼吸仍带着刚才镜中世界的寒意,像是吞下了一口深井的冷气。
手机震动之后,他的右手就再也没能松开——仿佛被什么东西攥住了,指尖泛起青白,皮肤表面隐隐跳动着细小的电流。
那是第三条匿名短信:“归命之钥,已醒。”
直到雨幕模糊了视线,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走到了这里。
雨水顺着发梢滴进衣领,冰冷地渗入后颈,带来一阵阵刺骨的凉意。
镜子……钥匙孔……母亲日记里反复提到的“归命之钥”,此刻正在他胸前的口袋里灼烧,像一团藏在布料下的火炭。
那是母亲临终前塞进他掌心的一块玉簪碎片,断口处还沾着干涸的血迹,摸上去有种奇异的粗糙感,仿佛那不是玉,而是某种活着的东西。
他低头看表,半小时前,他在墓碑后发现了那面嵌在墙缝里的小镜子,镜面蒙着灰,却清晰映出他身后空无一人的小径。
风掠过树影,在镜中拉出细长的黑线,像无数只手正悄悄伸向虚空。
“归命之钥。”风裹着松针的腥气灌进衣领,他突然想起母亲日记本最后一页的批注:“通幽之镜藏于光暗交界,若见镜中无影,速寻老照相馆。”
老照相馆在城南拆迁区,红漆“拆”字喷得歪歪扭扭,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横亘在门楣上。
宋佳站在褪色的“永久摄影”木牌下,玻璃橱窗里的老照片蒙着灰,其中一张全家福的小女孩,发梢别着和他母亲玉簪同款的缠枝纹。
她的眼神透过尘埃,直勾勾地盯着他。
门轴发出年久失修的吱呀声,像是谁在低声呻吟。
“打烊了。”里间传来木凳挪动的声响,穿蓝布围裙的年轻人探出头,是之前在警局做笔录时见过的照相馆学徒小林。
他指尖沾着显影液的黄渍,看见宋佳时瞳孔微微收缩,“宋法医?”
他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什么。
“找面镜子。”宋佳直接掀开柜台后的布帘,“你师父说过,店里收着一面能‘照见阴阳’的古镜。”
小林的喉结动了动,转身时围裙口袋里掉出张皱巴巴的纸条——宋佳瞥见上面画着和古玉相同的符号,墨迹尚未干透,散发着淡淡的硫磺味。
他弯腰去捡,小林却抢先一步踩住纸角,指节因用力泛白,指甲边缘甚至渗出了一丝血丝:“阁楼有面裂镜,是李婆婆十年前寄卖的。您要找的,应该是那个。”
阁楼的霉味比想象中重,潮湿而浓烈,像是腐烂的胶片在黑暗中发酵。
宋佳扶着摇晃的木梯,头顶的灯泡忽明忽暗,照见墙角堆着的老相框,其中一个的玻璃碎了,照片里穿红裙的女人正偏头看他——和短信里二十年前道观照片里的女人,长得一模一样。
她的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尽管只是静止的画面。
铜镜藏在樟木箱最底层,裹着褪色的红绸。
宋佳掀开红绸的瞬间,整间阁楼的温度骤降,连呼吸都凝成白雾。
空气变得粘稠,像水底一般沉重。
镜面布满蛛网状裂痕,却没有积灰,反而泛着冷冽的青光,像块凝固的深潭水,水面之下藏着什么正在注视着他。
他伸手,指尖即将触到镜面时顿住——母亲坠楼前那晚,他也摸过类似的凉意。
那种触感像冰,又像某种活物的皮肤。
当时他站在阳台,看见母亲握着半块玉,对着梳妆镜低语,镜中映出的却不是她的脸。
“镜子是现实的伤口,而执念是永不结痂的血。”他闭眼,脑海中浮现出这句话,仿佛来自某个更古老的记忆深处。
耳语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无数根细针戳进耳膜,刺痛而尖锐。
宋佳的指尖贴上镜面,裂痕突然渗出墨色,顺着他的皮肤往上爬。
那触感如蛇滑行,冰冷、黏腻。
意识像被抽干的海绵,他踉跄着扶住木箱,最后一眼看见的是小林站在阁楼门口,表情被阴影切割成两半,嘴唇开合着说:“来不及了。”
再睁眼时,鼻尖萦绕的霉味变了。
宋佳站在同样的阁楼里,却能清晰听见楼下快门“咔嚓”的轻响——可现实里,这家店早因拆迁停业半月。
他摸向墙面,墙纸的纹路比现实深了三度,像被人用墨笔重新勾过边;墙上的老照片里,所有人脸都成了模糊的黑影,只有一张例外:穿红裙的女人抱着婴儿,和短信里的照片分毫不差。
“镜界。”他想起母亲日记里夹着的泛黄纸页,“镜中世界是现实的影子,活人的执念越重,影子越清晰。”
樟木箱还在原地,只是锁扣上多了道刻痕——和古玉符号一致。
宋佳蹲下身,手指抚过刻痕,掌心突然传来灼烧般的刺痛,仿佛那符号本身就在燃烧。
他闭眼,记忆如潮水倒灌:
“阿佳要乖,等妈妈写完这本记录。”年轻的宋母跪在蒲团上,发间的玉簪闪着微光,空气中飘着檀香与符纸焚烧后的焦味。
她面前摆着同样的木盒,正将一张画满符咒的黄纸塞进去,“钥匙在血中……只有血脉之人能唤醒真相。”
“妈!”宋佳脱口而出,睁眼时掌心已渗出血珠。
血滴落在刻痕上,像滴进热油的水,“滋啦”一声,锁扣“咔”地弹开。
盒底躺着半块玉——和他在溺亡少女指甲缝里发现的碎玉严丝合缝。
还有本牛皮笔记本,封皮上写着“阴阳司·戊年记录”,第一页夹着张照片:二十年前的道观门口,穿红裙的女人抱着婴儿,背景墙的符号和少女背后的一模一样。
“你终于来了,钥匙。”
寒意从后颈窜到脊椎。
宋佳猛地抬头,镜面正剧烈震动,裂痕里渗出浓稠的黑雾,像无数发丝缠绕,末端挂着细小的血珠。
黑雾凝聚成影,是李婆婆——他上周刚在火葬场见过她的遗体,此刻她穿着褪色的猩红嫁衣,嘴角咧到耳根,露出的牙齿沾着暗褐色血渍,血腥味扑面而来,“十年前你妈不肯交记录,现在轮到你了。”
镜面突然泛起涟漪,宋佳伸手去抓木盒,指尖却穿进了空气。
他听见现实里小林的尖叫穿透镜界:“宋法医!镜子在流血!”而镜中的李婆婆正一步步逼近,身后的黑影照片开始剥落,露出墙内密密麻麻的指甲印——全是新鲜的,还沾着血,指尖划过的痕迹仍在滴落。
“亡者的低语从不是声音,而是活人心里溃烂的洞。”宋佳心中浮现这句话,仿佛回应着眼前的一切。
“镜门要关了。”李婆婆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你猜,是你的命长,还是镜界的时间快?”
宋佳攥紧盒里的半块玉,掌心的血滴在日记本上,晕开一个暗红的“归”字。
镜外传来玻璃碎裂的脆响,他望着镜中逐渐模糊的现实场景,突然意识到——刚才在阁楼听见的快门声,是镜界里的时间在走动,而现实中的秒针,可能才动了半格。
时间在镜界是倒流的沙漏——你看到的‘现在’,或许是另一个世界的‘过去’。
结尾互动:
镜门关闭的最后一刻,你会选择带走哪一样东西?
- A.染血的阴阳司记录(真相派)
- B.能缝合镜界的玉簪碎片(生存派)
- C.红裙女人的照片(冒险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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